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跟墨凜坦白重生一事
萬歲歲緊閉雙眼，死死摟著墨凜，身子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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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夠了嗎？」
墨凜清冷的聲音自頭頂落下。
可萬歲歲不肯撒手，依舊抱得緊緊的。
等背後感受不到刺骨的陰氣，她這才緩緩轉過頭。
餘光瞥到身後空空蕩蕩，猙獰的蘇櫻早已不見蹤影。
心頭一松。
她飛快鬆開手，立刻低頭退開，拉開距離。
墨凜垂眸望向她，眉峰微蹙，神色帶著淡淡不耐。
「你又招惹了什麼。」
原本目光躲閃、腳尖無意識蹭著地面的萬歲歲，瞬間炸毛。
「什麼叫又？」
「我看著就像愛惹麻煩的人嗎？」
話音剛落。
她心底瞬間發虛，飛快移開視線，語氣弱弱辯解。
「那個……我是說如果。」
「如果有人違背園區規則，會有什麼懲罰？」
「有沒有辦法解決？」
墨凜微微蹙眉，捕捉到她滿身異樣，耐著性子沉聲開口。
「那是餵飯規則的懲罰。」
「規則衍生虛影，依託人心恐懼成型。」
「幻象無實體，卻能亂智、傷人、奪命。」
「歷年多名管理員違規，盡數困死幻境之中。」
「日薪十萬，從不是白拿的。」
話音落下，他神色驟然沉肅。
「抬頭。」
「老實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萬歲歲左顧右盼，眼神飄忽，死活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墨凜抬手，指尖輕扣，穩穩扼住她的下巴。
強迫她抬頭，四目相對。
他沉默凝望著她，壓迫感沉沉籠罩。
萬歲歲呼吸一滯，唇瓣囁嚅，低聲開口。
「我朋友今天私自闖進動物園。」
「她離開之後，這裡就開始頻發怪事。」
關於自己借刀殺人的真相，她半個字都不敢提。
墨凜眉頭微擰。
「她付錢了？」
「沒有啊！」
萬歲歲下意識脫口而出。
心裡暗自吐槽。
蘇櫻從來沒給她花過一分錢，從頭到尾，都是她在倒貼。
「未付費，不算園區遊客。」
「你沒有觸犯任何規則。」
墨凜話音落下，萬歲歲心底非但沒有半分放鬆，反倒愈發心驚肉跳。
她腦中飛速亂轉。
既然沒有違規，那深夜的詭異來電是誰打的？
手機屏幕里探出的人頭、死死攥住她手腕的東西，又是什麼？
如果那些，根本不是園區幻象……
萬歲歲猛地垂眸，死死盯住自己的腳踝。
那隻猙獰的斷手早已消失。
可腳踝上一圈青紫深陷的指印，清晰、刺眼、分毫未消。
腦海轟然炸響。
通體瞬間冰涼。
不是幻覺。
絕對不是！
幻境只會亂人心神，根本留不下真實的肉身傷痕！
一個極致驚悚的結論，狠狠砸進心底。
蘇櫻沒有死。
她親眼看著禍斗將人燒成灰燼，居然沒死！
不僅活著，她還帶著前世記憶回來了。
她藏在暗處，蟄伏伺機，還要拉攏旁人，聯手對付自己和墨凜！
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墨凜將她所有神色劇變盡收眼底，眸光驟冷。
「你有事瞞我。」
不是疑問，是篤定。
萬歲歲心臟驟然縮緊。
慌忙將腳踝往後縮，死死遮住那片指印，拼命搖頭。
「我沒有！」
聲音發顫，底氣潰得一乾二淨。
墨凜目光沉沉鎖著她躲閃的模樣，語氣冷冽迫人。
「抬起頭。」
「再說一遍，我要實情。」
萬歲歲手心冷汗層層，唇瓣反覆抿緊鬆開。
心底反覆拉扯、糾結、掙扎。
瞞下去，早晚出事。
說出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良久，她喉間乾澀，小聲開口。
「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我的。」
墨凜眸色沉靜，嗓音清冷平淡。
「在與我結契之前，你信世間有異獸存在嗎？」
一句反問，瞬間擊潰她所有猶豫。
萬歲歲狠狠咬住下唇，眼底泛紅，終於咬牙下定決心。
字字沉重，落地發顫。
「我殺人了。」
墨凜眉眼驟然劇變，眸色瞬間沉凝刺骨。
萬歲歲嚇得慌忙擺手，急忙解釋。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沒有親自動手！」
「我是借刀殺人，借園區異獸的手，除掉了她！」
墨凜神色復歸冷靜，目光沉沉審視著她。
「講清楚，全部經過。」
萬歲歲鼻尖發酸，聲音輕顫。
「我殺的那個人，是上輩子害死我的人……」
前世種種慘死恩怨，盡數無言沉落。
她抬眼，通紅濕漉漉的眸子望著他，帶著忐忑與倔強。
「你說……她該不該殺？」
空氣靜默數秒。
墨凜眸光微斂，緩緩頷首。
「該殺。」
萬歲歲瞬間怔住。
完全沒料到他會是這個答案。
她本以為，他會講規矩、論對錯，指責她手段狠戾。
可他沒有。
墨凜望著她，語調清冷篤定。
「換做是我，亦會如此。」
緊繃到極致的心弦，驟然鬆懈大半。
萬歲歲長長喘出一口氣，眼底酸澀翻湧。
「可她明明已經死了。」
「我親眼看著禍斗的神火，把她燒成灰燼。」
「可她居然再次出現了……」
「而且，她好像帶著前世所有的記憶回來了。」
墨凜眉峰緊緊擰起，神色凝重。
「禍斗神火焚盡萬物，死於其火之下，絕無生還復生可能。」
這話一出，萬歲歲心裡更慌了。
她眼神渙散，像是喃喃自語，聲音又輕又顫。
「那為什麼……她還能回來？」
她怔怔垂著眼，胡亂猜測。
「難道是蝴蝶效應？」
「上輩子，她才是天命女主。」
「所有的一切本來都該是屬於她的。」
「是我搶了她的命數，搶了本該她的機緣。」
「所以很多事情，都悄悄發生了改變……對不對？」
墨凜靜立原地，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命運的軌跡一旦被撬動，因果便會出現偏移。」
「你改變了原本該發生的走向，某些本該徹底消散的存在，或許就有機會留存。」
他頓了頓，繼續推測。
「若是就連我出手磨滅她魂魄的那一次，都沒能徹底除掉她。」
「那或許，是她身上殘存的天命女主光環在護著她。」
墨凜目光沉沉落在遠處獸區的黑暗裡。
「但這只是猜測。」
「眼下，我們不能確定。」
墨凜皺起眉看向她，語氣帶著一絲試探。
墨凜皺起眉看向她，語氣帶著一絲試探。
「所以上輩子，我傾慕於她？」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萬歲歲。
她又氣又惱，胸口微微起伏。
「是啊是啊！」
「不止你!是所有男主!」
「上輩子你們圍著她的時候，她雙腳幾乎不用沾地。」
「不是公主抱，就是背身上。」
「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話說到一半，她頓住，欲言又止，滿臉憤憤不平。
墨凜眸光一震，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絕無可能。」
「人神殊途，我絕對不會愛上一個凡人。」
萬歲歲抬眼，咬著唇反駁。
「若是沒有親眼看見，我也絕不會相信。」
「可這些，全都是真實發生且我親眼所見的事實。」
墨凜靜靜望著她，片刻後緩緩開口。
「所以你一直滿心不悅，是在意我待她與待你截然不同？」
萬歲歲抬眼，鼻尖發酸。
「不然呢？」
「那麼惡毒的女人，憑什麼做天命女主？」
「我一輩子沒做虧心事，卻落得慘死下場。」
「好不容易重生一趟，我半點光環都沒有。」
墨凜眉頭緊鎖，直勾勾盯著她，一言不發。
萬歲歲被他看得心底發虛，不自覺往後縮了縮。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墨凜目光沉沉，開口，字句簡短。
「真的沒有？」
「能與我締結契約，足以證明，你非凡人。」
「否則，怎能單挑禍斗，卻全身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