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發瘋的大狗
望著地上的血跡，萬歲歲咽了口唾沫，下意識攥緊拳頭。
「就……就是這裡？」
見墨凜不語，她自覺無趣，自顧自往前走去。
可剛邁出兩步，一股濃重騷臭味便撲面而來，嗆得她連連後退。
「什麼味道這麼臭？」
墨凜眸光淡淡掃過院落，語氣清冷簡短。
「動物都會以尿液標記地盤。」
「越是兇狠，領地意識就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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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凜的話，讓萬歲歲下意識攥緊手電，手心冒滿冷汗。
出來的匆忙，連捕獸籠都沒帶上。
她在心裡暗自期盼，發狂的只是個小動物，或許還好制服一些。
而且有墨凜這個守護神在，她也不算是孤軍奮戰。
萬歲歲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攥著手電，縮著脖子走進院子。
晃動的手電光，在昏暗院子裡來回搖擺。
剛想留意腳下，一道身影飛快從光柱邊緣掠過去，快得只剩下殘影。
萬歲歲腳步猛地頓住，手電立刻掃向黑影消失的方向照了照。
沒發現任何異常，她繼續往客廳走。
推開虛掩的客廳大門，濃烈血腥味撲面而來。
她壓低聲音，小心翼翼探頭。
「請問有人嗎？」
屋內一片死寂，沒有半點回應。
只有穿堂冷風，吹得人渾身發涼。
手電光束緩緩掃過客廳。
雪白牆壁上，密密麻麻布滿血色爪印。
沙發破損不堪，滿是猙獰的抓痕，棉絮從撕裂的破口處翻卷出來。
茶几翻倒在地，碎瓷片和血跡混作一團。
地面散落一團團黃褐色毛髮，沾著暗紅血漬。
墨凜垂眸看向天花板上的爪印，語調平平。
「食肉犬科，攻擊性強。」
萬歲歲心頭一緊。「是狗嗎？」
墨凜以微不可查的幅度輕輕搖頭。
「一般的犬類跳不到這個高度。」
「看爪印尺寸和深度，絕非普通犬類所為。」
萬歲歲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後背頓時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不……不會是狼吧？」
墨凜沒有直接回答，目光忽然一頓。
他蹲下身，指尖虛虛懸在地面深色痕跡上方。
就在此時，門外一道身影飛快一閃而過。
「待著別動！」
墨凜短促一聲，身形如箭，瞬間沖了出去。
萬歲歲愣在原地，手電茫然掃過空蕩蕩的客廳。
屋裡只剩她一個人，心底莫名發毛。
她僵在原地，不敢亂動。
一隻血手突然從臥室門縫伸出來，死死抓住她的腳踝！
第四章
「啊！！」
萬歲歲嚇得尖叫出聲，拼命掙扎！
根本甩不開！
她下意識低頭看去！
臥室門口探出半截身子，女人渾身鮮血。
滿臉血污，嘴唇撕裂外翻。
她死死盯著萬歲歲，眼裡全是驚恐。
「救……」
後面那個「命」字還沒來得及脫口，一股巨力便猛地向內拉扯。
拖拽的力道帶著萬歲歲摔在地上，手電脫手滾遠，光柱在牆面劃出凌亂弧線。
她驚呼一聲，伸手下意識死死扣住了門框。
「墨凜，救我！」
感覺到拖拽的力量越來越猛，她咬緊牙關扒緊門框不肯鬆手。
就在感覺到自己手指一根根將要脫力的時候，墨凜忽然出現在她的視野之中。
但他完全沒有救人的架勢，只是抱著雙臂，站在幾步之外。
居高臨下的，望著萬歲歲。
「看什麼！」
「救我啊！」
萬歲歲急的聲音都變了調。
「不到生死攸關，我絕不會出手。」
墨凜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她扒緊門框的指節上。
「你還有力氣喊，證明沒到絕境。」
「更何況，我的任務只是保住你的命，並不包括替你收拾殘局。」
「這點小場面都扛不住，後面的危機更應付不了。」
墨凜這番話，氣得萬歲歲差點破口大罵。
憑什麼蘇櫻上本子遇險，他會第一時間英雄救美？
輪到自己了，就只能自力更生？
萬歲歲心裡瘋狂吐槽，腳踝上的力道驟然加重。
指甲瞬間被掀翻，幾乎連根拔起。
她甚至來不及痛呼出口，整個人被拽進無邊黑暗的臥室之中。
黑暗，瞬間吞噬一切。
眼睛一下子適應不了，什麼都看不見。
粗重急促的喘息聲，從房間深處傳來。
一陣陣熱乎乎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滴答。
滴答。
粘稠液體落在地板上，聲響在密閉房間裡格外清晰。
溫熱的氣息一陣陣掃在她的臉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朝她靠近。
忽然間，扣在她腳踝上那隻手，鬆開了。
萬歲歲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那股腥熱氣息沒有繼續逼近，她慢慢側過身子，貼著冰冷的地面往牆邊挪。
全程始終對著喘息聲傳來的方向，不敢背對。
等後背碰到冰涼牆面，她借著支撐緩緩起身。
指尖在牆壁上胡亂摸索，尋找電燈開關。
指尖碰到凸起的按鈕。
她沒有猶豫，猛地按下去。
房間燈光驟然亮起。
心臟驟然一縮。
屋子角落，一個女人正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背後看不出起伏，生死不明。
而一條戴著項圈的大狗正伏在她身側，猩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過來。
狗身上沾滿暗紅的血。
萬歲歲心頭猛地一沉。
她暗自猜測，這人多半就是電話里求救的那個女人。
這滿身血跡，恐怕是她的，她大概率已經被這條大狗襲擊遇害。
口水順著獠牙滴落在地板上，前爪不停刨動，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吠聲。
它的皮毛被血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就在萬歲歲準備奪路而逃的時候，大狗突然壓低身子，獠牙外露。
下一秒，它猛地朝著萬歲歲直直撲了過來！
「啊！」
萬歲歲尖叫一聲，立刻反射性蹲下。
大狗來不及收勢，重重撞在臥室門口的牆面上。
嗷嗚一聲痛呼，龐大的身軀在地面翻了個滾，直接堵死了臥室出口。
這一摔，似乎摔得不輕。
它幾番掙扎著想要起身，剛撐起前爪又重重摔回去，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房門被大狗龐大的身軀堵住，退路徹底封死。
萬歲歲沒有辦法向外逃跑，只能抓緊機會，快步挪到趴在地上的女人身旁，隨手撈起一根落在地上的木棍。
她強行穩住發抖的聲音，輕聲對著大狗開口。
「嘬嘬嘬……」
「狗狗，冷靜一點。我不會傷害你的。」
大狗猩紅著眼，齜著牙不停低聲吠叫。
身子繃得很緊，尾巴緊緊夾在兩腿之間。
它眼底翻湧著情緒，不停朝著萬歲歲低吼，像是隨時會再次衝上來。
萬歲歲攥緊木棍，心裡盤算著該怎麼繞到它身後，找機會制服這條大狗。
可她的目光下意識掃向地面，卻看一道影子慢慢將自己籠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