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光膀子勾引求和好
和秦蒔安不歡而散後的第三天。
陸沉淵已經把武裝部隊的工作安定下來了。
這天,他坐在縣武裝部宿舍里,臉沉著,面前擱著一碗沒動過的面。
周大勇推門進來,看他那個樣子,嘖了一聲。
「想你家秦同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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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說風涼話。」
「我說什麼風涼話了?我這是關心同志。」
周大勇拉把凳子坐下來,拿筷子挑了挑他那碗面。
「我跟你說,你這樣不行。你跟個悶葫蘆似的坐這等,等到明年她也不帶搭理你的。」
「那你說怎麼辦?」
周大勇嚼了兩口面,眼珠子轉了轉:「我問你,你倆上回是怎麼和好的?」
「沒和好。上次她攆我走,我隔天就去縣城了。」
「那上上回呢?上上回你倆鬧彆扭,後來是怎麼好的?」
陸沉淵想了想。
上上回是張大嬸說漏嘴那次,之前他拒了親的事被她知道了。
後來他去她家吃年夜飯,幫著幹活,他老丈人給臉色看,他忍著。
再後來……好像也沒特意和好,就是處著處著自然就沒事了。
「你看,你也想不起來吧?」
周大勇放下筷子,往前湊了湊。
「我跟你講,女人這個東西——」
「你娶過媳婦嗎?你就跟我講。」
「我沒娶過,但我見過。我表姐跟我表姐夫鬧彆扭,我表姐夫就在她家院子裡劈了一下午柴,光著膀子劈的。我表姐看了半個時辰,端了碗水出去,倆人就好了。」
陸沉淵皺了下眉。
「你讓我去劈柴?」
「劈什麼柴?你胳膊能劈柴?我是說這個法子!」
周大勇拍了拍桌子。
「那個兔舍,她天天去,你找個她在的時候,脫了上衣干點活。你那身板,別的不說,練得還是不錯的吧?讓她看看,氣就消一半了。」
陸沉淵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別這麼看我,我說正經的。」
周大勇掰著手指頭。
「第一,你倆現在見著面就吵,是因為話趕話。你光著膀子站她跟前,她總不好對著個光膀子的人吵吧?
第二,你那個身板,村里哪個男的比得上?
顧彥深一個書生,跟個白斬雞似的,往你旁邊一站,她眼睛又不瞎。第三——」
「行了。」
陸沉淵打斷他。
「你這主意餿得很。」
「餿主意管用就行。」
周大勇把面碗推過來。
「吃完了回去試試。」
正好下午也沒什麼事,陸沉淵面也沒吃,騎上車回了村。
他在路上想了一路,覺得周大勇這主意確實餿。
但走到兔舍門口,看見秦蒔安蹲在院子裡拌飼料,背對著他,連頭都沒回。
他站了一會,最後還是把外套脫了。
秦蒔安聽見腳步聲,沒回頭。
「飼料擱棚子裡就行。錢回頭算。」
「嗯。」
她聽出他的聲音了,手上頓了一下,還是沒回頭。
過了一會,聽見背後有搬東西的聲音,還有粗重的呼吸聲。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陸沉淵光著膀子在搬麩皮袋子。
大冬天的,院子裡地上還結著薄冰,他就那麼光著膀子,哼哧哼哧的幹活。
麥色的脊背在日頭底下泛著光,肩寬腰窄,搬袋子的時候後背的肌肉一鼓一鼓的,手臂上的青筋繃得清清楚楚。
左邊肋下那道疤露著,淺粉色的,從肋骨一直拉到腰側。
他把兩袋麩皮從牆根底下搬到棚子裡,來回搬了兩趟。
搬完了直起腰來喘了口氣,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汗珠子順著脖子往下淌,淌過鎖骨,淌過胸口,被腰帶截住了。
秦蒔安站在兔舍門口,手裡攥著料勺,忘了放下來。
「你……你穿上。」
她別過臉去,聲音有點緊。
「熱。」
陸沉淵開口,聲音帶著些笑意。
「搬完了再穿。」
「大冬天的熱什麼熱?你傷還沒好利索,凍著了怎麼辦?」
「傷好了。大夫說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不過他。
低頭把料勺擱進桶里,攪了兩下,攪得有點亂。
陸沉淵站在院子裡,沒急著穿衣裳,拿手扇了扇風,慢悠悠地開口。
「這兔舍里火盆是不是有點多啊,我怎麼覺得還是這麼熱呢?」
陸沉淵說著就去解腰上的皮帶。
「你…你…你幹什麼?」
陸沉淵停了動作,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松松腰帶,感覺有點嘞的慌。」
秦蒔安不說話了,低著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最後自己也看不懂到底寫看些什麼。
大黃趴在牆根底下,把爪子搭在眼睛上,從縫裡往外看。
【他光著膀子站那兒,小主人都不敢看他。】」
大黃小聲跟小狸嘀咕。
【姐姐偷偷看了好幾眼呢。】」
小狸說著忍不住甩了甩尾巴。
陸沉淵又搬了一趟東西,搬完了站在院子中間,日頭曬著,背上出了一層薄汗。
他正要開口再說點什麼,院門外傳來腳步聲,趙家老三推門進來了。
「蒔安,那個兔籠門扣我修好了,給你擱棚子裡——」
他話說一半,看見院子裡站著個光膀子的陸沉淵,腳步頓了一下。
「喲,陸沉淵同志,你這大冬天的怎麼光著膀子?」
「搬東西。熱。」
「熱?」
趙家老三抬頭看了看天,陰著,風還挺涼。
他也沒多想,走過去上下打量了陸沉淵一眼,眼睛亮了。
「好傢夥,你這身板可以啊!在部隊上練的?」
陸沉淵把晾衣竿上的單衣拿下來,搭在肩膀上。
沒來得及穿上,趙家老三已經湊上來了,拿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膀子,結實!我退伍之後光顧著種地,身上那點底子全沒了。你這肌肉怎麼練的?」
「就……部隊上練的。」
「教教我唄!」
趙家老三來了精神。
「我跟著你練!每天練半個時辰,我那邊活幹完了就來,不耽誤你事。」
秦蒔安站在兔舍門口,手裡那桶飼料攪得嘩嘩響。
陸沉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趙家老三一眼。
「我這幾天忙。」
「忙也不差這半個時辰嘛。你練你的,我跟著比劃,不用你專門教。」
趙家老三把外衣一脫,露出裡頭一件洗得發白的秋衣。
「來來來,你做什麼我跟著做什麼。」
陸沉淵站在院子裡,光著膀子,肩膀上搭著單衣。
看著趙家老三在自己對面站好了,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你……真跟著練?」
「真跟著練!來!」
陸沉淵看了一眼秦蒔安。
秦蒔安把料桶往地上一擱,轉身進了兔舍,把門關上了。
陸沉淵張了張口,想喊她一句,可趙家老三此時正殷切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