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撕開人皮
萬歲歲頭皮炸開，僵硬地緩緩轉頭。
原本面朝下趴在地上的女人，雙手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撐起身體。
緊接著，猛地抬起頭。
不等萬歲歲反應過來，女人狠狠撕開自己的頭皮。
一個猙獰的獸頭從撕裂的皮膚下鑽出，猛地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萬歲歲咬來！
獸頭狠狠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萬歲歲咬來！
萬歲歲下意識雙手發力，攥緊木棍狠狠往前一送，硬生生把木棍卡進異獸的獠牙之間，死死撐開它的嘴。
她渾身繃緊，拼盡全力抵住木棍，高聲大喊。
「墨凜！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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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外面一片死寂，沒有半點回應。
萬歲歲腦中瞬間閃過墨凜先前說的話，還有二人定下的生死契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好。
你說沒到生死攸關，所以不肯出手是吧。
那可就別怪我發瘋了！
一股狠勁猛地衝上頭頂，萬歲歲被徹底激怒。
她猛地丟掉木棍，整個人往前一撲，直接撲到異獸身上。
她對著異獸怒吼。
「就只有你會咬嗎？」
話音落下，她揚起頭，狠狠一口咬在異獸皮肉上。
異獸猝不及防，痛得瘋狂扭動身軀，惱羞成怒想要反撲。
可萬歲歲紅著眼，完全不肯鬆口，跟異獸互相撕咬在一起。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門口。
墨凜站在那裡，目光落在眼前這幅場面，愣住了。
他難得語氣有一絲起伏。
「你到底在幹什麼？」
萬歲歲頭也不抬，依舊死死咬著異獸，嘶吼回話。
「要你管！！」
「今天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萬歲歲狠狠咬住異獸，連皮帶毛撕下一大塊。
「嗷嗚！！」
異獸嘶吼一聲，觸電般猛力甩開萬歲歲。
而後猛地張開血盆大口，口腔裡面瞬間燃起一團火球。
火球還沒往外噴，就被萬歲歲伸手死死地捂住。
「不許開掛！」萬歲歲怒吼。
異獸喉嚨里被自己的烈火灼燒，疼得瘋狂甩頭，被嗆得上躥下跳。
止不住劇烈猛咳，一股股濃黑的濃煙，順著鼻孔突突往外噴。
趁著它嗆得頭昏腦漲、黑煙直冒的空檔。
萬歲歲一把薅住它的背毛，試圖爬上去從背後發起攻擊。
可下一秒，又被狠狠甩飛。
嘭的一聲！
整個人重重砸摔在地板上，後背狠狠磕撞地面，疼得齜牙咧嘴。
門框邊的墨凜表面依舊抱臂而立，神色冷淡淡的。
可餘光牢牢鎖在她身上，視線半分沒有挪開。
方才那一摔，他指尖下意識往前虛探了半寸，又強行收了回去。
契約只保性命，不能隨意插手。
但他一直在緊盯著，以防真的出現危險。
換做普通人挨這一下，早就直接喪失戰鬥力。
但萬歲歲心底壓著兩世積攢下來的委屈，全憑一口心氣吊著，跟打了腎上腺素一樣。
手掌撐住冰冷地面，噌地一下就爬了起來。
她再度猛衝上前，雙手死死攥住異獸背上粗硬獸毛，拼盡全力往上攀爬。
異獸徹底被激怒，甩著萬歲歲在臥室里橫衝直撞。
桌椅柜子被撞得哐哐作響，碎屑四處飛濺。
它不停蹦跳，大幅度甩動身軀。
一次。
兩次。
萬歲歲接二連三被重重摜摔在地。
每一次重重落地，墨凜表面不動聲色，但眼尾都會極輕微地一動。
每摔落一次，萬歲歲就咬著牙爬起來再衝上去一次。
雙手攥著獸毛，死活不鬆手。
異獸似乎忍無可忍，扭過頭，朝著身上的萬歲歲發出震天響的一聲咆哮。
這一聲徹底點燃了萬歲歲的怒火。
「你吼我？」
「你居然還敢吼我！」
一旁的墨凜見狀，微微蹙眉。
「它只是異獸又不是你的前男友，犯不上用對渣男的語氣跟它說話。」
萬歲歲頭都沒回，斜著眼狠狠瞪了他一眼。
「要你管！」
丟下三個字，她下手更加狠厲，瘋了一樣對著異獸又啃又捶。
異獸原本殺氣沖天的咆哮，很快轉成一陣陣悽慘的嗷嗚痛叫。
一陣黑霧翻滾涌動。
異獸身上殘存的人皮碎塊盡數脫落。
一頭體型壯碩、通體烏黑，毛梢纏繞一道道火紅紋路的大犬，顯露出來。
看清凶獸本相的瞬間，墨凜的瞳仁瞬間一緊。
緊接著，短促對萬歲歲介紹：
「禍斗。山海火獸，生性記仇，口吐災火。」
此刻萬歲歲頭髮蓬亂不堪，眼底布滿紅絲。
臉上糊滿塵土，還沾著星星點點的血漬，整個人死死壓在禍斗的身上。
聽見這話，她當即仰頭怒吼。
「它記仇？
「還能有我記仇？」
「真想翻舊帳的話，八百年前的事我都能倒背如流！」
話音未落，拳頭又狠狠落到禍斗身上。
剛現出原形的禍斗還在硬撐，呲起滿口鋒利尖牙，喉嚨滾出威脅的低吼，妄圖做最後的反撲。
可渾身早已被咬抓得傷痕累累，根本使不出幾分力氣。
沒挨幾下，那股噬人的凶戾徹底被打垮。
碩大的腦袋耷拉下來，尾巴死死夾緊在腹下，渾身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一聲聲委屈巴巴的哀嚎不斷響起。
哪裡還有半分上古凶獸的威勢，活像一隻挨完狠揍、滿心委屈的小狗。
墨凜確認禍斗徹底喪失反抗能力，這才抬步，打算上前接手處置。
才剛剛邁出兩步。
萬歲歲猛地轉頭瞪向他，扯著嗓子嘶吼。
「走開！」
「早幹嘛去了!」
「這破狗是老娘一拳一拳打服的，你別想過來分享勝利果實！」
墨凜腳步猛地釘死在原地，眉頭淡淡蹙起，就此停下動作。
禍斗渾身疼得不停扭動，抬起碩大的腦袋，朝著墨凜的方向扒拉爪子，很明顯是在求救。
墨凜垂眸淡淡地掃了它一眼，鎏金色眼眸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神色。
萬歲歲一把攥緊禍斗粗壯的尾巴根。
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咬緊牙關一使勁，居然一把拽起禍斗。
禍斗一路嗷嗷慘叫，四隻爪子在地板上面瘋狂蹬撓，劃出刺耳的聲響。
可暴走模式的萬歲歲視若無睹，只是一味地將它往門外拽。
「管它禍斗福斗!」
「在我面前就是一條狗！」
「一條狗還妄想斗得過母老虎!」
「從今天起，你叫旺財！」
話畢，萬歲歲將拼命掙扎的禍斗拖進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