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撤拍


  盛禾拍賣行。

  霍燼琂這才結束會議,顧安立馬就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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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總,蔡先生通知撤拍了。」

  霍燼琂眸子一閃,面上難得露出緊張的神色。

  「怎麼回事!」

  顧安也著急,蔡毅手上有唐五弦琵琶,是完全沒露過面的生貨,是春拍封面級的藏品,半個小時前他收到撤拍的通知只覺得天塌了。

  「蔡先生的秘書只是說我們太敷衍,以後不會再和盛禾合作,我……」

  他真的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有沒有約時間見面。」霍燼琂看著顧安。

  顧安搖頭,「問了,蔡先生那邊不見,東西已經讓人來取了。」

  霍燼琂長呼一口氣,揉了揉發疼的眉心。

  「帶上東西,去他家。」

  他快步回到辦公室拿外套,方媛已經把他的衣服拿好了。

  「阿琂,事情我聽說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她同樣凝著臉,這件拍品的價值她太清楚了,並且一部分的圖錄三天前就已經發出去了,這要是撤拍,對盛禾的損失太大了。

  霍燼琂點頭,帶著方媛一起驅車來到蔡毅家。

  蔡毅的家非常低調,就藏在巷子裡,房子還維持著二三十年前的風格,任誰見了都不會聯想到房子的主人擁有可以震驚全球的藏品。

  楚昭昭第一次帶著他來時,他都以為楚昭昭是故意找藉口讓他陪她。

  方媛上前敲門,沒多久,房門打開,開門的是一個拿著掃把的中年人。

  「你們有事嗎?」

  霍燼琂知道這是蔡毅的管家,開口問著,「蔡老呢?」

  老人瞬間明白他的身份,「是霍總吧?你不用來了,蔡老說過以後都不會再見你們了,也囑咐我告訴你們不要再給他打電話了。」

  說著他就要關門,霍燼琂扒住門,「這是為什麼?麻煩告訴一下原因,之前的合作都很順利的。」

  說著把自己帶來的東西遞給男人。

  他帶的是一個冰種的翡翠觀音,男人在蔡老身邊的呆的時間長,自然知道這個東西價值不低於六位數,收下東西後輕咳一聲。

  「其實蔡老最開始都不想把東西拿出來,是因為一個姓楚的業務員多次上門才鬆了口,蔡老很喜歡她的專業性,昨天你們公司有人給蔡老打了個電話,態度傲慢不說還是個半瓶水,犯了蔡老的大忌,他才決定撤拍的。」

  男人說著看著霍燼琂,「霍總,不是我拿喬,這事兒您確實欠考量了,蔡老的行事風格一直是先看人再定事,這好端端的您怎麼就換人來聯繫了呢?何況您找也找個專業點的,這回把老爺子惹惱了,您這生意怕是做不成了……」

  方媛聽見這話臉色變了,跟在後面的顧安也明白實情了。

  給重要客戶打電話通知的事情就是方媛做的。

  「那蔡老那邊方便引薦一下嗎?」霍燼琂問。

  男人搖頭,「蔡老一向說一不二的,您只能另想法子了。」

  話到這裡他關上了門。

  三人被關在門外,霍燼琂頭疼得厲害,他看著顧安。

  「把我的藥拿來。」

  顧安愣了,從來盛禾上班時他就知道霍燼琂事情太多就容易頭疼,隨時備著頭疼藥,可這三年楚昭昭來到盛禾以後基本就沒見霍燼琂吃過藥,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帶了。

  「霍總,沒……沒帶……」

  霍燼琂頭疼的像被針扎一樣,話都說不出,只能回到車上喝點水稍微休息一下。

  緩過勁兒,他才問著,「昨天是誰給蔡老打的電話。」

  顧安看向方媛。

  方媛咬了咬嘴唇,「阿琂,是我……我就只是通知蔡老上拍時間,隨意問了他一句,沒想到……」

  霍燼琂揉著太陽穴,「你和他說什麼了?」

  「我聽小吳說之前楚小姐還和他談了一件宋朝的瓷器,我想著和他拉近距離就聊了這件瓷器,我不知道哪裡說錯了……」

  她委屈的眼淚直落,霍燼琂一時也無奈。

  「算了,也不能怪你,你讓司機來接你吧,我去一趟蔡老的公司。」

  方媛點了點頭,自覺下車,顧安開著車,試探著問著。

  「霍總,用不用問問夫……楚總,是她一直在跟蔡老,也許讓楚總去,還有挽回的餘地……」

  霍燼琂心裡是不願意的,沒接話,顧安也瞧得出來,但也沒繼續追著說。

  果不其然到了蔡老公司,霍燼琂吃了閉門羹。

  顧安又試探著,「霍總,要不然還是問問楚總?全球VIP客人都收到了預覽邀請,要是封面沒了,對拍賣行影響很大的……」

  這些事霍燼琂自然清楚,想了想,他給楚昭昭撥通電話。

  楚昭昭正專心修復,冷不丁被鈴聲嚇了一跳,看到是霍燼琂後心裡漏了一拍。

  想著他是和自己談離婚,她定了定心神才接通。

  「餵……你想好了嗎?」

  霍燼琂聽不明白她的話,「你在哪兒?」

  「博物館。」

  「你現在給蔡毅打電話約見,他要撤拍。」

  楚昭昭怔了一下,她以為霍燼琂打電話是說領離婚證……

  「蔡老一向重信用,怎麼可能撤拍。」

  霍燼琂不想和她浪費時間,「現在已經確定撤拍,你想辦法聯繫他讓他改主意。」

  聽到這裡,楚昭昭多半能猜到緣由了。

  電話聯繫重要客人上拍時間是拍賣前的流程,一般都是總負責人親自聯繫,以往都是她來,如今方媛接手她不認為這件事會委派給其他人,恐怕是方媛說了什麼才把老爺子惹惱了,不然老爺子的脾氣是很好的。

  「你另請高明吧,這件事我辦不了。」

  她才不想給方媛擦屁股。

  「楚昭昭!」

  霍燼琂惱了,一時間頭又疼起來了。

  「要多少錢,你說個數。」

  「霍燼琂,你以為錢可以解決一切嗎?」

  「二十萬?」

  「霍燼琂……」

  「一百二十萬夠了嗎?」

  電話那頭,楚昭昭沉默了。

  片刻後,她開口。

  「你現在讓財務對公轉帳。」

  二十萬她還不屑一顧,但一百二十萬……她真的做不到置若罔聞。

  她吃飯時算了一筆帳,養一個孩子到二十歲就需要一百多萬,她現在存款才有七十萬,生完孩子她打算買房子,請月嫂,這隨便算算又是上百萬,她真的很缺錢!

  聽到她即刻就要錢,霍燼琂本來就差的臉色更難看了。

  想起以往楚昭昭對他的溫情和隨叫隨到,他只覺得自己一開始看人就沒錯,偏生她還死不承認自己就是為了錢才和他結婚。

  一句話也不想和她多說,霍燼琂掛斷電話,通知財務給她打錢。

  不到二十分鐘,楚昭昭的銀行卡就收到了轉帳。

  看著一百九十萬的餘額,楚昭昭莫名有種安心感。

  馬上兩百萬,她養孩子的錢很快就夠了。

  「怎麼了?抱著個手機幹嘛?」白宇才外派回來,把手裡的肉夾饃給她遞過去,「我看有人排隊再買,應該很好吃,你嘗嘗。」

  楚昭昭正好肚子餓,把餅接過來。

  白宇問著,「過會兒準備去幹什麼?去我家我做飯給你吃吧?」

  楚昭昭收著包包,「改天吧師兄,我還有點事,我去一趟。」

  白宇想了想,給她拿了把傘,又把披肩給她披上。

  「要下雨了,別淋感冒了。」

  楚昭昭嗯了一聲,咬了口餅後就走了。

  出到門外,她給顧安發了個消息。

  【你們在哪兒?】

  顧安給了她一個定位。

  楚昭昭回復。

  【好的,我二十分鐘後到。】

  回復完,楚昭昭開車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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