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也有孩子了
到灝園時，已經十二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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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裡靜悄悄的。
燈打開，一眼就看到牆上的卡通畫，那是她和霍燼琂的卡通形象，是她三年前畫的。
她還特意把他畫上了笑臉，但三年裡他都沒真心笑過。
放下東西上樓，楚昭昭蒙著頭睡了下去，她逼著自己不去想，但還是一整晚沒睡著。
【和阿琂去產檢】
備忘錄突然提醒，她才想起來今天還要去醫院。
默默把備忘錄刪掉，她收好東西去了醫院。
超聲室有點冷。
楚昭昭躺在硬板床上，緊張地看著醫生的屏幕。
「喏，這就是小寶了。」
醫生指著屏幕。
黑白的屏幕里只有一個點，楚昭昭看著不自覺笑了起來。
「好像比上回大了點。」
「那肯定，等再過一個月，就能看見小手小腳了。」
醫生邊說邊操作著，如馬蹄的「咚咚」聲傳來，楚昭昭眸子一閃，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擊中。
這是她的孩子，會一點點長大，叫她媽媽……
光這麼想著，楚昭昭就覺得心被填滿了。
「你上回的積液吸收了，小寶的胎心也很好，沒什麼大礙，安安心心回去，要是有出血的話再來醫院。」
楚昭昭點頭，拿著單子出去。
門外有很多孕婦，一個個都有丈夫陪著，楚昭昭看著，心裡有些發酸。
正要下電梯，卻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抬眼看去，就見霍燼琂扶著方媛進了產科b超室。
一瞬間，楚昭昭的笑容僵在嘴邊。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里浮現，她極力克制，可腳還是控制不住地跟了上去。
她覺得他們可能是走錯了……
可當她真的站在b超室進口，她的腳卻像灌了鉛一樣半步都動不了。
分明只要往前再走一兩米就能確認他們到底在不在裡面，但她卻不敢。
「霍總，你們先回去，紙質報告我們稍後會讓人送上門的。」
楚昭昭眸子一縮，心也涼了半截，她連忙躲起來，很快，方媛笑盈盈挽著霍燼琂出來。
躲在暗處，她看見霍燼琂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原來他也是會笑的，和自己畫的不一樣。
她聽不清太多，唯一聽見的一句是霍燼琂說「你要好好休息。」
楚昭昭呼吸一滯。
臉上涼涼的，她摸了摸，才發現是眼淚落下來了。
和他在一起三年，多少次自己和他出國見藏家水土不服發燒，他都從不會關心自己一句，只讓她忍著，別耽誤工作。
手不小心碰到垃圾桶發出「砰」的一聲，她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
方媛聞聲回頭，正好看見她慌亂轉身。
起先她還有些詫異，忽然想到他們現在在什麼位置後瞬間明了。
嘴角勾起幾分笑，她把頭靠在霍燼琂肩膀慢慢往前走。
超聲室的醫生把b超單拿出來放到導醫台，和同事交談著，楚昭昭一直在等，趁著人多走上前。
孕婦的b超單都放在台上，她翻了又翻，直到看見「方媛」。
「宮內早孕，可見卵黃囊，大約四周。」
宛若驚雷落，楚昭昭踉蹌一下，渾身血液逆流，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下。
「小姐，你還好嗎？」護士扶住她。
楚昭昭低著頭，完全不敢看人，生怕哭出來嚇到別人。
把b超單放回檯面上，她悶悶一句沒事，連忙轉身走。
直到來到沒人的地方，她的眼淚才斷了線般滴落。
連著一個月她每天都做好飯等著他回來，可每次他都只說開會，不回來。
她一直相信他在忙，沒想到他們早在一個月前就在一起了，他騙了她。
他這麼急著離婚，只是為了給她和她的孩子一個名分……
手裡的b超單被她捏得滿是褶皺，落下的眼淚弄花了上面的字。
她在醫院的長椅上坐了很久，直到雨點落在手上，她才起身。
手機響起，她拿起來看，是霍燼琂打的。
「你在哪兒？」
楚昭昭心頭一震，她有很多話想問他，可聽到他的聲音，又口苦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根本不愛自己，自己又還能說什麼呢。
「我在醫院。」
她啞聲回答。
「你在醫院幹什麼？」
「看外婆。」
楚昭昭的外婆在醫院住院，霍燼琂也沒多想，只是說：「來停車場。」
楚昭昭這時才想起來，她早就約好霍老太太要回老宅，本來是打算今天產檢完回去給她報喜。
想到這兒，她眼裡落寞瀰漫。
「好，馬上來。」
她應著。
去停車場的路上下起了雨，等楚昭昭到的時候，衣服也被淋濕了些。
找到車，楚昭昭坐到副駕。
看著她一身都是濕的，霍燼琂蹙眉。
「你沒往住院部來麼？」
楚昭昭低著頭。
「嗯。」
簡單一個字後，她沒再說話，霍燼琂深深看了她一眼，只覺得她有點奇怪，想著可能是她見過外婆沒好轉後心裡難過，也沒再管，只是打開暖氣，啟動車子。
一路無話，她只是看著窗外。
霍燼琂卻覺得有點不習慣，以往只要和自己在一起，楚昭昭都是從上車一直呱呱呱到下車。
緩緩駛入霍家的宅院，霍家的老宅很大，占地八千平，全中式的園林，堪比景區。
楚昭昭才下車，遠遠的就見著一個身影跑了過來給了她個熊抱。
「昭昭，你終於來看我了，我好想你啊！」
女人看起來三十歲的樣子，說著就「吧唧」在楚昭昭臉上親了一口。
「媽，你怎麼又不穿鞋。」楚昭昭有些無奈。
她這位婆婆，雖然已經五十歲了，但看起來也就三十歲，最初來到霍家的時候她還以為是霍燼琂的姐姐。
只是因為十八年前的一場車禍，她傷了腦袋，智商也就是個五歲的孩子。
「我又買了一隻小狗，你快點來看，好可愛的！」
宋芸說著拉著楚昭昭就走，霍燼琂的奶奶無奈道：「阿芸，小琰也來了。」
宋芸嘴一撅，「來就來了唄，他又不重要。」
說著她又換上一副笑臉，拉著楚昭昭往家裡跑。
看著她們走遠，霍老太太才肅起臉。
「你和方媛住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