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
這裡人還挺多,有不少下了課停駐著看熱鬧的同學。
林橙面上一紅，沒怎麼聽顧野剛才說的話，扯著他的胳膊就帶著人往前走。
但還是難免吸引不少目光，不止人顯眼,他手上抱得那捧粉色玫瑰花亦是如此。
顧野就一直淺淺的勾唇,看了一眼胳膊上的細嫩小手,順從的跟著她的步子。
一直等出了教學樓的門,林橙才鬆手。
剛才那會兒走的太快,現在正在小幅度的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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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神色鬆散,一隻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小姑娘的背，「慌什麼。」
「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這兒沒有教室里人多了,但還是會有個別人看到他們了偷偷拿出手機來拍照。
林橙有點無奈道：
「你是太見得人了。」
「來我學校,怎麼不提前給我說一聲...我還以為你....」她正說著,突然咬唇,不肯說下去了。
林橙帶著顧野來到學校的一個涼亭上，看不到鬱鬱蔥蔥的綠葉蔓延過來,就連大理石紋理在這個時候光看著就讓人冷的打寒戰。夏天的時候這邊乘涼人會很多，但是現在冬天的話就顯得有些淒涼落寞。
顧野故意湊近了她,笑的有點勾人,聲音輕緩道：「嗯？以為什麼？」
離得太近，林橙甚至能清楚看到在冬日陽光打下來時,他臉上細小的絨毛和細膩的皮膚。
眉眼上挑時,帶了點不可言說的痞氣。
以為...他會記不得自己生日...
雖然以他的身份過來學校找她會顯得很招搖。
但是現在緩了會兒，竟然覺得悸動。
恍神的這會兒，不知道從哪過來一個男生，手上還拿了個紙筆，語氣激動道：
「wild？你是wild！」
「我太喜歡你了,您能給我簽個名嗎？」
顧野目光從林橙身上挪了點，幾秒後，禮貌的應了一聲好。
很快就在男生拿的紙筆上籤好。
男生在拿到寫有簽名的紙後，臉上堆著笑，看了看顧野，又看了看他身邊微微垂頭的小姑娘。
說了句，「謝謝，您繼續約會。」就樂呵呵的嘿嘿兩聲走開了。
林橙在一瞬間意識到，原來他也是有男性粉絲的。
哦對，之前和荊夢月去現場看總決賽的時候，現場也是男生更多一些。
顧野神色微動，「嗯？接著說。」
「沒。」林橙耳朵尖有點紅，「你過來找我是...」
「是想給我過生日嗎？」
「嗯。」顧野啞聲低笑了下，「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是你生日吧。」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瞎想什麼呢。」
林橙吸了吸鼻子，終於彎了彎唇，主動去牽他的手。
嗯有點涼。
手掌的紋理觸感清晰，在剛牽上的那一瞬間直接被顧野帶著一塊放進大衣兜里了。
顧野微微側頭給她說話，「想去哪？」
林橙歪著腦袋想了幾秒，說道，「剛才上課的時候看手機，好像這幾天有個美食節，我看看地址在哪。」
她這樣說完就打算從口袋裡拿手機。
顧野眉頭一揚，打趣的說：「怎麼回事啊林橙？」
「都學會上課玩手機了？不怕老師收走嗎？」
林橙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小聲嘀咕道。
「我這是大學，又不是高中。」
「有可比性嗎？」
不過，就算是大學，她也的確很少在上課看手機。
還不是剛才心情有點煩躁，沒忍住，拿出手機看了好幾次。
「行。」顧野神色悠閒道。
「其實學壞一點也沒關係。」
-
和顧野出去之前，林橙先去了一趟宿舍打算把花放一下。
舒柒柒正在吃飯，然後一邊用電腦看美劇。
看到林橙手上抱著花進來，立馬哇哦了一聲。
林橙有點不好意思，臉上紅了紅，說道：
「等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好吃的呀。」
舒柒柒點點頭，「行啊。」
「對了。」
「剛才教室後門那個就是你男朋友嗎？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就總覺得在哪看過他。」
她嘴上咬著筷子，又在腦子裡面琢磨了一會兒。
突然提高聲調，「啊，我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你之前在電腦上看的那個什麼電競選手來著？我看到了後還誇了句很帥。」
林橙試著回想她說的場景，隨後點了點頭，「嗯是他。」
「我的天。」舒柒柒表情震驚，「你把你喜歡的電競選手泡到手了啊？好厲害。」
林橙沉默了一下，「emm也算不上吧。」
「我們高中就在一起了。」
林橙這邊說完，舒柒柒還是一臉沒有消化完信息的樣子。
突然手機震動了起來，是電話。
顧野：「好了嗎？」
「啊，稍等。我換件衣服就下來。」
....
等換好後，林橙再一次給舒柒柒打了聲招呼，
「我..就先出門了哈。」
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和男朋友約個會而已，在室友面前說起來還是會有點害羞。
-
顧野長身鶴立的站在女寢樓門口，引起不少女生的側目。
但他只是一副閒散的姿態，手上把玩著一個手機，嘴角很淺的上揚，看上去心情很好。
直到林橙小跑的站在他面前。
顧野眼皮掀了掀，從上到下的掃視了好幾眼小姑娘，穿了件粉色的短款羽絨服，毛領蓬鬆寬大，及肩的頭髮在發頂扎了個丸子頭，微圓的杏眼輕輕彎起的時候格外俏皮。
他評價道：「好看。」
林橙輕輕嗯了一聲，「前些天購物節打折買的新衣服，今天第一次穿。」
顧野對這個購物節有點印象，不過他倒不感什麼興趣。
往年都是隊裡的小孩們會熱衷於這些，還在那互相討論著要買什麼東西。
他自然的牽過她的手，往前走著。
兩個人並排的話，顧野的身高要比林橙高上差不多一個頭，說話的時候都得側臉俯下頭來才行。
像是想到什麼，他黑眸沉了沉，扭頭問了一句，「只買了外面的新衣服嗎？」
林橙愣了下，沒有反應過來的「啊？」了一聲。
顧野斂著笑，接著說道：「裡面的衣服沒買嗎？」
臉上神色自如，完全不覺得說不出口的樣子。
幾秒後，林橙也終於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咬著唇，羞怒的去踩他的腳。
顧野還是那股子懶散氣質，任由她踩著。
輕描淡寫的解釋道：「我這不是。」
「合理關心一下嗎？」
林橙：「......」
-
他們打車來到林橙在微博上看到的那個地址。
果然是有個美食節的，人已經很多。
大概就像是北京有的很多街道小巷一樣，一整條路都是賣吃的。
不過除了中國特色以外，也有一些別的國家的小吃，只不過不知道味道是否正宗罷了。
看著烏泱泱的人群，林橙有點打了退堂鼓。
「要不然我們還是再找....」
顧野則牽著她的手，「走吧。」
「啊...好。」
幾乎每一個攤位面前都需要排隊，林橙站在顧野後面等著的時候，眼睛已經四處去瞄其他的攤位了。
過了一會兒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在這排著啊，我想去那邊買雙層芝士麵包球。」
說完後，林橙就直接過去了。
現在快要排到跟前，顧野也沒辦法直接走開，只能扭頭看著丸子頭的身影，然後又被別的人擋住到看不見。
雙層芝士麵包球好像是韓國的街頭小吃，排隊人依舊不少，林橙掃碼付過一份錢後，就乖乖排著隊，順便趁著這會兒等待的時間無聊看看手機。
荊夢月不知道什麼時候給她發了消息過來。
林橙便和她隨便聊了幾句。
突然，系統提示收到了一個隔空投送。
是一個表情包的圖片，文字寫的是，【小姐姐，你好呀。】
林橙微微皺了眉，她其實並不怎麼喜歡這個稱呼，尤其是陌生人這樣喊她。
猶豫了兩秒後，她直接滑掉了，繼續點進和荊夢月的聊天框。
耳邊還能聽到站在自己身後排隊的兩個男生說話的聲音。
過了會兒，肩膀處被人拍了下。
林橙慢吞吞的轉頭看過去，眼眸清澈如水般澄淨，纖長眼睫毛自然上翹，不自覺的眨了眨眼。
身後的兩個陌生男生愣了一下。
然後站在前面的那個男生面上紅了一瞬，「你好。」
「可以認識一下嗎。」
「我覺得你很...」
話未說完，林橙打斷了他。
儘可能禮貌的拒絕道，「不好意思。」
「林橙。」
顧野的聲音從她背後響起來。
黑色大衣長度及小腿上，氣質清冽，五官出眾，看人時眼神有點冷淡。
狹長的眼尾稍長，視線從兩個男生面前掃過，勾唇，聲線低沉道：
「找我女朋友，有事？」
林橙心裡咯噔一聲，感覺到顧野身上的低氣壓，她微微垂頭看過去。
面上看著淡漠的男人纖長手指還拿著一個用紙袋包起來的甜甜圈。
是剛才顧野在那排了好久的隊買到的。
想要搭訕的好看女生居然是有男朋友的，而且還被人男朋友用略帶生氣的語調質問。
兩個男生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低下聲調道歉：「啊，對不起。」
連付過錢的東西都不等，直接離開了。
畢竟再呆在人家那後面排隊實在過於尷尬了。
兩人走了幾步，突然，其中一個男生像想起來什麼。拿著手機點了幾下，然後打開wild的百度頁面舉給另一個男生看。
「啊，我說就看著眼熟，我有個室友天天在宿舍看他的視頻。」
「那個女生的男朋友是很有名的電競選手！」
這倆男生平時都不玩遊戲，自然對電競方面了解的少。
給林橙搭訕的男生看了好幾眼遞過來的手機頁面。
嘆了聲氣。
「我這什麼運氣。」他吐槽道：「第一次主動搭訕就撞到這麼硬的大佬。」
「不過那個女生真的好漂亮，好純淨的模樣，看過來的時候我心臟都緊縮了。」
「得了，什麼出息。人家有主了，別惦記。」
-
拿到芝士麵包球，林橙小口嘗了一下，並沒有多開心。
她偷偷瞥了眼身邊沉默的男人，搖了搖他的手臂。
問：「你要不要吃。」
「不吃。」
這樣說完，顧野拿起她空下來的另一隻手，十指交纏著。
語氣有點無奈，「以後人多的場合，我果然不能和你分開。」
「剛開始你一個人過去買吃的我就有點不放心。」
「看不得你被別人惦記，也看不得你和其他男生說話。」
林橙笑了下，繼續小口吃著。
味道沒有那麼驚艷，但是好不容易買到的還是好好吃掉比較好。
「說個話而已，哪有那麼嚴重。」
「嗯，說個話而已。」
「可是還是會介意。」
「給你摸摸？」
他大衣本就是半掩著，說話的同時帶著剛才握著的林橙的那隻手往大衣裡面伸。
燙的，還能感覺到沒完全平緩下來的心臟頻率。
「想把你藏起來，要不然就一刻不離的給你帶在身邊。」
「好不好？」
不知道什麼時候，林橙的手又被他從大衣里拿了出來，換了個姿勢，一手扣在她腰腹處緩慢的收緊力度帶著往自己身上貼。
林橙心一跳，抬眼去看他。
也摟了下他的腰身。
不像女孩子身體那般柔軟，而是很硬朗，隔著大衣的毛料，癢的顧野升起燥意。
好一會兒，林橙才軟軟開口，說了聲好。
-
兩個人又順著這條街走了會，顧野偏頭問：「還有想吃的嗎？」
「沒。」林橙搖了搖頭，「出去吧，這還挺擠的。」
見林橙剛才只吃了一點小吃，但根本算不上飯。
顧野便又帶小姑娘去了一個地方。
是海底酒店，坐下來就餐的時候，一抬頭就能看到房頂上有漂亮的魚兒在遊動。
像是一個套著酒店外殼的大魚缸，好看的讓人挪不開眼。
所以林橙吃飯的時候都有點心不在焉的，時不時的往上看幾眼。
顧野默默的將她盤裡的肉全部分成小塊了，才來切自己盤裡的。
勾唇笑道：「喜歡？」
「嗯。」林橙點頭，「就覺得挺新奇的，這些我只在海洋館裡面見過，居然餐廳里也能出現。」
顧野慢條斯理的慢慢吃著，「嗯，吃完後，帶你看個更好看的。」
-
林橙一邊吃著一邊開始在腦子裡面想著顧野所說的更好看的是什麼。
大概是會再帶她去個地方。
或許這個地方燈光閃耀，身後是旋轉木馬，然後顧野身穿西服從陰影處走出來時身上像帶著光。
或許這個地方可以俯瞰這座城市的所有光景，而他們站在上面像別的普通情侶一樣親吻。
等林橙慢吞吞吃完，顧野拿了紙巾輕輕給她擦了擦唇角。
隨後起身，「走吧。」
顧野沒有帶她去一個另外的地方，甚至根本都沒有出餐廳的門。
只是牽著她坐電梯上了頂樓。
等站在一間房間門口時，林橙有點懵。
然後就看到顧野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房卡，當房門發出滴聲後，房間門鎖打開了。
他先走進去，將屋子裡面的燈光都打開了，然後拉過還在門口愣神的小姑娘。
略帶哄意的語氣說：「沒騙你，先進來看。」
是個小套間，林橙是一直跟著顧野走到最裡面的大房間時，面前的視覺震撼讓她幾乎心底一滯。
顧野聲音低啞的笑，「這間是最好的觀賞間，起初還怕訂不到，擔心了好幾天。」
林橙倒是在網上看到過這種海底酒店，普通房間都貴的讓人卻步，更何況是這種大平層且擁有一整面牆的觀賞玻璃。
她長睫眨了眨，不由自主的邁著步子走到玻璃前的小沙發坐下，隔著玻璃去貼著看。
玻璃外面的世界好像深不見底一般，除了漂亮的小魚，還有巨大的海龜從面前游過，以及悠閒的鯊魚。
水質顏色就是純粹的藍，一切都讓人著迷。美的挪不開眼。
聽到顧野走過來的腳步聲，林橙回頭。
主動墊腳去摟他修長的脖頸，親了親他的薄唇。
嗓音甜軟道，「破費了哦。」
「我很喜歡。這個生日禮物。」
兩人厚重的衣料之間因為觸碰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顧野手指碰到她羽絨服的鎖鏈處，慢條斯理的幫她脫掉。
然後再脫掉自己的大衣，走過去衣架上整齊的掛好。
明明沒什麼的動作，林橙臉上又開始燒了起來。
顧野黑眸沉重，仔細的將她的表情看在眼底。
坐過去小沙發上坐下。
長手一撈就再次輕易的將人給拉到自己身前。
眼皮撩起的時候，隱了不易察覺的欲望。
他開始把玩起來小姑娘的手指，每一個指甲都修剪的圓潤乾淨，手感舒適，手掌也要比他的小上好幾圈。
他呼吸聲漸重，捏了捏她的指腹，「這個不是禮物。」
他拿出一張卡片，認真的放進她手裡，又幫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將其攥住。
林橙眼睛一跳，拿到眼前看。
顧野喉嚨滾了滾，「這個才是。」
「林橙。」
「你什麼時候考慮嫁給我？」
看了眼手上的卡後，林橙幾乎嚇了一跳。
這算是求婚嗎？好像也不算吧。
花放在宿舍了，但是也沒有戒指。
她安安靜靜的，沒有吭聲。
顧野仰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兒，幾秒後，唇角一松。
「要不然我再攢攢。」
「其實想了好久要送什麼禮物，什麼都覺得太普通。」
他眼神有點喪氣，然後站起身來。
「所以林橙。」
「你要我嗎？」
什麼...
這話說的太過曖昧，林橙頓了好幾秒才楞過神來。
而顧野眼神灼灼的看著她，而她突然就被人打橫抱起來了。
觀賞窗旁邊就是床，幾秒後，林橙身體觸碰到柔軟的床，加上立即附上來的男人重量，床榻微陷。
有過心理準備，但還是害羞。
不管多少次都是害羞。
和以往的都不同，不粗暴也不能稱作溫柔。
更像是一種禮貌。
每有一個動作都要很認真的去問她。
似乎是真的把自己當成那個禮物送給她了一樣，所以時時刻刻在意著她的狀態。
「親下這裡可以嗎？」
「耳朵舒服嗎？它都紅了。」
「嗯？不是說裡面衣服沒有買新的嗎？」
林橙咬著唇，忍不住開口想斥他。但聲音卻控制不住的軟。帶了點顫。
「你可不可以閉嘴，正常說話。」
顧野嘴角勾著一抹壞笑，「你不覺得這樣很好玩嗎？」
他俯頭含住那一抹經常被他逗弄的耳垂，激的林橙悶哼了一聲。
顧野動作頓了頓。
林橙發現他的異樣，問道：「怎麼了？」
顧野垂眼，喉尖一滾，聲音又沙又啞，但是表情卻很正經道：「你哼唧的我骨頭髮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