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結婚的原因
楚昭昭沒和他爭辯，只是用棉簽蘸取少量溶劑，輕輕點在裂紋邊緣，樹脂膠微微泛起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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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想好再說。」
楚昭昭看著他。
小何看到這個臉都白了，老吳的臉色也變了，楚昭昭這時看著小何。
「原生的老衝線里裂紋縫隙中會有幾百年積累的土沁、舊污漬，裂紋邊緣也是有自然磨損的。
小何你才剛畢業，還欠缺經驗這也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自責多想，現代的技術非常精湛，老師傅也有踩濕鞋的時候，以後多多注意就好了。」
她說著看著老吳，「老吳，春拍和嘉選的東西都要拿給楊老他們再過一遍才能提交備案的，我開會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
我知道你家最近事多，但是鑑定不能開玩笑，要是真出岔子上了拍賣，盛禾就完了。」
鑑定出錯，對買賣雙方的信譽力崩盤，幾乎可以把盛禾踢出拍賣界了。
老吳沒說話，楚昭昭也沒有再說什麼，往後看過所有古董確認沒問題後，她讓人分類進庫。
拿著整理好的資料，她去往秘書辦公室。
見到楚昭昭來，顧安站起來，「夫人，有什麼事嗎？」
楚昭昭把冊子遞給他，「東西我都看過了，兩個問題，首先青花瓷大缸有現代修復痕跡，然後那隻缸今早上交給到文物局備案，你明早聯繫撤回，還有那個明代的泥金彩漆四扇圍屏，裡面有蟲害，表面看著好，漆層下已經被蛀空了，我讓人送去做病害溯源了，你聯繫藏家退回處理，告訴他病害溯源報告一個月後寄給他。
倉庫我讓人消殺了，漆器室你親自監督著人消殺，還有最近接觸過那個圍扇的人，著重讓他們處理乾淨當時的衣物，不要把蟲子帶進漆器室。」
「重量級的拍品還不夠，你打電話問問上官和周瑤，什麼時候能把那兩件東西談回來。」
聽著她的話，顧安有些懵，之前這些工作楚昭昭都是和霍燼琂交接，怎麼今天來他這裡了。
「我說明白了嗎？」
楚昭昭問著。
顧安連忙點頭，「我知道了夫人。」
忽然想到什麼，他繼續，「今晚要移交殘損文物給文物局，時間在晚上八點，夫人您到時候……」
「你們弄吧，按照之前的程序做就好了，以後這種小事我都不參與了。」
這三年，為了讓霍燼琂看到她，拍賣行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全部包攬，經常忙到凌晨才下班，趕上重大的活動甚至兩天都沒合過眼。
可到頭來他的目光也並沒有在她身上停留，現在也要離婚了，她不想這麼累了，也怕肚子裡的寶寶也承受不住高強度工作。
「我過會兒有事，先走了，你們忙。」
說著，楚昭昭離開了辦公室。
楚昭昭說的這些事情顧安也要報告給霍燼琂，霍燼琂聽他說這些也蹙眉。
「今天是你覆核麼？」
顧安搖頭，「夫人去的。」
霍燼琂也沒在意，簽字後把資料給顧安。
「阿琂。」
霍殷庭突然出現，顧安和霍燼琂齊齊愣了一下。
「霍先生……」顧安喊著，退了出去。
霍殷庭坐下，「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媛媛結婚？」
霍燼琂給他倒了杯茶。
「我和楚昭昭還沒有正式離婚，三年在外面一直是恩愛的形象，我為了和約爾遜競爭第一準備了四年，我不想在這個關頭出岔子。」
「那就找藉口離婚，給她加點錢，讓她承認出軌，你們離婚，不就解決了？」
霍殷庭說著敲敲桌子，「我真不知道你的腦袋裡想的是什麼，一點事情婆婆媽媽的，難不成你真喜歡上楚昭昭了？」
「爸，從來都沒有，你不要說這些，傳到媛媛那裡她會多心的。」
「沒有就好！」
霍殷庭看著他，「沒有她難說你們早就結婚了，你這麼一直拖著方媛會怎麼想？
你奶奶老說她楚昭昭如何如何能幹，你不能學著她盯著這一點，她再能幹又如何？公司難道缺員工嗎？會做漆器又怎麼樣？說穿了就是個師傅，破漆器不值錢還沒檔次，拿去送人我還嫌臊呢。
說她會修漆器省心，這些年給她和她外婆的錢恐怕全國頂尖的漆器師傅都夠請幾百個了，完全是個蛀蟲。哪像人家方媛，千金小姐，人聰明，家世背景也是頂級，和我們霍家才叫般配。」
「爸，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的，當初選擇和她結婚也只是因為她沒有背景後面好甩開而已，其他的你不用想太多。
媛媛那邊我也和她解釋過了，她理解的。
最近重要活動太多了，不能出醜聞，等事情了結了我會再給她加一千萬解決的，你放心。」
他們說著，絲毫沒注意到門外有人。
楚昭昭僵在原地。
因為沒有背景，後期好甩開……
這就是他選擇自己的理由麼？
或者說一開始他們結婚他就打算好了離婚的事情。
楚昭昭心裡好像壓了一座山，憋得她胸口發疼。
她只是想起有件事說忘了，誰知道卻聽到了這些。
可笑的是自己一直以為，當年他能在這麼多名媛里選擇自己，多少是對她有那麼一絲絲感覺的……
沒想到……沒想到……
後面的話她沒有再聽，轉身就走了，而辦公室里，霍殷庭站起來。
「行了，這點小事你自己處理好，小李說離婚協議她已經簽字了，你差不多簽了就找機會把離婚證領了，然後拍賣行的話讓方媛多參與進來，她對拍賣行付出多了，總會想辦法幫著公司的。」
說著，他又煩躁起來，「當初就不該聽你奶奶的讓你結婚，你看現在，甩都甩不掉，煩死了。」
話到這裡霍殷庭就離開了。
霍燼琂這才想起來，楚昭昭那天提醒他簽離婚協議。
把筆蓋起來，他拿著東西就準備去灝園簽字，沒想到顧安走進來。
「霍總，賀總的秘書打電話來說七點詳細聊一下機器人的事。」
霍燼琂看了一眼手錶，六點，去一趟灝園再趕回來就遲到了。
想想，他看著顧安，「先去柯達集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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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昭在車裡坐了很久，直到手機響起，打開才發現是師兄。
「昭昭，下班了嗎？師傅師娘回來了，過來吃飯吧。」
楚昭昭沉默，白宇小心問著。
「是沒空嗎？還是怎麼了？我來接你好嗎？」
「不用了師兄，我下班了，馬上來。」
說著她掛了電話，開車來到景秀園。
楚昭昭下車時正好遇到白宇提著菜。
兩人也有一年多沒見面了，白宇望著她眉頭緊的可以夾死蒼蠅。
「昭昭，你怎麼了，臉色白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