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后侍寢


  「太后,今夜,皇上翻了您的牌子。」

  大太監王祿海瘦似一根棍,戳在壽璋宮殿前。

  初春的夜,竟冷得人心裡發慌。

  姜稚捂著亂跳的心,沉聲:「本宮……身體不適。」

  「皇上料到太后會鳳體欠安,已命太醫正候在乾元殿。」

  指甲深嵌入肉,姜稚氣得渾身顫抖。

  裴昭,好大的狗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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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前,翼王叛軍攻入皇城。

  十日前,淮王裴昭入京勤王,大破叛軍。

  五日前,先皇薨逝。

  三日前,新帝即位。

  而今夜,裴昭竟要召她這個新晉太后侍寢!

  「時辰不早了,太后,早些動身吧。」

  王祿海揮揮手,立馬就有幾名內侍逼近姜稚。

  「娘娘!」

  壽璋宮的宮人們都被攔在殿外,連姜稚的貼身宮女夕棠也不能上前。

  姜稚怒到極致,反而笑起來。

  「新皇好大的威風!初初登基,便要睡了本宮。祖宗禮法,天家臉面,史官筆墨,眾口悠悠,他竟全不顧了。好好好,我大邕真是得了位好皇帝呢!」

  她放肆的笑聲穿透殿頂,直入層雲。

  王祿海上前,在姜稚面前攤開手掌。

  一顆血紅珊瑚珠靜靜地躺在他掌心。

  姜稚的笑戛然而止,她猝然起身,欲往前搶那珠子,卻雙腿一軟,撲倒在地。

  那珠子……那珠子!

  那是三年前她入宮前夕,親手送給裴晏的。

  先太子裴晏,兩年前率兵入南召,之後便生死未卜。

  人人都道他死了,要不然裴昭怎可稱帝?

  可那珊瑚珠……如何到了裴昭手中?

  姜稚心念電轉,緩緩起身。

  「去乾元殿。」

  夜色濃稠,乾元殿內,紅燭搖曳。

  新帝著九龍玄袍,於殿內燭影幽微處,靜待。

  姜稚一步步走向裴昭,每走一步,心中的恨意便多一分。

  她本是姜家貴女,准太子妃,卻因為裴昭,家族敗落,她亦被他親手送給先帝。

  那時,老皇帝已近七十。

  她入宮為嬪,裴晏心痛之下領兵南下,自此生死未知。

  裴晏的生母文貴妃一病不起,很快就香消玉殞。

  而她姜家滿門,在流放途中,死傷無數。

  這些,都是眼前男人一手造成的。

  姜稚終於走到裴昭面前,恨意令她雙目赤紅。

  「本宮乃大邕太后,皇帝見了本宮,不跪嗎?」

  她神情冷肅,眉眼端凝如霜,卻艷絕動人至極。

  三年未見,她出落得越發勾人了。

  裴昭笑了一下,單膝跪地:「見過母后。」

  他跪得這樣從容,姜稚愣住。

  下一瞬,地上的男人伸手,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姜稚一聲驚呼還未出口,男人的手便一路向上滑至她大腿處。

  他雙臂緊攬,將頭埋在她小腹,帝王頭上的流珠冠冕戳痛了她,她驚呼,揚手朝他摑去。

  用盡了氣力,恨不得一掌拍碎裴昭的狗頭。

  可裴昭是從血與火中拼殺出來的新帝,腳下堆滿世家公卿們的碎骨,手中浸透皇室宗親們的鮮血。

  他又何懼於她的一掌?

  「啪」的一聲,裴昭不過頭偏了偏。

  他仍跪在姜稚身前,仰臉看她,眼中儘是欲望。

  「阿稚」,他喉間愛意滾燙:「阿稚。」

  姜稚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竟敢叫她的乳名?

  他怎麼敢?!

  「阿稚」兩個字,只有她父母,還有裴晏叫得。這個人,從來都是克制有禮地喚她「姜姑娘」的。

  他對她,難道……覬覦已久?

  姜稚倒抽一口冷氣,兩手撐在他肩頭,想將他推開。

  可她哪裡推得動?

  裴昭雙手一抄,她整個人便懸空而起,接著又落回到地上。

  她的身下,鋪著他的九龍玄袍。

  她的身上,騎著裴昭。

  男人居高臨下,審視他的獵物。

  記不清有多少年了。

  她如最烈的毒,植根在他骨血最深處,與他魂靈糾葛,夜夜難寐。

  而今,他終於得到她了。

  裴昭渾身血液好似沸騰,他捧起姜稚的臉,重重吻下去。

  他的唇舌如火山漫捲,狠狠吸吮、啃噬,姜稚驚惱羞怒,趁他舌尖探入攪弄之際,用力一咬!

  「嘶……」

  裴昭微頓,蹙眉望她,喘息著道:「還是這般野貓脾性……」

  然而她是貓,他就是狼。

  他一口咬上她玉頸,任她亂踢亂打,也不鬆口。

  腰間玉帶被他扯斷,衣衫被一層一層剝去,她羞憤欲死,痛罵:「裴昭,你這條爛狗!」

  姜稚用她認為的最惡毒的話罵身上的男人。

  「你狼子野心,忘恩負義!文貴妃一手將你養大,晏哥哥當你是親弟,可你卻用計逼死他們……我姜家累世清流,卻因你闔家流放。我……我與你素無仇怨,你卻將我送上先帝的床……你,怎麼不去死!」

  裴昭的全副心思都在姜稚身上,對於她的叫罵,他無暇顧及。

  雖被尊為太后,可他的阿稚,不過才十九歲。

  三年前,他送她入宮,免去了被送去漠北和親的悲劇。

  先帝病弱,他買通先帝身邊的人,日日在先帝的藥里加料,使先帝不能人事。

  他的阿稚,他自會好好守護。

  裴昭用齒碾磨嬌軟胴體上的豐盈尖顫,蜜雪般的肌膚柔膩嫩滑,他的唇長久地停駐在她心口,感受她因憤怒而狂跳的心臟,低低地笑出聲。

  「阿稚,你對真相,一無所知……」

  他火熱的唇舌沿著她纖窈的腰肢一路向下,姜稚被他揉弄得喘叫:「我……我要殺了你……」

  「因為我殺了你的晏哥哥?」

  姜稚如被澆冰水,顫抖得睜大眼睛。

  裴昭指間拈著那顆珊瑚珠,漆黑的眸底射出冷光。

  「他負你,他該死。」

  姜稚的心猛地痛縮!

  裴晏,真的……死了嗎?

  淚從眼角滑落,姜稚猛地拔掉鬢間髮簪,朝裴昭胸口刺去!

  裴昭側身避過,「你當裴晏有多愛你?他的愛不及我的萬分之一!」

  他彎起她雙腿,低喃:「阿稚,我的阿稚……」

  姜稚忽然放棄反抗。

  裴昭忍耐已久,見姜稚不再牴觸,狂喜地吻遍她全身,沉身……

  「噗!」

  那根髮簪,沒入了姜稚的咽喉。

  她殺不死裴昭,卻可以殺死自己。

  姜稚口中噴出鮮血,在裴昭失控的叫聲中,恨恨地盯著他的臉。

  裴昭,如果有下輩子,我定取你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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