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不僅口臭，還耳朵聾嗎？
見那三角眼軍漢來接，林凡笑了笑，「是我。」
三角眼軍漢上下打量了一番，呵了一聲。
轉身就走。
林凡等人跟在了三角眼軍漢身後。
張雷嚷嚷道，「這肅州大營，真氣派！」
「等我們軍功換了，要是能住進來，就不怕那韃子了。」
三角眼軍漢譏諷道，「那你說著了，你能在這，住完下半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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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個趙川皺起眉頭，看向林凡。
林凡輕輕搖頭，只當作沒聽見。
張雷倒是沒聽出來其中的弦外之音，哈哈大戲，「到時候咱倆兄弟相稱！」
三角眼軍漢也不回話了，領著幾人走了一刻鐘。
到了一排矮房子面前。
三角眼軍漢吊著眼看向幾位，「有勞，這裡是你們的臨時宿舍，裡面有新衣服，換了新衣服。」
「把武器放屋裡，拿著韃子的馬刀到處走算怎麼回事！」
「耳朵給我，我去報送軍功司。」
「事情辦完，你們等人沿著這條道，至校場等候便是。」
張雷眼睛一亮，「莫非還有校場表功？」
三角眼軍漢有些不耐煩的敷衍道，「是的是的，這般大功，自然得叫大伙兒都看看。」
張雷興奮的使勁搖晃趙川的肩膀，「咱們，咱們總算是熬出頭了！」
趙川臉色卻越來越不好看，直望著林凡。
三角眼軍漢則自顧自的坐在一旁。
看起來是準備等著他們一塊兒過去。
林凡對著馬車叫喚了一句，「青檸，下來吧。」
夏青檸掀開了馬車帘子。
先是細長的腿落在了地上，然後凹凸有致的身材擠進視線，髒污遮不住的美貌。
三角眼軍漢不自覺的吞咽了一點口水，然後快步跑去和張鳴秋稟告去了。
林凡帶著夏青檸進了一間屋子，屋子設施很簡單，一張木頭床，一張八仙桌，桌上擺放著一套粗布麻衫。
其餘軍漢各自找了一間屋子進去。
半個時辰後。
林凡等人聽到了擂鼓聲。
「三營第十隊，集合！！」
傳令兵的聲音響起，一個個軍漢從矮房子中走出，穿戴整齊，迅速向著校場靠攏。
張雷看了下，艷羨道，「營兵就是牛啊，比咱們墩軍的排場大多了，都配了甲，還不是咱們這種棉甲！」
劉奉不屑的哼了一聲，「墩軍的夜不收也有甲！甚至有的還配了弓箭，馬匹！」
確實，一個墩設有七人，兩名夜不收，五名墩軍。
夜不收有著出去查探敵情，巡視領地等需求，所以比較優秀的墩，夜不收會配馬。
也只有夜不收會有弓箭，這是為了讓一個墩在一定程度上有自保能力。
而是墩軍，還是營兵，在大乾，是由千總決定編制，百總決定人選的。
張雷瞅了眼劉奉，「你有嗎？」
劉奉嘴角動了動，「黃川墩建墩不久，我只有弓箭。」
張雷哈哈大戲，用力的拍了拍劉奉的肩膀，「跟著咱們什長干，啥都會有的。」
劉奉點了點頭，眼神複雜的看向林凡，「林什長，您也覺得墩軍低人一等嗎......」
林凡衝著劉奉笑了笑，「我也是墩軍出身，更願意當墩軍，自由些。」
劉奉重重的點頭。
林凡看著幾人都到齊了，將夏青檸留在屋內，帶著趙川幾人朝著校場而去。
剛進校場，就被近百號軍漢圍了起來。
軍漢們都盯著幾人看，那眼神趙川認得，像是在看囚徒？
張雷試圖打哈哈。
軍漢們卻不回應，披甲執銳，沉默前壓！
就連最遲鈍的張雷，都察覺到了事情不大對勁。
張雷皺起眉頭，側頭問林凡，「林老大，他們怎麼把我們圍起來了？」
「這架勢，看著不像要犒賞啊！」
林凡還未回話。
「還犒賞，做啥白日夢呢？」戲謔的聲音響起，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徑直撥開人群，鑽了出來。
眥著一口大黃牙，張鳴秋油膩的肥臉湊了過來，帶著一抹陰險的笑容。
趙川皺起眉頭，「我等十人死戰兩場，殺韃子三十騎，繳獲馬匹二十五匹，馬刀二十八把......」
張鳴秋冷笑不止，「馬匹在哪呢，馬刀又在哪呢？真以為空口白牙，就可以換得軍功？」
張雷等軍漢攥緊了拳頭，眼中似有怒火燃燒。
就連劉奉，也是臉色一變，有些訝異的看著張鳴秋。
猜測這位張百戶，肯定會剋扣軍功。
但是全數吃掉，這百戶，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張鳴秋笑眯眯的走到張雷面前，拍了拍張雷的糙臉，「怎麼，不服氣？」
張雷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卻被林凡按住肩膀。
張鳴秋看著自己的激將法沒有成功，狠狠的剜了林凡一眼，隨後冷哼一聲，慢慢在幾個軍戶面前踱步。
像一隻尋找破綻的鬣狗。
忽然，張鳴秋站定，瞥了一眼劉奉，低聲道，「老劉啊，我侄子呢？」
劉奉吞了口唾沫，豆大的汗珠自額頭上滾下。
張鳴秋見這個情況，心中算是瞭然了，肥膩的臉上憤怒的神情一閃而過。
猶豫片刻，劉奉這才從乾癟的嗓子眼裡蹦出來了一句，「張堅強，被，被韃子的馬踩死了......」
張鳴秋一把揪住了劉奉的領子，「你說什麼！」
中年軍漢劉奉，一位在韃子面前，都敢反抗的大乾中年軍漢。
此刻卻沒有半點反抗的意思，他的家人，還在肅州大營！
張鳴秋忽然一把將劉奉摜在了地上，捏起了醋鉑大的拳頭。
「老子把侄子送你那裡去鍛鍊鍛鍊，刷刷功績，你就是這樣對老子的？」張鳴秋從嗓子眼裡低吼出聲。
三角眼軍漢上前低聲勸道，「百總，底下還有人看著呢......」
張鳴秋雙眼通紅，一腳踹開了三角眼軍漢，「那他媽是我哥唯一的兒子！滾遠點！」
三角眼軍漢聽著那句話，一時間怔住了。
被張鳴秋一腳踹在地上都沒半點察覺，只是渾身顫抖。
三角眼軍漢終於明白張鳴秋的失態了。
這群軍漢里，也就三角眼軍漢知道，這位張鳴秋的侄子身份的含金量了。
眼見著張鳴秋醋鉑大的拳頭就要狠狠砸下，劉奉只是護住面部，逃都不敢逃。
儘管這樣，劉奉也沒有半點說出林凡的想法。
拳頭即將狠狠砸在劉奉身上的一瞬。
忽然靜止。
無數目光錯愕的看過來。
林凡骨節分明的手，輕巧的抓住了張鳴秋的拳頭。
面色平靜，語氣誠懇，「他說了，被韃子的馬踩死了。」
「你不僅口臭，還耳朵聾嗎？！」
張鳴秋使勁抽著自己的拳頭，可就是抽不出來。
惡狠狠的盯著林凡，「好好好！本百總還沒治你的罪，你先送上門了？」
「本百總命你們斷後五日，你們這群畜生，三天就回來了！違反軍令，亂我部署，直接導致我部大敗！！」
「折損三十餘軍勇！」
「依據大乾軍律，將林凡等亂兵，就地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