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林岳,已有取死之道!
「叫喚什麼!」
旁邊一個築基三層瘦高個反應極快,反手抽劍,呵斥出聲。
林風抱起雙臂,笑得人畜無害:「幾位,大清早加班出外勤,挺辛苦啊?來給你們送人頭的,敢不敢接?」
「沒死透?正好,二爺說了,帶活口回去領雙倍賞錢。」
瘦高個周身靈力激盪,劍尖直指林風:「小子,識相的,自己把手捆上,省得再受一次皮肉之苦。」
剩下四人圍上來,封死退路,滿眼皆是看獵物戲謔。
「就是,上次一招都沒撐住,連戰報都寫不滿三行。」
「這次讓他多撲騰幾下,回去述職好歹湊點字數。」
賞錢、戰報、述職,合著連修仙界也逃不過KPI這一套考核機制?
林風嘆了口氣。
底層牛馬何苦為難穿越打工人。
念頭還沒轉完,他腳下用力一蹬,家傳身法《游雲步》踏出殘影,毫無花哨一記王八拳,裹著淡金色純陽靈力,直砸瘦高個面門。
太快了。
瘦高個臉上的嘲諷還沒散去,拳頭已經重重砸在鼻樑骨上。
「咔嚓!」
骨裂聲乾脆利落,瘦高個口鼻噴血,整個人倒飛撞上崖壁,直挺挺滑了下來,眼看是不行了。
剩下四個人當場傻眼。
「這、這也算過招?連個武技都不會,純靠蠻力砸?」
「誰說我不會武技的?」
林風身形一晃,家傳武技《鎮岳拳》拳出如岳,勢沉力猛。
肘擊頂心,膝撞碎骨,反手掌刀劈頸。
三聲悶響連成一片。
三具身體直挺挺栽倒,連慘叫都被卡在喉嚨里。
最後一人是個圓滾滾的胖修士,嚇得魂飛魄散,轉身要跑。
林風一把扣住他肩膀,手刀落下前,他收了八成力,只把人砸暈。
畢竟被人掄黑棍的事情很蹊蹺,總留個活口問問話。
前後不過三息,地上一片寂靜。
林風收勢站定,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有些出神。
自己前世是個連健身房都懶得去的社畜,方才這套拳法卻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看來,原主十幾年練出來的肌肉記憶,到底沒白瞎。
他忍不住給這身家底盤了個點。
心法《凝元訣》,拳法《鎮岳拳》,步法《游雲步》。
還有一門叫《玄罡劍》的劍法,據說是林家的鎮族絕學。
新手四件套,雖說都只是黃階上品,但熟練度全給拉到了頂格。
這感覺,就像在新手村就把通用技能全給點滿了,妥妥的極品小號。
手上沒閒著,他順勢彎腰,撈起瘦高個身邊那柄長劍。
下品靈器,制式貨。
林風嫌棄地掂了兩下,又在幾人身上搜了一圈,只摸出十幾塊碎靈石,嘴角直撇。
「窮成這樣還敢出來開宗立派?勸你們宗主趁早找根麻繩把自己吊死算了。」
他拎著劍走到瘦高個身邊,目光冷下。
職場第一準則,項目交付前必須反覆核驗,杜絕任何返工隱患。
補刀,是基礎素養。
手腕翻轉,劍鋒直斬對方脖子。
劍刃即將落下的剎那。
地上屍體突然崩碎成一團濃黑魔煙,狂卷著暴退數丈。
黑煙在半空凝出一張扭曲面孔,雙眼跳動著綠油油魔火,直勾勾看著林風。
「桀桀桀……」
刺耳的怪笑自黑煙中炸開。
林風往後撤了半步,眼皮子直跳。
「不是……大白天大變活煙?這修仙界連物理法則都不講了?」
見過辭職跑路的、見過刪庫跑路的,頭一回見打不過就當場火化成二手菸的。
「小崽子,下手夠黑啊。」
魔臉幽火眼眸上下打量著林風,腔調滿是戲謔。
「本想著藏著身份多圖謀幾年,不料你連屍體都不放過……當真是一點規矩都不講。」
「魔界的東西?」
原主記憶里,魔界歷來是萬靈大陸死敵,蹤跡極為隱秘,尋常修士一輩子都難見一鱗半爪,怎會潛伏在林家地界?還衝自己下黑手?
他臉上卻半分不顯,吊兒郎當地嗤笑一聲。
「我說這位煙燻妝大叔,出門也不照鏡子的?頂著這麼大一顆煤球臉到處亂晃,嚇著路邊小朋友算誰的?」
魔臉眼眶裡的綠火騰地竄高三寸。
「牙尖嘴利,既然撞破了本座真身,今日這懸崖底下,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話音未落,黑煙化作數道漆黑魔蛇,直撲林風面門。
「我套你猴子!」
說動手就動手,完全不講武德。
林風嘴裡罵著街,手腕一抖,長劍拉出一道森白匹練,《玄罡劍》第一式「裂石穿雲」迎面劈落。
沒有預想中的碰撞聲,劍鋒竟如切入空氣一般,直直從黑蛇中間穿了過去。
「空的?」
林風瞳孔一縮。
這鬼東西根本不是血肉之軀,全由魔氣凝聚。
「桀桀桀……蠢貨,給本座化作血食吧!」
那幾道黑蛇在半空詭異地擰轉腰身,順著劍身飛速蔓延,眨眼間便纏上了林風的右手。
護體靈氣連半息都沒能頂住便被蝕穿,魔氣長驅直入,徑直往心脈衝去。
林風喉頭一甜,一口熱血噴在白衣上。
「大意了……這玩意兒專破靈脈,自帶破甲穿透。」
林風單膝跪地,長劍拄在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冷汗順著下巴砸落。
右臂經脈陣陣發黑髮紫,再拖上幾息,非得爛成肉泥不可。
他咬緊牙關,打算強行催動丹田搏命,洞外卻飄來一陣清脆的摺扇敲擊聲。
「啪、啪、啪。」
伴隨著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一道戲謔的輕笑聲穿透薄霧,悠悠蕩了進來。
「哎呀呀……我的好堂弟,昔日名動東洲的林家第一天驕,怎麼落得這副模樣了?」
來人一襲繡金雲紋錦袍,手中搖著一柄描金摺扇,面容俊朗,眉宇帶笑,瞧著倒像是踏青的世家公子。
林家二房長子,林岳。
林風雙眼微眯。
這絕壁深淵人跡罕至,自己摔下來滿打滿算沒幾天,前腳剛收拾了五個補刀的殺手,後腳這位堂兄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買賣?
「林岳?」
林風咳出幾點血星子,冷眼看向林岳。
「你屬狗鼻子的?聞著味兒就追過來了?」
林岳踱步上前,俯視著滿身血污的林風,眼中滿是快意。
「堂弟啊堂弟,你可真是命硬啊。」
林岳嘴角咧開,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
「被挖了靈根,又從萬丈深淵摔下,居然還能喘氣……嘖嘖,純陽聖體的生命力,果然比路邊的野草還要頑強。」
林風腦子裡電光石火,線索啪啪連成了一串。
掄悶棍、挖靈根、拋屍懸崖。
哪是什麼江湖截殺,從頭到尾,就是眼前這位好堂兄在背後捅刀子。
這林岳,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