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現在不行，晚上早點回來
沈天麟的態度讓老柴很是詫異。
他今天之所以過來，是因為他還記得王鴻飛對他的恩情。
如果王鴻飛今天就是和他要錢，就是無可救藥，那他會給王鴻飛一筆錢，然後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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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是想重新幹起來。
老柴沉思片刻，「人我不能貿然給你，徐家盯著我呢，現在兄弟幾個誰和你沾染上，往後日子都不會好過。
大哥，你別怪我們，大家都有妻兒老小要養。」
沈天麟早有心理準備，「沒關係，能理解。」
老柴嘆了口氣，「大哥，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確實是兄弟幾個忘恩負義。
人我不能給你，但我可以給你指條明路，城南老梆子那邊其實過的挺慘的，他也得罪了徐果，只能接一點私人手上的活兒，賺不到多少錢。
他的手底下有一個工程隊，如果你現在手上有項目，我可以幫你搭個線。」
沈天麟沒想到彎彎繞繞，最後又回到了老梆子那。
看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阿明那天晚上去賭，也並非是壞事。
沈天麟答應道，「行，那就麻煩你了。」
老柴「嗨」了一聲，「兄弟之間，哪有什麼麻煩不麻煩……」
說到這裡，他想到什麼，忽然閉嘴。
老柴跨上自行車，擺擺手，「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弟妹還等我回去吃飯呢。」
沈天麟點點頭，「好，路上小心。」
老柴走後，沈天麟緩緩坐在台階上。
台階有些涼，可他的心裡更涼。
他忽然有些懷念以前過的苦的日子了，至少兄弟之間有情，大家一起吃一碗麵，睡一張床，天天湊錢擼串燒烤，日子過的苦，但是高興。
可現在，大家都有錢了，反而互相之間猜忌，算計，見個面都是奢望。
不過這也怪不得其他人，王鴻飛混蛋了這麼久，如果沈天麟沒坐牢，可能也要被他氣個半死。
將老王送回家，沈天麟回到了家裡。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沈天麟還在被窩裡就被電話鈴聲吵醒。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後，電話里傳來老梆子的聲音，「王總，合作的事情我想通了，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咱們見面聊。」
沈天麟回道，「一會兒你就過來吧，我在家裡等你。」
電話掛斷，沈天麟覺得身邊軟軟的。
他轉過身，剛好對上林婉君那張精緻的小臉，距離很近，幾乎貼著，沈天麟甚至能數清她有多少睫毛。
呼吸打在臉上，痒痒的。
沈天麟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不可避免的有了反應。
十年沒碰女人，忽然和女人睡在一張床上，他只覺得熱血上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林婉君睫毛顫動，眼睛都沒睜開，迷迷糊糊的問，「老公，誰啊，這麼早就找你。」
沈天麟聲音有些發顫，「老梆子，生意上的朋友。」
林婉君打了個哈欠，坐起來，「我去給你煮飯，吃了飯再走，不然你天天喝酒，胃受不了。」
沈天麟有點忍不住了，起身，摟住林婉君的肩膀。
林婉君驚呼一聲，「你幹嘛呀！」
沈天麟已經把她按在了床上。
昨天兩人的曖昧場景還歷歷在目，沈天麟對著林婉君的嘴唇啃了下去。
「嗚嗚嗚……」
林婉君用力拍打沈天麟的胸口。
過了一會兒，沈天麟起身，林婉君的嘴唇已經腫了起來，臉紅到了脖子根，「幹嘛啊，差點憋死我！」
說是這麼說，林婉君心裡美滋滋的。
隨著年齡的增長，王鴻飛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就算回來也是酒氣熏天，倒頭就睡，兩個人很少親熱。
今天王鴻飛給她的感覺生龍活虎的，就好像一下年輕了十歲。
她起身，瞪了沈天麟一眼，「現在不行，一會兒你還要見人，晚上早點回來。」
聽聞這話，沈天麟的小腹一緊，感覺身體裡有一股無名火燒了起來。
今晚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一定要回來！
吃過飯，沈天麟給老梆子打了個電話，對方已經在路上了。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老梆子來到洗浴門口。
「王總！」
再次見面，老梆子的態度比之前好了太多，低眉順眼，點頭哈腰。
「王總，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對，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嗎？」
老梆子假意抽了自己兩巴掌，「哎，都是我的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老梆子是不認識王鴻飛嗎？
認識。
但之前的王鴻飛是喪家之犬。
現在的王鴻飛，手裡攥著能讓老梆子翻身的東西。
所以他才會態度轉變。
兩人來到一間包廂，工人們沈天麟已經將他們遣散回家了，諾大的洗浴裡面，如今一個客人都沒有。
老梆子拍馬屁道，「這麼大的洗浴，王總曾經也是一方之雄啊。就是可惜被人陰了，不過我相信王總，王總一定能東山再起！」
沈天麟抬手制止了他，「漂亮話少說一點，我更喜歡能做事的人。」
老梆子連忙住嘴，「是，是，干實事的人都不喜歡聽漂亮話。我老梆子其他本事沒有，但手底下這幫兄弟絕對能幹。」
沈天麟搖頭，「嘴上說沒用，我得看他們干起活兒來怎麼樣。這個先不急，我先問問你，你手下有多少人，工資怎麼算，大工小工分別多少，有幾個技術工？」
這番話問下下，沈天麟就能基本了解各大概。
老梆子早就做好了功課，立即說道，「我手下一共十七個人，大工十個，小工七個，都和我是一個村裡的，要是缺人還能喊來十幾個小工。
工資方面，大工我給三百一天，小工兩百，臨時小工一百五一天。我們隊伍小，不分技術工種，不過有人懂焊接，也有人懂澆築，放線，混凝土這些，簡單的東西大家都學過一些。
電工沒有，我懂一點，不過我還是不班門弄斧了。」
沈天麟記在心裡，問道，「看得懂圖紙嗎？」
老梆子撓撓頭，「以前幹活的時候，都是上面建築公司安排施工員和監管下來，他們看圖紙，我們只管幹活兒。
我問過，他們不教我，上面一堆密密麻麻的數字，我偷學也看不懂。」
沈天麟眉頭皺了起來，缺少電工和監工，還有施工員。
電工和監工好解決，施工員必須得找一個真正懂行的自己人，不然出了問題都沒地方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