第88章 早點出來,給人家騰地方
陸沉淵轉身看著周大勇,神色嚴肅。
「你嘴嚴實點。別在她跟前提關婷婷這個人。」
他頓了一下,又再次開口。
「我自己會跟秦蒔安說清楚的。」
「你怎麼說清楚?」
周大勇在後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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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又沒跟你挑明,你上趕著去說『我不喜歡別人』,不合適吧?」
陸沉淵在門口站了一下,沒回頭。
「我會跟她挑明了再說。」
他拉開門,冷風灌進來。
周大勇擺了擺手。
「挑明是表白的意思不?」
陸沉淵沒說話,騎上車往回走。
夜風比來時更冷了,他蹬得慢了些,腦子裡轉著周大勇說的話。
「特派檔案保管員」這個名頭他聽過。
那是部隊上專門管機密檔案的,關婷婷這次來是自作主張,還是是上校默許的?
他騎到村口老槐樹底下,停了車。
兔舍的燈已經黑了。
他遠遠的看了一會才進去。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第二天一早,秦蒔安在兔舍里拌飼料。
陸沉淵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手裡料勺沒停。
「昨晚回來晚了?」她問。
「嗯。去了趟縣裡。」
「幹什麼去了?」
「周大勇那邊有點事。」
他接過她手裡的料勺,幫她拌了兩下。
「秦叔昨晚沒說什麼吧?」
「沒有。回去就睡了。」
「嗯。」
他低頭拌料,沉默了一會兒,開口。
「秦蒔安。」
「嗯?」
「我有話跟你說。」
她手上沒停。
「說。」
「昨天晚上我折回縣城找周大勇,是去問檔案的事。」
他頓了一下。
「秦叔跟你大伯說的話,我早就知道了。你那個胎記,周大勇查過檔案,對得上。老首長那邊——」
「陸沉淵。」
院門口傳來一聲喊,脆生生的,帶笑。
兩個人同時扭頭。院門口站著個年輕女人。
她穿一身洗得筆挺的軍裝,頭髮扎得整整齊齊,圓臉,眉眼周正,笑起來嘴角兩個梨渦。
肩上挎著個軍綠帆布包,手裡提著一兜子東西。
陸沉淵站起來,臉色變了一下。
「關婷婷?」
他聲音沉了。
「可算找著你了。」
關婷婷笑著進了院子,步子利索。
「我調到縣武裝部整理檔案,報到那天就聽說你在這養傷。打聽了好幾天才問著路。」
她把手裡的兜子擱在石台上。
「給你帶了點奶粉和紅糖,養傷得補補。」
秦蒔安把手裡的料勺放下,蹲在兔舍里,手裡的開始弄給兔子做標記的麻繩。
「你…你自己來的?」
陸沉淵站在兔舍門口,語氣不冷不熱的。
其實他想問,是不是周大勇告訴她,他在這裡的?
「對啊,實在太想你了,就過來看你啊。」
關婷婷說得坦坦蕩蕩的,往院子裡掃了一眼,目光落在秦蒔安身上。
「這位是?」
「秦蒔安。」
陸沉淵開口介紹。
「合作社的。」
「哦——合作社的。」
關婷婷笑了一下,但那個笑在臉上停得不太自然。
她轉過頭去看陸沉淵。
「我聽說你傷得挺重,連里都在傳。你也不往上報個平安,你那個老班長天天念叨你。」
關婷婷說著,就上手去拉扯陸沉淵的衣服。
「我檢查一下,看是不是說謊,這樣等我回去了,也能跟你老班長說的明白。」
陸沉淵慌忙往後躲,直到退無可退才趕緊攥住關婷婷的手,制止了她的動作。
秦蒔安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兩人拉著的手,然後快速別過眼看向別處。
心裡像根刺一樣,被扎的生疼。
「傷快好了。」
陸沉淵開口,聲音有些喘,說完又強調的補充了一句。
「沒騙你。」
「那就好。我來這邊整理檔案,正好能待一陣子。」
關婷婷把手插回兜里,語氣隨意得很。
「對了,你退伍回來沒工作的事,我幫你問了。我爸跟幹部科那邊打了個招呼,你要是想回原部隊,可以給你留著位置。不回的話,縣武裝部這邊也能安排。」
秦蒔安蹲在兔舍里,手擱在膝蓋上,攥了一下。
「不用你操心。」陸沉淵說。
「這怎麼叫操心呢?你的事,我不管誰管?」
關婷婷說得理直氣壯,轉頭又看了秦蒔安一眼,笑著問陸沉淵。
「你跟她很熟?」
「關婷婷。」
陸沉淵的聲音壓下來了。
「我就是問問嘛。這么小氣。」
關婷婷擺了擺手,往院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你上回托周大勇查的那個檔案,我幫他調的。那個老首長的閨女,腰側胎記的形態和尺寸,檔案記錄跟你之前說的一樣。」
她說著看了秦蒔安一眼。
「這位就是那個姑娘吧?」
院子裡靜了一瞬。
秦蒔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臉上沒什麼表情,嘴角甚至還掛著點笑。
「你們聊。」
她說。
「我去坡上看看王老六草割得怎麼樣了。」
「秦蒔安。」陸沉淵叫了一聲。
「我一會兒就回來。」
她從兔舍里走出來,步子不快不慢,經過關婷婷身邊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關同志是吧?坐會,喝口水。」
「哎,好。」
關婷婷應了一聲。
秦蒔安出了院門,往坡上走。
大黃跟上去,走了幾步,小聲開口。
【小主人。】
「嗯。」
【那個女人說的那個檔案的事……】
「聽見了。」
她步子沒停,走得穩當。
「陸沉淵竟然這樣把我的私事,毫不保留的告訴這個女生,那她和他之間的關係一定不一般,我就該早點出來,好給人家騰地方。」
【可那個女人說這些的時候,雪松沒有應承啊。】
「可他也沒有反駁。」
走了兩步,有覺得自己這樣生氣有些可笑。
秦蒔安低頭看著大黃,忍不住又補充了一句。
「以後他的事,都不管我的事。」
大黃低著頭爬坡,心裡嘀咕。
【我可什麼都沒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