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蘇櫻真的復生了
墨凜目光沉沉，直直鎖著白柚柚，語氣淡漠冷硬。
「真沒有？」
「能與我締結契約，足以證明，你非凡人。」
「否則，怎能單挑，卻全身而退。」
萬歲歲被他盯得心口發堵，心底攢著的憤懣徹底翻湧上來。
她抬眼，神色桀驁又不平。
「那你為什麼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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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凜眸色微頓，靜靜看著她，默然不語。
萬歲歲眉頭緊擰，越想越不服氣。
「上輩子你對蘇櫻根本不是這個態度。」
「你對她百般縱容，萬般呵護。」
「捧在手裡怕摔，含在嘴裡怕化。」
「怎麼輪到我這裡，就只剩排斥、冷淡、毫不掩飾的厭惡？」
墨凜眉峰微蹙，神色帶著幾分茫然。
良久，他才開口，字句坦蕩直白。
「我也不清楚緣由。」
「但我對你，似乎有與生俱來的本能排斥。」
「若非是契約綁定。」
「我不會讓你靠近半步。」
墨凜垂眸，語調冰冷篤定。
「至於蘇櫻……」
「我是神。」
「絕不會愛上凡人，更何況是個惡人。」
墨凜這句篤定的話，徹底刺到了萬歲歲。
她滿心憤懣，負氣抬眼反問。
「那如果是上天註定的呢？」
「如果蘇櫻是天道註定要你愛上的人，你也不愛嗎？」
墨凜抬眼，眼底寒芒凜冽，字字鏗鏘毫不猶豫。
「那我便逆天而行。」
他不受情緒牽絆，迅速收回思緒，冷聲扯開糾葛。
「別岔開話題。」
「你當真，沒有任何特殊之處？沒有所謂的光環？」
萬歲歲唇瓣反覆抿動。
眼神閃躲，滿心糾結遲疑。
這份能力，是她重生之後才意外得到的。
她一直藏著，不敢輕易吐露，怕暴露最後的底牌。
上輩子就是因為太過信任蘇櫻，才落地個慘死異國的下場。
但面對的是墨凜。
到底要不要說？
萬歲歲遲遲沉默，整個人陷入掙扎。
墨凜看穿她的猶豫，眸光沉斂，語氣鄭重。
「你我綁定生死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不該對我有任何隱瞞。」
「尤其現在還沒弄清蘇櫻重生的緣由，你的隱瞞，會讓我們雙雙身陷險境。」
這句話，徹底打消了萬歲歲所有顧慮。
她深吸一口氣，抬眸望他。
「我能聽得懂獸語。」
話音落下，周遭空氣驟然一靜。
墨凜眸色微微一動，掠過一絲淺淡訝異。
沒等他開口，萬歲歲心頭的慌亂徹底壓不住了。
「現在怎麼辦？」
「蘇櫻沒死，她不僅回來了，還恢復了前世所有記憶。」
「她還要聯合前世那些人，一同報復我們兩個！」
「我們到底該怎麼做？！」
墨凜垂眸沉思片刻，語氣冷靜沉穩，條理清晰。
「上輩子的事，你記得多少？」
萬歲歲輕輕搖頭，眼底滿是無力與憋屈。
「記憶都是碎的，很凌亂。」
「蘇櫻是天道選定的天命女主，圍著她、愛上她的一眾天命男主，也包括你。」
「你們全是山海經里的最頂級異獸。」
「我每次想靠近她，都會被一股無形力量彈開、抵制。」
「連上前報仇都做不到，只能遠遠看著。」
墨凜眸光微沉，順著話問下去。
「那你還記得，她上輩子最後的結局嗎？」
萬歲歲抿緊唇，搖得徹底。
「不知道。」
「不知道是我在人間逗留的時限到了，還是被你們的力量不斷的消耗，還沒等到看到她的結局，自己就先魂飛魄散了。」
墨凜眸光愈發沉冷，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審慎的猜測。
「聽好。」
「我們目前所有的推論，都只是猜測而已。」
「大概率是命運軌跡被撬動，產生了蝴蝶效應，才讓她無法被殺死。」
「現在真相未明，我不確定你再次殺她會引發什麼後果。」
「貿然徹底終結她，有可能扭轉過往因果，催生我們掌控不了的未知變數。」
這話一出，萬歲歲瞬間紅了眼，咬牙切齒，滿心憤懣徹底爆發。
「憑什麼？！」
「我上輩子死得那麼慘！受盡折磨、含恨而終！」
「她惡毒自私、不擇手段，憑什麼是天道親選的天命女主？」
「我一輩子安分守己、從未害人，憑什麼要做她的墊腳石、做活該慘死的炮灰？」
「這仇，我必須要報！」
墨凜放緩的聲調，帶著明顯的安撫。
「我沒讓你不報仇。」
「只是不要徹底了結她的性命。」
「只要她活著，命數根基不動，既定的因果軌跡就不會被大幅撼動。」
萬歲歲胸口起伏，怒火慢慢壓下去，漸漸冷靜。
她抬眼，眼神銳利。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要搶在蘇櫻的前面，找到剩下的天命男主。」
萬歲歲想了想，繼續開口。
「前世很多事情我記不全，也沒看清他們的長相。」
「但恢復前世記憶的蘇櫻肯定全都記得。」
「所以只要順著她這根藤，就能揪出後面所有的瓜。」
墨凜看著萬歲歲，眼底第一次閃過讚許。
隨即神色沉下來，神情嚴肅。
「我不能隨時隨地保護你！」
「所以你切記。」
「如若遇到危險，把危險引回動物園。」
「好！」
萬歲歲重重點頭，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
今晚好好上完夜班，天亮就下山找蘇櫻。
熬到天亮，夜班結束，萬歲歲立馬下山。
來到蘇櫻家，一眼就看見大門上潑滿刺眼的紅油漆。
四個大字猙獰醒目：欠債還錢。
這一看就是高利貸債主幹的。
蘇櫻就算重生，這筆巨額債務也不會憑空消失。
此時大概東躲西藏，根本不敢待在家裡。
正思索著，手機叮咚響了一聲，彈出一條親密付扣款通知。
萬歲歲微微一愣。
她突然想起來，蘇櫻一直綁著她的親密付。
點開通知一看，付款地址恰好是蘇櫻從前最愛逛的那條商業街。
沒有猶豫，立刻動身往商業街趕。
剛趕到商業街，就看見一家自助餐廳門口圍了一大圈路人，吵吵嚷嚷。
萬歲歲擠進去一瞧，看到一個長相清秀皮膚蒼白的男人正在低頭猛吃。
面前堆滿各式各樣的肉菜。
男人像是餓了許久，瘋魔般將那些還未烹飪的生肉塞進嘴裡。
甚至沒有咀嚼，直接滑入喉嚨。
偌大的自助取餐區空空蕩蕩，桌旁堆起高高的一摞空盤，盤面甚至殘留著碎肉和血跡。
圍觀人群議論紛紛。
「這是大胃王吃播嗎？他居然吃的是生的！」
「吃這麼多，肚子怎麼一點沒變大？」
「正常人怕是早就撐死了！」
餐廳老闆臉色黑得徹底，硬著頭皮上前勸阻。
「帥哥！真沒吃的了！你把今天所有貨全吃光了！」
「別再吃了，再吃我店都要倒閉，下次再來行不行！」
圍觀路人反倒紛紛起鬨。
「老闆你玩不起啊！」
「人家給錢了，自助餐本來隨便吃！」
「做生意別這么小氣！」
亂糟糟的喧鬧聲里，幾道嘶吼直接撞進萬歲歲的腦海。
【吃！】
【不夠吃！】
【還要吃！】
男人始終埋頭進食，嘴唇不曾張開分毫。
不是人，是異獸！
不管這異獸是什麼來路，按照動物園的規則，她必須將他帶走收容。
就在這時，埋頭狂吃的男人猛地抬頭。
一雙猩紅布滿血絲的眸子掃過室內，目光遙遙望向餐廳門外遠處。
萬歲歲順著他的視線向外看去。
只見街道遠處，有個人影行色匆匆。
那人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寬大的帽子遮住大半張臉。
只一眼，萬歲歲就認出來了。
是蘇櫻！
心臟狠狠一抽，恨意翻湧。
直到這一刻，萬歲歲才確定，蘇櫻真的復活了。
可高利貸正四處尋找她。
光是今天，她的手機已經接到近百通的催債電話。
蘇櫻怎麼敢冒著被抓的風險，跑到這人來人往的鬧市區？
莫非她是來找其他天命男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