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成年人的世界不談感情
李峰走後，他們又點了一些烤串，一邊吃一邊閒聊。
老王問道，「老闆，你這是有想法了？」
沈天麟大口吃著烤腰子，他都十年沒吃上這一口了，饞的要命。
「青明山項目咱們沒實力碰，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趙德孟的身份太高了，他說給咱們找點小項目。對他來說是小項目，對我們來說能撐死。
李峰這邊的一些小活兒確實不錯，就當練練手，積攢經驗。順便也把規矩定下來，在政府那邊露露臉，刷一下存在感。
等我們做大了，入了政府的眼，就可以讓趙德孟幫我們找一些正經項目做了。
慢慢做大嘛，我也沒打算一口吃成一個胖子。
有我大哥王……」
沈天麟差點說漏嘴，連忙改口，「我們之前都這麼走過來了，重新走一遍，肯定能行。」
老王假裝沒聽見，「你覺得行那就一定能行，我沒什麼眼光，這輩子只能當個司機了。」
沈天麟野心勃勃的說，「那也要看是誰的司機，世界首富的司機，和洗浴小老闆的司機，身份能一樣嗎？」
這話的意思是，如果哪天我發達了，我肯定不會忘了你。
老王是個人精，聽出來了，也跟著笑。
阿明一直在吃，疑惑的問道，「王哥，你想當世界首富？」
沈天麟自信道，「想！做不到！」
阿明似懂非懂，滿臉茫然，索性乾脆不想了，低頭擼串。
三人吃到了晚上八點多，喝了點小酒。
老王也喝了，所以車是不能開了。
三人走在馬路上，老王因為喝了酒，話也多了起來。
他指著沈天麟，大舌頭的說道，「你……你以前，和夫人的關係很好。你最難的時候，她都沒拋棄你，一直陪著你。
後來你有錢了，就學壞了，學著人家嫖，賭，養小三。
以前怎麼樣都無所謂了，反正已經回不去了。
但是以後，你……你必須得對夫人好！
我會……我會盯著你！」
沈天麟知道，老王作為司機，這些話不可能對王鴻飛說。
這些話，是對他沈天麟說的。
沈天麟保證道，「你放心，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可能拋棄婉君。」
老王停下來看著沈天麟，「我……我的身份不應該和你這麼說話，可是我不吐不快。
老闆對我有知遇之恩，還對我有再造之恩，如果哪天你沒了，我拼了這條命，也得保護好夫人。
不能讓任何人欺負夫人！」
這點酒對沈天麟來說不算太多，看著老王性情的模樣，沈天麟再三保證，「你放心，以前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以後我會讓咱們都過上好日子！」
沈天麟三人剛剛回到洗浴，他就接到了老柴的電話。
老柴，就是唯一一個答應見面的兄弟。
「我到了，你在哪？」
沈天麟來到洗浴門口。
門外只有一個人，還是騎著自行車來的，明明和他相仿的年紀，看起來和五六十歲一樣，兩鬢已經發白。
在沈天麟的記憶中，老柴是少白頭，可他入獄前，老柴白頭髮還沒這麼多，看來這十年他過的並不算太好。
許久不見，沈天麟很想上去給他一個擁抱。
可是想到如今的身份，克制住了心裡的想法，「老柴，你來了。」
老柴抬頭看著曾經輝煌的洗浴已經關了燈，感嘆道，「之前你說想要和嫂子一起好好過日子，踏踏實實的，不想再摻和到利益當中。
所以你把手底下的活兒和人脈，都給了我們幾個兄弟。
沒想到，物是人非啊。」
老柴看向沈天麟的臉，「大哥，我知道你怪兄弟們不管你，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誰敢管你？
我給你錢，你再去賭，那不是幫你，是害你！」
沈天麟聽出來老柴對王鴻飛的失望，他做足姿態，沒有推卸責任，「老柴，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老柴擺擺手，「別和我說這些虛的，賭只有一次和無數次，很多人都說賭能借，最後還不是重新投進去。
這次你喊我來，是想做什麼？
先說好，當兄弟可以，借錢沒門。
不是兄弟不幫你，原因剛剛也說了，我可以保證給大哥和嫂子衣食無憂的生活，但不可能給你一分錢。」
沈天麟沉默許久，「天麟出獄了，你應該知道徐果一直想報復，他出獄的時候，你們為什麼沒來？」
這是沈天麟的心病，他一直很想問問以前的這幫兄弟。
就因為他進去了，就要和他劃清界限嗎？
老柴也陷入沉默。
過了快兩分鐘，他才嘆了口氣，「大哥，你應該知道現在臨安房地產是徐家說的算，當初你和徐家結仇，看似是因為嫂子，原因大家都知道，你碰了他的利益。
現在兄弟幾個還是乾的房地產，我們去接天麟，徐家知道了，我們還會有好日子過嗎？
我們知道天麟有你幫襯，過的不差就行了，如果說之後他過的困難，兄弟幾個給他湊點錢，買個房子，娶個老婆，安安穩穩過後半生，不是也挺好嗎？」
沈天麟的拳頭攥緊。
他也快三十了，他能理解老柴說的這些難處。
成年人不談感情，談利益。
可是，心裡就是憋得慌，難受。
他張口，頓了頓，才說道，「天麟死了。」
老柴猛地抬頭，「怎麼回事，死了？誰幹的？徐果？」
沈天麟搖頭，「喝酒淹死的。四天後是他的頭七，然後再舉行葬禮，你通知其他兄弟吧，來不來看他們。」
老柴後退一步，雙眼無神，「不是，淹死了，他怎麼就淹死了！十年的牢獄啊，出來好日子還沒過上，人就沒了。」
沈天麟見老柴的崩潰不像作假，心裡好受了一些。
「他家裡那邊我來安排，錢我不和你要，但是我想要一些人幫我。」
聽聞這話，老柴回過神來，「你是想重起爐灶？」
「是，我打算重新干。」
「大哥，徐家那邊可是對你和天麟恨之入骨，兄弟幾個才開始接手的時候也沒少吃苦頭，你現在干，徐家肯定會出手，不會讓你順利交付的。」
沈天麟無所謂道，「想整我，那就讓他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