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鳳琴姐驗貨
周建軍打完了人，把背後的弓箭正了正，轉身就往深山去了。
附近看熱鬧的村民，望著他那遠去的背影，心裡暗暗感慨。
建軍現在是真行了。
村官的兒子，他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偏偏人家還拿捏得住那爺倆的命脈，挨了一頓胖揍，那爺倆竟然連個屁都不敢放。
村民的心裡，都生出一種隱秘的快意。
這些年他們被劉富貴欺壓得夠嗆，誰要是敢惹他不高興，轉手一頂「破壞民眾團結」的大帽子扣下來。
這兩年管得嚴了還好一點，早些年，被這爺倆害死害、殘的人，不在少數。
這時，周建軍已經走得沒影了。
劉富貴把陰毒的目光收回來，向四周一掃。
圍觀的民眾立刻低下頭，縮著脖子，趕緊作鳥獸散。
個個都生怕被劉富貴找了邪火。
那爺倆不敢惹周建軍，可不代表不敢收拾他們。
另一邊。
周建軍一路疾行，來到了禿頂子山的背陰面。
根據獄友的口述，找了那個廢棄的防空洞。
到了跟前一看，洞口早就被大塊的碎石堆死了，只能看到不足一尺寬的一個小縫隙。
那堆門的巨石，根本不是人力能挪動的。
周建軍猜想，應該還有別的出入口。
他順著山坡往旁邊轉了一圈。
果然，在一處隱蔽的地方，看到人影在晃。
周建軍趕緊貓下腰，悄悄湊了過去。
原來是兩個背著槍在那巡邏的人。
他趴在暗處觀察了半晌，看到陸陸續續又進去了好幾個人。
那些人，有的扛著米袋，有的拎著獵物，還有的什麼都沒拿，只拿著個空口袋。
進門時，都跟那兩個守衛對上兩句話，守衛便擺擺手放行了。
周建軍明白了個大概。
他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劈開的半扇鹿肉。
直接扛在肩上，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那守衛見來了個生面孔，立刻警惕地抬起槍口，對準他。
「站住！」
守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他肩上那半扇新鮮鹿肉，冷聲開口盤問。
「陛下跑的啥？」
周建軍面不改色地回道：
「地下跑的黑瞎子。」
守衛盯了他兩秒，又問了一句。
「黑瞎子鑽了幾個洞？」
周建軍臉都不紅心不亂。
「西山頭仨，東山頭倆。」
守衛一聽，暗號全對上了，槍口往下一壓，臉色緩和了不少。
「進去吧。」
周建軍點點頭，扛著鹿肉大步走了進去。
周建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幸虧那號子裡的小子不是瞎白活，這趕山會，他還真來過。
這防空洞裡面越走越寬敞。
沒走多遠，眼前豁然開朗。
原本逼仄的通道，硬生生被挖出了一個大廳，頂上掛著幾盞昏黃的馬燈。
裡面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壓低聲音討價還價的嗡嗡聲，直往耳朵里鑽。
這哪是什麼廢棄防空洞，簡直就是一個大型的地下集市。
周建軍扛著鹿肉，眼睛開始在人群里掃視，想尋找著合適的地方。
最後在角落裡找了個空地。
他把半扇鹿肉往地上一撂，立刻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一個端槍的年輕人走過來，指了指地上的鹿肉。
「這肉是你的嗎？」
周建軍點頭，反問他。
「這裡不讓擺攤兒？」
小兄弟眼睛都沒從鹿肉上挪開，頭也不抬地搖頭。
「沒有不讓擺，這裡頭都隨便，只要不鬧事就行。」
周建軍聞言剛想坐下，那小兄弟突然湊過來。
「哎，你這東西，我給你找個好地方賣唄？」
說著話，他咽了一下口水。
「你能不能少給我嘎一塊兒？」
周建軍低頭看他，他連忙解釋。
「你放心，我給你找的地方，絕對能賣上價，比在這擺地攤強多了。
你就給我嘎一小塊兒，我也不要多，有這麼大就行。」
他比畫了一個人頭大的尺寸。
周建軍聽完，反倒覺得這是件好事。
在哪兒托人辦事，不得給點油水啊，這是很正常的人情世故。
於是他二話沒說，便提起刀在那鹿肉上比劃。
「這塊行不行？這塊肥，吃起來香。」
那年輕人一看他答應了，頭點得跟搗蒜一樣。
「行行行，就這兒吧，往這面偏一點，把這塊肥肉都嘎給我。」
周建軍照著他的要求，割了一塊比他比劃的還大的鹿肉，遞給他。
年輕人毫不在意那鹿肉血淋淋的，左右瞄了一眼。
立刻從胸懷裡拽出一張油布，將肉包了，系好了別在腰間，美得不行。
他把槍背在身後，興奮的比劃著名。
「走走走，跟我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周建軍重新背起那扇鹿肉，跟著他後面。
這防空洞又細又長，他們七拐八拐，人越走越少，
最後拐了個彎兒，在一處單獨的門前面停下。
周建軍心中暗自思忖，這搞不好是他們領頭人的地方。
看來這小子沒騙他，確實把他帶好地方來了。
周建軍毫不猶豫地抬腿跟上。
他今天就帶半扇鹿肉，不多不少，正好。
既不值得人起歹心，又能打探一下這裡的行情。
所以此刻，他毫無心理負擔地推門走了進去。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屋子裡竟是一位年輕漂亮、體態豐腴的女人。
她穿著深紅色碎花小襯衫，領口微敞，一頭大波浪捲髮，十分洋氣。
紅唇上塗著大紅口脂，飽滿誘人。
兩個手指夾著一根煙，雙腳交叉擔在桌子上。
見他進來，她眼神立刻掃過來，輕輕吐出嘴裡的一口煙。
明明人家沒做什麼，可那樣子落在周建軍眼中，就是覺得又美又撩人。
更是在那女人朝著他吐煙的時候，下意識地夾住褲襠。
這時，他身後的年輕人，對裡面的女人點頭哈腰地介紹。
「鳳琴姐，這兄弟的東西相當少見了，您親自驗驗貨吧。」
說著話，他便關上門退了出去。
周建軍也立刻回了神，大大方方地往屋裡走，啪的一聲把半扇鹿肉撂在地上。
鳳琴姐把腳從桌子上收起來，站起身，緩緩繞著他走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來。
周建軍還納悶呢，你不看鹿肉，看我幹嘛？
這時，鳳琴姐在他身前站定，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小建軍。
周建軍吃驚地瞪大眼睛。
鳳琴姐卻滿意地點點頭，紅唇輕啟，中肯評價道：
「挺有資本啊？不錯，的確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