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懷孕了？
霍燼琂點頭。
「糊塗！」
霍老太太厲呵一句，「你的妻子還在這裡，你就跟別的女人同居，要是傳出去，我看你的董事身份還能坐幾天！」
「我會和她離婚的。」霍燼琂道。
「離婚？！我看你是頭昏！」
霍老太太瞪了她一眼，「以前的事情過去都過去了，現在昭昭才是你的妻子，她方媛也該有她自己的生活。」
「而且，昭昭對你這麼好，你難道都看不見麼？是，確實她的家庭比不上方媛，他們方家是國內第二的投資公司，和她在一起對公司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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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昭昭嫁進來這三年，為拍賣行帶來了多少利潤，不管是她非遺傳承人亦或者國家博物館漆器修復專家的身份，都在給你穩定拍賣行鋪路！
更別說她幫助公司私洽的藏品，三年來足足八個億，你爺爺多少落灰的東西都是經她的手賣出去的，離了她，你有這個能耐麼！」
霍燼琂冷著臉，「我難道還要靠一個女人麼？雖然她是為公司付出了，但該有的好處從來也沒少了她，利益交換而已，沒有霍家，她也不會有這麼高的關注度。
奶奶，為什麼你能喜歡她就是不喜歡媛媛？媛媛哪裡不比她好？」
話到這裡他突然有些頭疼，揉了揉眉心。
「好了奶奶，我不想和你吵這些，我和她的婚姻本來就是個錯誤。媛媛那兒，我給過她承諾的，當初要是沒有她，我早死了，只要她想嫁，我一定會娶她的。」
撂下這一句，霍燼琂錯身離開，直到進了裡屋，他才發現楚昭昭就站在門後面，手裡抬著一杯冰牛奶。
感受到他的視線，楚昭昭強忍著心裡的苦楚把牛奶遞給他。
「你愛喝的。」
霍燼琂看都沒看。
「別做這些有的沒的，家裡有傭人。」
他與楚昭昭擦肩而過，楚昭昭的手僵住。
他的腳步聲漸遠，直至完全消失。
楚昭昭抬起牛奶緩緩喝了下去，冰涼的牛奶好像凍著她的心一樣。
她就站在那兒，一身素白的裙子，低垂著頭握著杯子，不說話也不哭。
老太太看著，鼻尖一酸，眼裡都是心疼，她怎麼不知道楚昭昭愛慘了自己那個孫子。
吃完晚飯，霍老太太擦了擦嘴。
「這幾天你們就住在這兒吧，房間都給你們收拾乾淨了。」
宋芸亮了眼，「對啊對啊，昭昭你們就住在這裡吧！多住幾天！」
霍燼琂放下筷子，「公司還有事情，我要過去，讓她住在這兒陪你們吧。」
「不行！」宋芸斬釘截鐵，「公司有事和你住這裡有什麼關係？難道你住公司里麼！你把昭昭一個人丟在這裡她難道不會想你嗎？你給我留在這兒陪著她，不然你就別喊我媽了。」
「媽……」霍燼琂有些無奈。
宋芸冷哼一聲，撇開臉不看他。
霍燼琂也不想讓宋芸生氣，還是妥協。
「好，我知道了，你別生氣了，把湯喝了吧。」
宋芸立馬笑了出來，對著楚昭昭眨了眨眼，好像在說，看吧，我把他留下來了。
楚昭昭知道她們的好意，但……
她看了一眼正在發消息的霍燼琂。
對話框「媛媛」兩個字刺著她的心。
這是在報備麼？
她苦笑一下，好像自己成了他們的阻礙……
.
入夜，洗完澡的霍燼琂打著電話過來。
「奶奶她們也很久沒見我了，就留下來了……嗯……你先睡，下樓的時候小心些，你骨折過不能摔跤。」
他的聲音在樓道響起，細心囑咐，那樣子是楚昭昭從未見過的。
這麼多年霍燼琂一直對她冷淡，她堅信只要自己對他足夠好，有朝一日他也會被打動，學著對她溫柔，百般體貼，但可笑的是他原本就知道怎麼關心人，只是對象從來不是自己……
思緒到了這裡，她想到霍燼琂下午的話。
他們的婚姻是錯誤的……
她揪住被子。
掛斷電話，霍燼琂推門進來，掀開被子躺著。
楚昭昭背對著他。
「那個，如果我們有個孩子的話……」
「沒有如果。」
霍燼琂打斷了她，「即使有了，我也會讓你打掉的。」
說著把楚昭昭板過來，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懷孕了？」
床頭的夜燈昏暗，橙黃的光打在霍燼琂臉上，楚昭昭就這麼看著他，瞳孔閃爍著。
她心裡清楚，她在害怕，指尖都在抖。
「沒……沒有……我們一直有措施，我只是問問。」
霍燼琂冷哼一聲，鬆開了她。
「我警告你，不要動歪心思，惹出什麼事來我不會放過你的。」
醫院裡他溫柔陪方媛產檢的畫面歷歷在目，楚昭昭呵了一聲，一顆眼淚從眼角劃落。
燈光下，她的眼淚閃耀著，霍燼琂眸子一閃，一股異樣的情緒在心裡盪開，他說不清，只把這歸結為生氣。
「哭什麼？三年前結婚時我們不是早就協商好了麼？如果媛媛醒來就離婚，而且你也從我這裡獲得了很多不是麼？你當年擠破頭為的不就是這些麼？」
他一連四個問句，宛如一座大山壓在楚昭昭心頭。
「你一直覺得我是為了錢嗎？」
「難道不是嗎？」
他的眼神實在冷漠，似冰一樣扎進楚昭昭心裡。
攥著被子的手緊了又緊，她啞聲開口。
「我從來沒想過要你的錢，甚至你給的全部都在卡上一分沒動過。」
話到這裡她釀著聲，鼓足勇氣，「阿琂，我是愛你的，我們能不能……不離婚……」
這是她第一次低聲下氣地求人，她幾乎不敢看霍燼琂，理智告訴她不能說這種沒出息的話，可她的愛是真的，她真的捨不得。
萬一呢……
霍燼琂笑了，慢慢從床上起來點了只煙。
「別演了，你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短短一句話如雷劈進楚昭昭的心，她把被子攥得更緊，手上青筋都露了出來。
「滴滴滴滴——」
霍燼琂的手機發出緊急報警。
他打開手機提示「有人摔跤」，他眸子一縮，打開監控就發現方媛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監控里的方媛想站起來，但怎麼都爬不起來，只能爬著去撿手機。
霍燼琂連忙翻身起來。
「媽和奶奶那邊你去說，告訴他們公司有事。」
他睡衣都沒來得及換，穿著拖鞋就匆匆離開。
楚昭昭再也沒忍住，抱著被子低聲哭了起來。
自己對他的付出在他眼裡居然都是演的。
他心裡沒有她，所以即便做了這麼多，他不僅不會喜歡上自己還覺得自己都是為了錢才做這些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許是情緒波動太大，她的小腹有些疼，她趕忙收住情緒，找到之前醫生開的保胎藥，吃完平平躺在床上摸著自己的小腹。
別怕，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的，沒有爸爸也沒關係，媽媽會千倍萬倍地補給你。
可想到別墅里的那張B超單，楚昭昭心慌得厲害。
現在方媛也懷孕了，她得想辦法把單子拿回來，不然被霍燼琂撿到就真的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