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王二山不見了
「好了,你讓我辦的事已成。接下來,你準備如何?」任雲柔抖開蕭元睢握住她肩頭的手,冷聲問。
蕭元睢笑眼彎彎地擊了兩下掌。
一女子從屏風後走出來,穿著同許知棠一樣的衣裳,連發間的珠釵都一模一樣。
關鍵,連臉都一樣。
任雲柔愣了愣,莞爾,「看來不需要我出手,你也早就做好了準備。」
蕭元睢從後環住她,下巴擱上她的肩窩,語氣親昵,「那不一樣,沒有柔兒,拿下許國公親手培養的繼承人不會這般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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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雲柔微微偏頭,躲開他的氣息,「如今台子已搭好,你可別叫我失望啊。」
「自然不會。」
蕭元睢鬆開她,朝那替身抬了抬手。
假許知棠垂首退下,再抬眼時,連看人的神態都學了個十足。
不多時,她從禪房裡出來,沿著來路往回走。
才繞過遊廊,身後便跟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怎麼那麼久?」
她回頭,看見那張黑憨平平的臉,有一瞬怔然。
可她很快從容起來,「怎麼,我跟自己的好閨蜜聊幾句,你還怕我聊丟了?」
謝臨岐,「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明日還要參宴,」她打了個哈欠,「趕緊回去睡,今夜你就不用伺候了。」
謝臨岐猛然一頓,落後了『許知棠』兩步,一雙鉛灰色的眸子盯著眼前的背影發沉。
未等『許知棠』有所察覺,他立即擺出憨直的偽裝,跟上道,「是,王妃。不過,屋裡那兩位,今夜該如何安置?」
『許知棠』果然卡殼了一下,「……哦,他們啊,暫時就呆在屋裡吧,如今府里戒嚴,外出行動孔有暴露。」
謝臨岐眸色深深,嘴上恭敬,「尊令,王妃。」
他後面兩個字喊的意味深長,但身前之人一點異樣都沒察覺。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廂房。
「許知棠」推門進去,屋裡燭火已熄,只有窗外透進來些月光。
她沒急著點燈,先借著光亮看了一眼床榻,又轉頭望向屏風。
很快屏風後出來兩個男人。
「你深更半夜不睡覺,去哪兒了?」許知硯冷臉質問。
他如今已然換回夜行衣。
深衣襯人,即便俊臉慍怒,仍舊是龍章鳳姿,玉雕似的人物。
『許知棠』打量他,眼底生出幾許探究。
陳遇嬉笑道,「許娘子莫要聽他的,他可擔心你得緊,生怕你出事,方才還要冒險出去尋你,被我勸住了。」
『許知棠』硬著頭皮,「瞎操心,我去找柔柔聊天而已,這不是回來了嗎?」
她自顧自地解開外衣,往床走。
屋裡的三個男人均立即別開臉。
『許知棠』當沒瞧見,伸了個懶腰,「我累了,先睡了。你們也早些歇著吧。」
說罷,她坐到床上,放下床帳,當真躺了下去。
謝臨岐一言不發地轉身出去,再關門。
陳遇用口型問許知硯:他們吵架了?
許知硯盯著那截床帳,眉頭擰緊。
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翌日,天剛亮,蕭府門前便響起了鞭炮。
紙彩屑漫天,鋪了滿地,戲班在院裡搭台吹打,前來賀壽的馬車從巷口一路排到街尾。
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全來了。
賀壽禮都是一台一台地往裡送。
管家站在台階上唱禮到午間,嗓子已經啞了幾回。
前院已有不少女眷聚在園子裡,隔著月門都能聽見笑語。
任雲柔尚未露面,眾人便先誇起蕭府的排場,又說蕭大人為她辦這場生辰,實在用了心。
東廂里,謝悠悠抱著一條鵝黃色小裙子,高興得直轉圈。
「又有漂亮衣服穿啦~」
『許知棠』把另一套新衣遞給謝念驍,「你也去換上,一會兒隨我出去見客。」
謝念驍抱臂,臭臉道,「我不換。」
『許知棠』走過去,居高臨下,「今日是你柔姨的生辰,別給我惹事。」
謝念驍還是那副油鹽不進,「我不換,我也不去!」
啪!
屋裡驟然靜了。
謝念驍被打得偏過臉,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頭瞪她,「死女人,你敢打我?!」
謝悠悠也不轉圈了,嚇得一哆嗦,抱緊裙子躲到二哥謝念辭身邊。
謝念辭怔然地站在原地,注視著眼前的『許知棠』。
『許知棠』再次揚起手,「我再問一遍,換還是不換?你要敢不換,我就把你衣服全部扒光,今日你就什麼都別想穿了。」
謝念驍氣得眼睛通紅,「你……你終於裝不下去了!」
『許知棠』冷笑,「裝?我過去不就是這麼對待你們的嗎?還用得著裝?」
「死女人!」
謝念驍已經擼起袖子要跟『許知棠』大打出手,謝念辭見狀,趕緊跑去抱住大哥的腰,用力把人拖住。
他用懦懦的聲音喊,「娘親別生氣,我會勸大哥換上的。」
『許知棠』聞言,臉色終於緩和,「還是我們老二最懂事。」
她伸手想摸謝念辭的頭,後者借著扶大哥的動作避開了。
謝念驍用力掙,「別攔著我!放開!」
謝念辭看了妹妹的方向一眼。
謝悠悠立即上前,同他一樣死死抱住謝念驍。
謝念驍生怕弄傷妹妹,只得收著力道,「你們放手!憑什麼聽她的!」
謝念辭跟謝悠悠好不容易把人拖去裡面,他小聲對謝念驍道,「大哥冷靜一點,外頭那個『娘親』有些奇怪。」
謝念驍剛要開口,他立即捂住了謝念驍的嘴,「我證明給你看。」
「……」謝念驍不鬧了。
謝念辭跑出去。
『許知棠』正坐在桌前,不耐煩地轉著茶杯。
她也不喝,就玩。
看到謝念辭跑過來,她笑了笑,「這麼快就換完了?」
謝念辭受驚般,低下了頭,又搖了搖,「大、大哥還在換,應該很快就好了。」
「嗯。」
「對了,娘親,」謝念辭重新抬頭,看了看門口的方向,「二山叔呢?他怎麼沒跟著你?」
「他啊......」『許知棠』頓了頓,似在找補,「我讓他干別的事去了。」
實際早上醒來,那個叫『王二山』的官差就不見了。
「哦,這樣啊。」
謝念辭再次低下頭,小臉上的懦弱不見,只有冷靜跟清明。
二山叔是看管他們的官差。
娘親上哪兒,他都會形影不離,怎麼可能被娘親派去做事?
「那舅舅跟陳叔呢?他們離開了嗎?」
『許知棠』神色不自然了一下,最後不耐煩地猛一拍桌,「你這孩子管那麼多做甚!」
謝念辭表面故作害怕,「娘親彆氣,我、我不問了。」
說完,拔腿就跑回大哥跟妹妹那裡。
經此幾問,他已經篤定。
這個跟娘親長得一樣的女人,不是娘親!
他驟然心一沉:不好,娘親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