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這種小把戲我從小就見慣了
自從楚昭昭來到盛禾以後，盛禾藝術中心開創了修復組，把收來的一些殘缺不那麼大的古董修復好，再賣給注重古董完整性的藏家。
楚昭昭慣例去視察，沒想到就在書畫那兒看到了方媛。
方媛見到她也很欣喜，「楚小姐，我最近在各個部門幫忙學習，但是事情都被別人幹完了，我找不到做的就來轉轉，你來得正好，你看我能幫上什麼忙？」
「這裡沒什麼事，你如果實在沒事做的話就去看看霍總那邊需要做什麼吧。」
楚昭昭開口說著，也沒再理會她，而是看著員工修補的作品。
「小周，你得把這些資料拿到檔案庫里放著，一直放在這裡會被搞混的。」
楚昭昭提醒著。
「我去拿！」
方媛立馬開口，楚昭昭都還沒來得及喊，她就把一大箱東西抱走了。
只不過她才走到門口，就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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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昭右眼一跳，連忙過去。
霍燼琂得到消息趕來醫務室，楚昭昭站在方媛面前，被他一把推開。
冷不丁挨了這麼一下，楚昭昭腰撞在桌子角上，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媛媛，沒事吧？誰讓你弄那些資料的！」
霍燼琂上下看著方媛，而方媛頗為心虛地低頭。
「楚小姐說這些資料要搬上去，我想著找點事情做做，沒想到骨折還是沒恢復好，總愛摔跤，給你們添麻煩……」
霍燼琂沉著臉，「你之前粉碎性骨折，能再站起來都已經是奇蹟了，下次不許做這些了聽到沒！實在沒事情做就去藏館找找你下一季珠寶的靈感。」
「好啦，阿琂別擔心了，楚小姐還在那兒看著呢……」
方媛恰時提醒，霍燼琂看了眼楚昭昭。
「你出去等我。」
楚昭昭走出去，屋裡霍燼琂拿跌打損傷噴霧給方媛揉著腳，動作輕柔熟練，像做了無數遍一樣。
楚昭昭看著，揉了揉自己發疼的腰。
霍燼琂弄完，囑咐著方媛。
「你在這兒等一下，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不用……」
「不行，不去我不放心。」
霍燼琂說著把門帶上，原本溫和的神色瞬間轉變，居高臨下盯著楚昭昭，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你為什麼要讓她幹這些？整個公司那麼多人你找不到人使了麼？」
楚昭昭吃疼，只覺得好笑極了。
大力拍開他的手，楚昭昭看著他，「霍燼琂，你知道找茬兩個字怎麼寫麼？」
霍燼琂愣了一下，結婚三年這是楚昭昭第一次這麼和他說話。
他面上更冷了，「楚昭昭，你這種小把戲我從小就見慣了，媛媛她真的是劫後餘生，我不希望她出半點意外，下次她再出事，我都會算在你頭上，你掂量點。」
他的聲音在走廊迴蕩，楚昭昭看了他很久。
「我沒那麼閒霍燼琂，或許你沒事幹的話現在我們去民……」
話到這裡，員工走了過來，她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
員工應該也好奇他們在這兒幹什麼，一直偷偷瞄，楚昭昭不想多說，轉身要走，卻被霍燼琂喊住。
「表姑回國，四點去霍頓莊園。」
「不去。」
楚昭昭乾脆拒絕，霍燼琂的表姑是公公的表姐，也和公公一樣不喜歡自己，她不想去找不痛快，何況她還約好了去博物館。
「奶奶昨天特地囑咐的，不去也要去。」
聽見是老太太的安排，楚昭昭沉默片刻後還是點頭。
霍燼琂的奶奶對她很好，老太太的安排她一般不會拒絕。
下午四點，她來到停車場時，霍燼琂已經在車上了。
楚昭昭默默上車，他身上也幽幽透著一股花果香，這是方媛的香水味。
楚昭昭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起來。
霍燼琂瞥著她，「你又想耍什麼花樣？奶奶受不得顛簸，爸也不在，你病死也得給我過去。」
楚昭昭喝了口水，降下車窗。
「吃雜了胃不舒服而已。」
她說著，沒有看霍燼琂，腿上的屏幕倒映著她的臉，杏眼裡的帶著幾分痛楚。
強忍著告誡自己不要在意，她戴上耳機看著考古視頻。
去山莊的路很遠，足足開了一個半小時。
一路上霍燼琂都在發消息接電話，楚昭昭只是靜靜看視頻，車非常寬，兩人卻各靠一邊的車門。
下車後，管家來接東西。
「霍總，太太，姑奶奶已經在裡面了。」
霍燼琂點頭走在前，楚昭昭默默跟在他身後。
法式莊園真的很漂亮，幾千平的園區有應季的花，翠綠的草坪，還有好多小狗在草地打滾。
似是聞見熟悉的味道，小狗們汪汪叫著跑向楚昭昭，這些小狗都是宋芸撿來的，公公嫌棄是土狗不上檔次，就全打包送到莊園了。
以往有空她都會陪著宋芸來這裡餵小狗，所以小狗也很喜歡她。
「小黑，別舔我……」
「咕咕，你又長胖了……」
楚昭昭蹲著和它們玩耍，心裡的陰霾也被驅散幾分。
「別弄那些，表姑還等著。」
霍燼琂冷冷一句，楚昭昭臉上的笑容僵住，只能把小狗放下，跟著他走了進去。
才進門，一個小孩子就衝到他們面前。
「伯伯！媛媛阿……」
姨字都沒說出來，他的臉就垮了下來。
「伯伯，奶奶不是說媛媛阿姨回來了麼？你怎麼不讓媛媛阿姨來？」
屋子裡突然衝出一個女人，連忙捂住孩子的嘴。
「樂樂，說什麼呢！」
她頗為尷尬的看著霍燼琂和楚昭昭。
「哥，嫂嫂，他一天瞎說，別在心。」
來人是霍燼琂的表妹霍詩，人很漂亮，也很好，楚昭昭挺喜歡她的。
搖了搖頭，楚昭昭開口，「沒什麼，小朋友嘛……」
「小朋友可是最喜歡說實話了。」
廚房裡，霍燼琂的表姑霍菲擦著手走出來，快五十五歲的她留著短髮，身材高挑很有氣質。
「表姑。」
霍燼琂和楚昭昭異口同聲喊著。
霍菲上下掃量楚昭昭一眼，頗為嫌棄。
「阿琂，怎麼不帶媛媛來？」
「表姑……」
霍燼琂提醒著她。
「哦呦。」霍菲蹙眉，「你這是什麼表情？我又沒說錯，媛媛才該來啊。」
說著她帶著霍燼琂坐下，看著楚昭昭。
「去，做飯。」
楚昭昭抿了抿唇，既然是老太太安排的，她不能掃興，走進廚房。
霍詩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追了上去。
「嫂子，我來幫你。」
「唉，詩詩你幹什麼！」霍菲喊著，霍詩卻沒理她。
廚房裡放著一堆菜，魚蝦肉也都沒處理過，齊齊堆在桌上。
莊園是有廚子的，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沒在。
霍詩有些不好意思，「嫂子，我媽她故意的……她知道方媛回來了就想著拉點投資，我爸爸最近有一個新項目。」
楚昭昭洗著菜，心裡多少能猜到些。
以往霍菲雖然不喜歡她，最多給她幾個白眼，不會表現得這麼明顯。
「不過嫂嫂，我是站你這邊的，我覺得方媛一點都不愛哥哥，只有你對他才是真心的，他是豬油蒙著心了。」
「方媛特別會哄人的，樂樂喜歡她也是因為之前她什麼都順著他，總悄悄帶他做我不讓的事情，嫂嫂你別生氣，我會收拾他的。」
楚昭昭淡淡笑笑沒接話，或者說她也不知道怎麼說。
霍詩拿出一條魚，腥氣味飄來，楚昭昭沒忍住乾嘔起來。
這可把霍詩嚇住了，「嫂嫂，沒事吧？你是不是……」
楚昭昭心頭一跳，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昨晚吃雜了，今早又有點暈車。」
霍詩笑笑，「嗐，我還以為你有小寶寶了呢，我還想著要是有了就好了，有了寶寶，哥多少也會收心的。」
楚昭昭聽著，心裡泛苦。
收心？恐怕是逼著自己流產吧。
「沒有。」
楚昭昭回了一句。
之後她沒有再說，但魚腥味確實讓她胃裡翻江倒海，霍詩就把魚拿出去弄了。
屋外，霍菲一直在和霍燼琂聊天，句句都是方媛，話里話外不離讓他們早點離婚和方媛在一起。
楚昭昭把水開大，用水聲蓋過外面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