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桃殺三士，收伏九軍漢！
風聲嗚咽，吹起沙子打在臉上生疼。
鬍鬚有些花白的老軍漢面色極為難看，聲音發顫，「林蠻子，你知道屠戮同僚是死罪。」
「更何況，他還是有陷陣之功？」
「這等人物，深受張百總賞識，再拿三五個韃子腦袋，就能成什長！」
「現在殺了他，不光韃子再來，我們擋不住，就算僥倖逃了回去，你也是逃不了軍法制裁！」
林凡呵了一聲，「如果真是賞識，就不會留下來和我等一起送死。」
「何況，這真的是我屠戮同僚，難道不是他襲擊長官？」
尚書之女輕啟朱唇，聲音清脆堅定，「按《大乾軍律》，襲擊長官者，處以極刑！」
這話一出，鬍鬚花白的老軍漢一下愣住了。
其餘人的神色也變得微妙起來了。
這還是那位林蠻子？
都懂得借勢殺人了。
難道是唐炭先前那一下，給這蠻子開了竅？
又有眼神陰鬱、面色蒼白的瘦高男子越眾而出。
「不管怎麼樣，我們就十一個人，因為奪牌這個小舉動直接殺人，我趙川第一個不服！」
有人帶頭，就有人跟上。
環眼豹子頭的軍漢開口，聲音洪亮，「草率殺人，我張豹也不服！就算你林蠻子天生神力，我等一起反抗，還殺不過你一個人？」
鬍鬚花白的老軍漢也嘆了口氣，「林大人，聽我趙平一句勸......」
周圍軍漢開始嚷鬧起來。
林凡環視一圈，平靜開口打斷道，「他唐炭是陷陣之功，尚且在我手下走不過兩招。」
「你們一起上，看我要不要二十招。」
此話一出。
所有軍漢不自覺的後撤了半步。
察覺到自己後退的環眼豹子頭張雷不禁惱怒道，「你想做什麼！」
林凡摩挲著那枚黃銅色的什長令牌，平靜道，「是你們想襲擊長官，我只考慮平亂。」
老兵趙平沉默了。
瘦高軍漢趙川雙手環抱在胸前，「我們都不聽你的，就算你是什長，又有什麼用？」
大老粗張雷喉嚨里發出破鑼般的嗤笑聲，「韃子馬上就來了，我倒要看看，你一個人怎麼擋住韃子。」
林凡環視一周，「你們都是這個意思嗎？」
片刻後。
林凡忽然笑了，「行，既然不服我，那就按照大乾軍律，三人一弎，五人一伍，十人一什進行分配。」
「現有九人，你們自行選出三個叄長，各叄聽叄長的。」
「可行？」
林凡話語說的誠懇，又有隻知道蠻幹的林蠻子名頭在。
倒讓這些軍漢信了幾分。
九人相互看了看，眼神交流後。
趙川眯了眯眼，「我們商量下。」
林凡做了個隨意的手勢。
拿起唐炭身上的刀，再從唐炭身上扯了塊較為乾淨的布條，一圈一圈細細的纏在手上。
這是為了應對接下來的搏殺，以免血多了手滑，抓不住兵器。
出手殺掉唐炭時，讓林凡久違的感受到了一絲活著的感覺。
爽！
古武是殺人技，前世被培養的再好，出鞘的機會也很少。
今生有機會，林凡不介意活動活動手腳。
另一邊，九人圍坐在一起，真的開始討論起來。
「叄長雖說不大，但也行啊！」
「主要是林蠻子手裡的銀子，看怎麼拿到銀子，分了咱們趕緊跑......」
「這倒是，當個逃兵總比死了強！」
九個軍漢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全是喪氣話。
聲音雖輕，但林凡耳清目明，聽了個乾淨。
還是原身沒什麼不良嗜好，倒是給林凡留了個好底子。
有人惦記著叄長就成！
站起身來，左手拎著那袋子銀兩，右手撿起唐炭手裡的刀，林凡嘴角微微上揚。
再給他們加點碼。
林凡將銀兩擲在地上，白花花的錠銀灑了一地。
看得那九人眼睛都挪不開，不自覺的咽口水。
喉結一動一動。
林凡笑道，「凡是叄長，領銀十兩，剩下的殺一個韃子，再給五兩，現結。」
「發完為止。」
財帛動人心。
立即有一個白淨年輕小伙叫嚷了起來，「我當叄長，林大哥，我聽你的！」
雖然被周圍人瞪了一眼，那白淨年輕的小伙子又蔫巴了下去。
林凡對這個小伙有印象，叫王羽，因為實在是太年輕了，像是才十四五歲。
但是大伙兒的心思已經被調動起來了。
人心隔肚皮，軍漢們團結起來和林凡拼的想法，再也不可能了。
瘦高個趙川不由微微嘆了口氣，想了想，拱手道，「林大人厲害，趙某佩服。」
林凡沒有理會，略一沉吟後，「只有兩個叄長有銀子拿，剩下的得拿韃子腦袋來換。」
「具體是哪三個叄長，我不插手，你們自己決定便是。」
九人沉默片刻，相互的眼神已經有了更複雜的韻味。
林凡不可謂不大方，而他越大方，九人的嫌隙就越大。
三兩銀子，已經是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
十兩？十五兩？
拿著腦袋跟林凡一起殺韃子，那可就是好幾年不愁餓死。
肅州武衛縣裡的春香樓都能醉生夢死三四個月！
尤其是現在這個軍餉都拖欠兩年的鬼世道。
人心隔肚皮，誰也不敢保障，有沒有人為了這銀子，轉頭去幫林凡。
這一記「兩桃殺三士」，實乃無解陽謀！
尚書之女雙眼灼灼的看向林凡。
眼波流轉，卻又十分克制。
林凡望向眾人，「你們還有六十息的時間，做出決定，如果都沒決定，就由我來定。」
九人立即吵嚷起來，卻在不知不覺中，將林凡的話視作了命令。
「要不還是我來當吧，我當的話，這十兩銀子，分出六兩給兄弟們！」
「老么，你的話能信？信你還不如信我！」
「夠了，願意支持我張雷的，過來。」
......
六十息不到，三位叄長選了出來。
分別是高瘦的趙川、環眼豹子頭張雷，還有花白鬍鬚的老軍漢趙平。
落選的小年輕王羽，略微有些不服氣，但是看向林凡的眼裡，充滿著熾熱。
眾人剛看向那錢袋，卻見天邊煙塵滾滾。
九位軍漢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韃子來了！
看這陣仗，至少一小隊五騎！
多的話怕是有一整隻十騎的隊伍！
林凡笑意不減，用刀尖將銀兩袋子挑起。
隨意的拋給尚書之女。
「現在不用愁給那兩個叄了，就按韃子人頭來。」
「希望有十個韃子吧，要不這銀子還不好分。」
九個軍漢看鬼一樣看向林凡。
什麼話？什麼叫希望有十個韃子？！
「林蠻子又在說胡話了？」張雷嘟囔。
老軍漢趙平輕輕搖頭，看著林凡的時候，莫名的想起年少的時候，在山上看到過的狼群。
林凡的眼神，不是害怕，是對鮮血的興奮！
他是真想幹了這十個韃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