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聖蓮花


  江聽雨情不自禁伸出手去觸摸那些馨香柔軟的衣物。

  沒有哪個女孩子能夠拒絕這樣一個芭比夢幻衣櫥。

  「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江聽雨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無法言說的情緒。

  「嗯,都是新的。」

  都是為你做的。

  這句話凜風無法說出口,他只好換個說法免得江聽雨胡思亂猜。

  江聽雨聞言有些愧疚自己一開始還以為他給她穿的是別人的舊衣服。

  見衣櫥底部有一個巨大的抽屜,江聽雨好奇地拉開,下一秒,她的臉微妙地紅了。

  巨大的抽屜里,無數件質感柔軟舒適的內衣整齊疊放著,旁邊還有配套的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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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些你也是自己做的?」

  江聽雨羞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嗯,大小是合適的。」

  凜風點頭承認,他隨意撈起一件能裹住他修長大手的內衣放在江聽雨胸前比劃,如同做設計圖的認真表情讓江聽雨羞憤欲絕。

  被雷得外焦里嫩的她很想問問凜風做這些是出於愛好還是某種別的癖好……

  「做這些是因為想給小雨穿上。」

  凜風見江聽雨神情古怪,連忙自證清白開口解釋。

  這隻灰狼說話怎麼這麼招她喜歡呢。

  看著一天一套也要穿兩三個月才能全部穿完的衣櫥,江聽雨無比開心激動,她視線一轉,看到衣櫥旁還有一扇較窄的櫃門,她好奇打開。

  只見衣櫃裡只零零散散掛著十來件衣袍,且顏色大多是深灰、黑色、藏青或帶著雜紋。

  一看就是小狼自己的衣櫃。

  一旁的凜風神色靦腆,他慌張地想關上櫃門隔絕江聽雨的視線,江聽雨卻伸手摸了摸他的衣服。

  和她的衣物相比,這些獸袍手感粗糙厚重,遠沒有她的衣服摸起來輕軟柔和。

  一看就是他將罕見優質的皮毛料子全用來給她做了衣服,他自己則用的常見普通的料子。

  又酥又軟的情緒排山倒海地衝擊而來,這份無言的珍愛讓江聽雨眼眶發熱。

  她轉身撲進凜風懷中,抱住他勁瘦的腰,語氣輕顫抖地開口:

  「我好喜歡,謝謝你,凜風……」

  謝謝你對我這樣好。

  凜風看著懷中人烏黑的發頂和輕垂的長睫,心跳不受控制地瘋狂加速。

  突如其來擁抱的讓凜風楞了好久,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抬起手臂珍重地環在江聽雨肩頭。

  不帶任何情慾,只有滿滿的繾綣與依戀。

  如同空缺的心臟被填補後再次充盈跳動;如同惶惶的飛鳥終於找到心安的歸棲枝椏;如同寒谷枯木等來了春風生發繁花肆放。

  ……

  用過美味的午飯,凜風坐在客廳洞穴的窗前仔細打磨他的狩獵工具。

  江聽雨則端來小石凳坐在他面前好奇地盯著。

  她總是看稀奇的表情讓凜風鳳眸輕彎,滿是寵溺。

  他用獸毛刷從木罐中蘸取足夠的鹿油,再將油脂仔細塗抹在弓弦上反覆揉搓使其滲入,這樣做可以滋潤獸筋做的弓弦,防止乾燥斷裂。

  凜風自然而然地為江聽雨解釋。

  江聽雨雙手托腮安靜地看著凜風那雙筋骨勻稱,修長有力的手在弓弦間翻飛,不由得聯想這一雙手若在鋼琴的琴鍵間飛舞蹁躚,那會是怎樣的畫面。

  保養完弓弦後,凜風又用獸毛刷蘸取了另一種淡黃色的液體,並仔細將其刷在那堆大大小小的骨刀、石刀的刀刃上。

  「這是雪山蝮獸人的毒液,這種毒兇悍霸道,短短几分鐘就能讓凶獸斃命。」

  凜風小心翼翼地為獵具上毒,生怕毒液一個不小心飛濺到江聽雨身上。

  江聽雨聞言,有些害怕地往後退了退。

  「這兒的獸人都會用這種方式來打獵嗎?」

  「中高階的獸人會用異能捕殺凶獸和流浪獸來獲取食物和獸核,而用這種方式捕獵的只有一些低階獸人和我。」

  凜風語氣平靜,絲毫沒有自卑難堪。

  他似乎早已接受了命運的安排,沒有怨懟與憎恨,只是平靜地接受。

  江聽雨突然很想知道這隻小狼是怎麼度過曾經的日子的,那些被奚落、排擠、孤立的日子。

  「是我父親教會我這些本領的。」凜風開口道,見江聽雨想聽他的過去,他也沒有任何隱瞞地向她緩緩道來。

  其實凜風的過去也不全是現在這般被孤立,他也有過幸福美好的童年。

  曾經的凜風作為狼王之子,即使沒有種族天賦也依然因為父親的身份而備受尊敬,部落里無人敢輕視怠慢他,他也在父親的悉心陪護下無憂無慮地成長到八歲。

  只是八歲之後,一切都變了……

  凜風的父親叫霧鋒,是曾經雪狼部落最年輕的高階七級獸人,也是部落的狼王。

  年輕的霧鋒英俊強大,獲得了雪狼部落里高階雌性青原的青睞,兩人很快結侶,霧鋒也順利成了青原的第一獸夫。

  可即使強大如霧鋒,也無法獨占稀少的高階雌性。

  後來青原又陸陸續續與其他優質雄性結侶,有一個同是雪狼的中階六級獸人云棕、有三個中階五級的雪豹獸人、還有六個中階四級的其他獸人。

  霧鋒是青原的第一獸夫,凜風卻並不是青原的第一個獸人幼崽。

  青原生過很多幼崽,但大多都是不能化人形的巨化獸,真正的獸人後代只有和雲棕生的高階雌性獸人追玥和中階雄性獸人阿諾,以及同霧鋒生的凜風。

  追玥年紀最大,已經二十六了,其次是十九歲的凜風和十七歲的阿諾。

  「那個雲棕看著也不好啊,你母親居然和他生了兩個孩子。」

  江聽雨聽得咋舌,不明白那個放任獸人們嘲笑凜風的雲棕有什麼過人之處能讓青原另眼相看。

  江聽雨打抱不平的模樣讓凜風臉上浮現出微笑,他低頭清理著箭簇,鴉羽般的濃睫輕垂。

  青原也不是喜歡雲棕,只是凜風的出生,讓她對霧鋒頗為失望,看著這個連種族天賦都沒有的灰撲撲狼崽,她高傲的尊嚴與血脈仿佛被踐踏在地。

  青原對霧鋒的能力產生了懷疑,她不願再與霧鋒交配,害怕又生出個怪胎狼崽。

  相比之下,能讓她生下雌性獸人,還是一個高階雌性的雲棕更能讓她看重,只是雲棕後來也無法再讓她生下雌性或者高階雄性,她只生了一個中階雄性阿諾。

  而霧鋒對自己唯一的狼崽凜風滿是心疼與慈愛,他曾無數次問雪祝有沒有讓凜風覺醒種族天賦的辦法,可不出意料地總是得到失望的回答。

  霧鋒無比愧疚,他將凜風接到身邊親自撫養,他教凜風沒有種族天賦的獸人的生存方式,比如捕獵、比如製作武器、比如製作機關。

  他用自己十二分的心血,竭力彌補凜風的不同。

  本以為日子會這樣雖有遺憾但也幸福地過下去時,霧鋒無意間得知了這片雪域的極寒危險之地生長著聖蓮花,一種獸人吃下便能升階並增強獸能的聖花。

  可聖蓮花不僅罕見難尋,更是如同植物界的蜉蝣,朝生暮死,從破殼,發芽,長葉,開花到凋零,都在一天之內完成。

  若不能在聖蓮花須臾的花期之內摘下並吃掉,那麼不過片刻,花朵便會凋零融化成一灘汁水。

  可這微渺得近乎傳說的希望落在霧鋒的耳中,無異於黑暗中的飛蛾看見火光,即使知道結局,也孤注一擲地要去嘗試。

  於是在某一天,霧鋒帶上十名親衛出發了。

  他們風餐露宿,踏遍了這片雪域的每個角落,最終在最西北角的一處高聳雪峰上發現了聖蓮花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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