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被摸了
等人離開。
周大勇扭頭看了看,秦蒔安此時蹲在兔舍里幹活,連頭都沒抬。
「怎麼樣?」
他湊過去壓低聲音問陸沉淵。
「不怎麼樣。」
陸沉淵一邊穿衣服一邊眼神陰鬱的瞪了他一眼。
「你怎麼把關婷婷帶過來了?」
「順路。」
看著陸沉淵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周大勇趕緊伸出三根手指頭。
「真順路,我剛出門就碰上她,我也很無奈。」
周大勇說完,又用眼神努了努兔舍的方向。
「那你這……一點效果沒有?」
「你要是不來,可能還有點效果,不過……她之前給我拿了件棉襖。」
「……那也算效果。」
周大勇站旁邊看了一會兒,摸了摸下巴,忽然有了主意。
「你這樣不行。你光秀肌肉她看膩了。你得換法子,讓她主動想看你。」
「怎麼換?」
「你別老脫。你穿上。穿嚴實了。讓她看不見,她才想看。」
陸沉淵將信將疑地把身上的衣裳緊了緊。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小屋裡走。
等周大勇離開後。
小院裡重新安靜下來。
大黃趴在兔舍後頭,一直沒吭聲。
等人都走遠了,它才從牆根底下鑽出來,湊到小狸旁邊。
【那個女人上手摸了雪松。】
大黃小聲說。
【看見了。】
【摸胸口。還摸了肩膀。】
【我說了,看見了。】
【小主人呢?】
小狸往兔舍那頭抬了抬下巴。
大黃順著看過去。
兔舍的門虛掩著,秦蒔安站在門後頭,手裡攥著一把草,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來。
但她攥草的那隻手攥得緊,草莖都捏扁了。
【小主人!】
大黃跑過去,扒了扒門。
「嗯。」
她把門推開,走出來,把手裡那把捏扁了的草扔進圈裡。
陸沉淵回過頭看見她,愣了一下。
「你......都看見了?」
「看見了。」
她蹲下來給兔子添草,語氣平平的。
「她摸你,你怎麼不躲快點?」
「我躲了。我往後退了兩步。」
「我看你退得不夠快。」
她把草擱進圈裡,站起來。
「行了,你忙你的工作去吧,別老待在兔舍,讓人看見不好。」
「秦蒔安。」
「嗯?」
「我跟她說清楚了。我有對象。」
「管我什麼事,她摸你的時候你也沒翻臉。」
「我翻臉了。我說『你別上手』。」
秦蒔安沒再說什麼,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往兔舍外頭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那個引體向上,以後別在院子裡做了。趙家老三跟著練可以,你倆進屋練去。」
「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看著鬧心。」
她走了。
陸沉淵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半天沒動。
那天下午他把扣子全繫上了,軍大衣裹得嚴嚴實實的,在院子裡幹活幹得規規矩矩的。
秦蒔安從兔舍里出來倒水,從他旁邊過,腳步慢了一點。
陸沉淵蹲在地上修籠子,領口繫到最上面一顆,袖子也放下來了,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他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低頭繼續修籠子。
秦蒔安站在他旁邊站了兩秒,端著水盆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又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大黃趴在地上,尾巴搖起來了。
第七天,陸沉淵還是裹得嚴嚴實實的。秦蒔安從兔舍里出來,在他旁邊轉了兩圈,終於開口了。
「你今天怎麼不脫了?是怕關婷婷再來?」
「冷。」
他說得輕巧。
「前幾天不冷?」
「前幾天熱。」
秦蒔安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兩秒,冷著臉轉身走了。
陸沉淵蹲在那,看著她的背影出神。
當天晚上,陸沉淵就去了縣城。
周大勇開門看見他站在門口,臉沉得能擰出水來,嘆了口氣,把門讓開了。
「又怎麼了?」
陸沉淵進了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秦同志不理你了?」
周大勇坐在他對面,滿臉好奇。
陸沉淵搖搖頭。
「不是,只是說話要麼陰陽怪氣,要麼冷冰冰。」
陸沉淵說完,瞪了周大勇一眼。
「都怪你,現在好了,我被人摸了,還讓她看見了。」
周大勇沒忍住低笑一聲。
「你咋不解釋?」
「我跟她說清楚了,她不聽。」
周大勇盤腿坐在床上,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
「我笑你活該。」
周大勇拿手指頭點了點他。
「上回我說讓你秀肌肉,是讓你在她一個人跟前秀,誰讓你在院子裡脫了?院子裡人來人往的,關婷婷推門就進來了,你怪誰?」
「我沒想到你們會來。」
「你沒想到的事多了。」
周大勇嘖了一聲。
「現在怎麼弄?你去跟她解釋,她肯定不聽。你越解釋她越覺得你在狡辯。」
「那你說怎麼辦?」
周大勇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忽然一拍大腿。
「有了。」
「又有什麼餿主意?」
「你聽我說完。」
周大勇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你裝醉。」
「裝醉?」
「對。裝醉。你喝兩口酒,別真喝多,就裝成醉醺醺的樣子,半夜去敲她窗戶。
她開門你就跟她說胡話,什麼『我錯了』、『你別不理我』、『我心裡只有你』,翻來覆去地說。
她看你醉成那樣,氣肯定消一半。第二天你再正正經經跟她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陸沉淵看著他,沒說話。
「你別這麼看我。上回那招雖然出了點岔子,但大方向是對的。
她吃醋,說明她心裡有你。你裝個醉去服個軟,她心一軟,什麼事都好說。」
「裝醉去敲窗戶,跟耍酒瘋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耍酒瘋可是很招人恨的,裝醉是去說軟話。一個硬來一個軟來,能一樣嗎?」
陸沉淵想了想,覺得這主意還是餿。
上回他去敲窗戶挨了一耳光,這回要不換個法子,怕是連窗戶都敲不開。
「酒呢?」
他問,語氣裡帶著些視死如歸的氣勢。
周大勇從柜子底下摸出半瓶地瓜燒遞過去。
「少喝兩口,別真醉。醉了說話不利索,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陸沉淵接過酒瓶,喝了一小口,皺了皺眉。
「行了,回去吧。明晚去。」
周大勇把他往外推。
「記住,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別多說別的。說多了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