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令人心神不寧的來電
凌琬有些尷尬，立馬解釋道：「我餓了，所以出來找點吃的。」
沈譽坐了起來，拿起枕邊的金絲邊框眼鏡，戴到了鼻樑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凌琬連忙擺手拒絕，「不用了，你辛苦了一晚上肯定都沒休息好，你接著睡，我自己找餅乾吃。」
從小就被沈譽保護得很好的凌琬對廚藝一竅不通，連荷包蛋都不會煎。
和傅斯奕同居的那兩年，也都是傅斯奕學著做飯給她吃，甚至從沒讓她進過廚房洗過一根筷子。
平時的凌琬早起都沒什麼胃口，每天的早餐都是沈譽哄著她多吃兩口。
沈譽一眼就看穿了凌琬的心思，卻沒打算戳穿，「我給你煮麵，你先去刷牙洗臉。」
凌琬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別太刻意，乖順地點了點頭回應沈譽：「好，那我先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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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琬剛擠好牙膏，睡褲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來電是一個來自華國的陌生號碼。
凌琬遲疑片刻接了起來。
「餵。」
電話那頭傳來了男人略顯蒼老無力的聲音，「琬琬，是你嗎？」
凌琬不太確定對方是不是自己腦中所想的那個人，於是試探道：「你是……？」
男人再次開口，「是我，爸爸啊。」
「你打錯了，我沒有爸爸。」凌琬確認了對方的身份，果斷掛了電話。
兩三秒後電話鈴聲再次響起，凌琬再次掛斷，並將這個號碼拉入黑名單。
過了幾十秒，又有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琬琬，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幫幫爸爸……
凌琬剛想罵他無恥，緊接著又一條簡訊跳出：如果你實在不願意幫爸爸這個忙，那我只能去找你媽了……
看到對方要去找自己的養母，凌琬的後背不自覺地起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忙不迭地回撥了那個號碼。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琬琬，我就知道你這孩子最有良心。」
「快說，什麼事。」凌琬不想和對方客套。
「這幾年爸爸的生意上出了點小問題，資金暫時周轉不過來……」男人「嘿嘿」地笑了笑，恬不知恥地開口：「我們沈家養了你二十多年，阿譽還供著你去國外留學。」
「你也是時候回報回報我們沈家了，借爸一筆錢唄。」
「沈樊，你哪來的臉跟我談回報？」凌琬嗤笑一聲，「當初我媽和我哥把我帶回家，為了我能和其他小朋友一樣無憂無慮地長大，他們一直都刻意瞞著我，不讓我知道我其實是他們撿來的。」
「結果你呢？」
「我剛懂事，你就迫不及待地要告訴我，我根本不是你和媽親生的，跟這個家沒有半點血緣關係。」
「還各種給我冷眼，苛待我。」
「你知不知道這對一個學齡前兒童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凌琬一想到童年那些關於沈樊的記憶，心底的恨意再次涌了起來，「你不僅對不起我，更對不起我媽和我哥。」
「你別跟我扯那麼多有的沒的。」沈樊徹底撕下了偽裝的面具，「一口價300萬，只要你把錢給我，以後我都不會再糾纏你們母子三人。」
「300萬？你想得美。」凌琬咬牙道：「300塊都不可能施捨給你。」
不等沈樊反應過來，凌琬立刻掛斷電話，拉入黑名單。
凌琬擔心沈樊會去騷擾凌贇，也顧不得時差，急忙撥打了凌贇的手機。
「嘟嘟」幾聲過後，電話被接起，凌贇的聲線帶著明顯的困意，「琬琬，怎麼大晚上給媽媽打電話？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媽。」凌琬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沒什麼事，就是提醒下您最近外面感冒病毒多，您身體弱，儘量少出門，我每天都會在網上給您訂菜。」
「還有就是，一定要關好門窗。」
「除了外賣員，誰敲門都別開。」
「知道嗎？」
凌琬這一通叮囑，反而讓凌贇更加不安，「到底是怎麼了？你這孩子，奇奇怪怪的。」
凌琬原本不想讓凌贇擔心，但如果不告訴她實情，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更容易發生意外。
「媽，我實話告訴您，是沈樊給我打電話了。」凌琬用力吞咽著，她的下牙不自覺地打顫，在磕碰到上牙後，口腔內發出規律而急促的「噠噠」聲。
「沈樊他就是個無賴。」她聲線也控制不住地顫抖，「他做生意虧了錢，問我要錢，說如果我不給他300萬，他就會去找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凌贇沉沉地嘆息道：「琬琬，都怪我年輕時候識人不清，嫁給了這麼個混蛋，對不起，連累你一起受苦了。」
「媽，您別這麼說，是您和哥哥給了我活下來的機會，你們倆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您聽我的，這幾天千萬別出門，我怕沈樊會做出對您不利的事。」
「我會勸哥哥儘快回家陪您，這兩天您一定要當心。」
……
掛了電話，凌琬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臥室。
沈譽剛煮好了面，看到凌琬心不在焉的模樣，端著面碗放到了餐桌上，抬眸關心道：「怎麼了琬琬？」
「沒事，我在思考畢業設計的主題。」凌琬伸手揉了揉眉心，又向上推了推臉頰，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藏什麼心事，「對了，哥，我下周就要正式實習了。」
「不如你趕緊回國吧，媽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
「不然我老擔心她，都睡不好覺。」
沈譽看了一眼不遠處沙發上還在睡熟的傅斯奕，低聲對凌琬道：「是因為他來了嗎？」
聽了這話，凌琬被玻璃杯里的橙汁嗆到，連續咳了兩聲，「你想什麼呢？」
「我是真的擔心媽媽。」
「媽現在不過剛剛五十歲出頭，哪裡需要人貼身照顧？」沈譽顯然不相信凌琬的話，「你還沒正式畢業，我得留在這裡繼續陪你，完成媽對我的囑託。」
「而且這裡治安不怎麼好，你一個女孩子獨居太危險了。」
凌琬沒有勇氣對沈譽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