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胖揍大伯兩夫妻


  「宿主,不要猶豫了,再猶豫一秒你大伯母要把你臉抓花了!」

  沈苗:我謝謝你的提醒啊!

  「使用使用使用!上次未用的大力丸也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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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磕了藥,沈苗立馬變得兇猛起來,一個轉身躲過衛春花,右手扣住了門板後頭的頂門棍。

  木棍在手心裡轉了半圈,尖端穩穩對準了衛春花頂過來的心窩子。

  衛春花腳底下猛然一剎,整個人僵在當場。

  沈海在後頭抬起大手,直奔沈苗的肩膀抓過來。

  沈苗輕鬆躲過,隨後拿著棍子對著二人就是一頓胖揍。

  而且打的全是肉眼看不見的地方,但是夠痛!要不是因為身高不夠,絕對把二人打的親媽都不認識!

  「哎呦哎呦哎呦!大家來評評理啊,打人了打死人了!」

  沈小天快步上前,扯住衛春花的胳膊往起拽。

  「娘,別嚎了,苗苗一個七歲的小孩子能有多大力,滿巷子人都看著,還嫌不夠磕磣。」

  沈小天轉過身,對著沈海也勸了一句。

  「爹,咱回吧,小妹嘴裡確實嚼著人家的糖。」

  「那灶台邊上的錢也露在外頭,公道自在人心。」

  「咱們沈家好歹也是要臉面的莊稼人,不能黑白不分。」

  這幾句公道話落地,沈海的麵皮火燒火燎地疼。

  自己親兒子當著滿街坊的面拆台,這比剛被打了還難受。

  沈海揚起蒲扇大的巴掌,結結實實甩在沈小天右臉頰上。

  一聲脆響,沈小天被打得偏過頭去。

  白淨的面頰上浮起五道暗紅的手指印。

  「老子用你教我做人?吃裡扒外的混帳東西!」

  沈小天挨了一記耳光,半邊臉頰紅透了。

  他沒抬手捂臉,站在原地一聲不吭。

  沈苗握著木棍,朝前挪了小半步。

  在大房這一窩爛泥里,也就沈小天算個人物。嘖嘖,歹竹出好筍了!

  沈海那一巴掌用了狠勁,手掌還在發抖。

  打完兒子,沈海胸口憋悶得厲害。

  對面的沈苗拿著粗木棍,站姿穩穩噹噹。

  他剛才挨的那幾棍子,打在皮肉深處。

  骨頭縫裡直冒冷汗,酸痛難忍。

  沈海咬咬牙,想不明白這小丫頭哪來的怪力。

  七歲大的身板,力道重得像頭小牛犢。

  衛春花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沾滿灰土。

  她拍打著褲腿,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沒大沒小的混血,沈江造了孽生出你來。」

  沈苗拎著木棍,木棍尖在青石板上划過,刺耳的摩擦聲傳開。

  沈海眼皮跳了兩下,扯了衛春花一把,「閉嘴,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大?」

  巷子兩頭的街坊指指點點,全在看笑話。

  衛春花捂著腰,那是被木棍捅過的地方。

  動一下就鑽心地疼,連喘氣都費勁。

  沈小蘿還在抽抽搭搭地哭,鼻涕泡掛在嘴邊。

  「娘,我頭疼,二嬸家打人。」

  衛春花一把扯過沈小蘿,推搡著往前走。

  「走走走,一家子黑心爛肺的短命鬼。」

  沈海狠狠瞪了沈小天一眼。

  「滾回去,看老子回家怎麼收拾你。」

  沈小天抿緊嘴唇,低著頭跟在後頭。

  走過沈苗身邊時,他腳步稍微頓了頓。

  沈苗抬起頭,看了這位二堂哥一眼。

  沈小天眼神複雜,帶著愧疚,快步走開。

  四道影子拖拖拉拉拐出了巷子口。

  圍觀的鄰居見沒熱鬧看,陸陸續續關上院門。

  柳絮靠在門框邊,兩隻手還在發抖。

  「苗苗,把棍子放下吧,別嚇著自己。」

  沈苗順手把木棍塞回門後頭。

  小金在意識里清點帳目。

  「武力丸加以前的大力丸,全報廢了。」

  「得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沈苗在腦海里回了句。

  「打得爽就行,錢和積分隨時能賺。」

  她扶著柳絮坐回院裡的小木凳上。

  柳絮看著沈苗,眼眶裡蓄著淚水。

  「都是娘沒用,護不住你,還要你動手。」

  沈苗倒了一碗涼井水遞給柳絮。

  「媽,對惡人退一步,他們能踩著你頭頂上天。」

  柳絮喝了口涼水,把眼淚憋了回去。

  沈苗把翻亂的灶台收拾乾淨。

  摔碎的瓷蓋掃進簸箕,倒進角落的土坑裡。

  四毛錢重新壓在鹽罐底下。

  另一頭,沈海一家四口頂著大太陽走回鄉下。

  十幾里土路走得人腳底板冒泡。

  剛邁進大房的院門,衛春花就把布包摔在地上。

  布包里的兩顆爛白菜滾了出來。

  「窩囊廢,全家都是沒長骨頭的窩囊廢!」

  衛春花扯著嗓門大喊,唾沫星子噴了一地。

  沈海脫下外衣搭在椅背上,臉色發青。

  「你叫喚什麼,生怕村里人不知道?」

  衛春花坐在長凳上,雙手拍著大腿。

  「我為什麼不叫喚?我挨了打還要忍著?」

  「沈海你是個男人嗎?連個七歲丫頭都收拾不了!」

  沈海被戳中痛處,拳頭砸在八仙桌上。

  「你懂個屁,那死丫頭手勁邪門得很。」

  「那一棍子敲在肩膀上,我現在胳膊都抬不起來。」

  衛春花冷笑一聲,滿臉鄙夷。

  「找藉口,自己沒膽子,推給小丫頭片子。」

  「人家在鎮上吃肉喝白面,兜里裝滿了毛票。」

  「咱們倒好,大熱天跑一趟,落得一身泥水。」

  沈小蘿縮在炕頭,嘴裡的甜味早沒了。

  她抓著衛春花的袖筒,眼淚又淌下來。

  「娘,沈苗身上穿的是新花布,二嬸給她做新衣裳。」

  「我也要新花布,我就要穿新衣服。」

  衛春花心煩意亂,一把推開閨女。

  「吃吃吃穿穿穿,老娘哪來的錢給你扯布!」

  沈小天默默走到牆角,放下手裡的扁擔。

  他洗了把臉,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紅紙。

  那是公社高中的繳費單子。

  「爹,娘,下學期的學費和書本費,一共三塊五。」

  沈小天聲音很低,把單子放在桌沿上。

  衛春花聽見錢字,像被火燒了尾巴一樣跳起來。

  「三塊五?你搶錢啊!」

  「讀讀讀,讀那幾本破書能當飯吃?」

  沈小天嘴唇動了動。

  「老師說我成績好,明年能考中專,出來就是幹部。」

  衛春花幾步衝過去,抓起繳費單撕成了兩半。

  「考個屁的中專!咱們家現在飯都吃不上了!」

  「剛才在鎮上,你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欺負你爹娘。」

  「你不是能耐嗎?你去找你二嬸要學費去!」

  沈海抽出一根劣質旱菸,劃火柴點上。

  「小天,不是爹不供你,家裡實在沒閒錢。」

  「沈江活著的時候還能幫襯兩塊,現在他沒了。」

  「肉聯廠的學徒工工資一個月才十八塊。」

  「全家五口人吃喝拉撒,哪擠得出三塊五給你糟蹋。」

  沈小蘿在旁邊插嘴,拍著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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