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們那個了
江聽雨腳步微動,走上前從背後抱住凜風勁窄的腰,她的臉貼在他寬闊的脊背上,聲音悶悶的。
由於身高差,當江聽雨貼上來,凜風下意識微微含胸,好讓她靠得更安穩一些。
「他不是瘋子,他是年輕優質的中階六級獸人,是連追玥都甘心等待的雄性。」
凜風怕江聽雨不清楚蒼皚的實力,他強忍難過解釋道。
隔著層衣料,江聽雨能清楚接住凜風說話時胸腔震動的感覺。
平日裡本就清冷低沉的嗓音,悶在骨骼里滾一圈再傳出來,比隔著空氣聽見還要渾厚沙啞,帶著悶悶的振動,傳遞到心口。
更讓她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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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風不知道江聽雨所想,他只覺喉間發堵,一顆心被無形的手攫住,呼吸之間都是疼痛與不安。
他感覺自己像是隻身踩在懸崖之間那根細細的索鏈上,手腳懸空,進退都沒有落腳之處,活像等候發落的囚徒。
他的生路,全都攥在江聽雨的一念之間。
她若垂憐,他的腳下便是坦途,雲開天闊;她若另擇,他便墜入無底的深淵,粉身碎骨。
最初他也想過替小雨找個厲害的雄性,結果與她相處的日日夜夜讓他滋生了貪戀。
他知道是自己太過卑劣,可當小雨捧著他的臉說他是她美夢成真的理想伴侶時,他的克制、冷靜、隱忍瞬間化為齏粉。
從前只有他自己時,他不覺得他的缺陷難堪,可現在他會因此心生猶豫、退縮不前……
「我沒有覺醒異能,我怕保護不了你,蒼皚他比我強大,你可以考慮……」
「打住!」
愛意最容易催生自卑,它會逼著人不斷審視,放大自身的短處。
江聽雨立即意識到了凜風的心結所在。
沒有種族天賦又如何,他對她的愛意與憐惜藏都藏不住,她又不會裝聾作啞地將其視為理所當然。
「別人好不好跟我沒關係,我選擇的是你。」想了想,江聽雨又將話掰開揉碎道:「你不用強迫自己完美,因為我根本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的細膩妥帖、堅韌溫善……」
「真,真的嗎?」
他嗓音低沉,帶著絲輕顫,泄露了他的情緒。
凜風依然沒有轉過身來,但貼著江聽雨臉頰的肩背已不再緊繃。
「嗯,我要是騙你就讓母神降下唔……」
江聽雨的誓言還未說完,凜風驟然轉身封住她的唇,將她剩下的話堵在嘴裡。
但凜風只是貼著她的唇就沒有動作了,似乎在將最後的決定權交給她,然而江聽雨伸手穿過他後腦的髮絲,將他壓得更近。
他一僵,隨即吻得又急又重,帶著焦急的不安和小心的確認。
江聽雨從這個吻中嘗到了他的酸澀、敏感、擰巴,於是堅定地回應著他。
骨油燈芯被兩人倒在沙發椅上的氣流激起一陣輕顫,隨即將黑暗燙出一個更溫暖的洞。
斑駁的光影給牆壁鍍上一層鎏金,將交纏的人兒剪影繪在其中,如同一出無聲而旖旎的皮影戲。
「唔~先,先洗澡。」
從潮濕炙熱的擁吻中脫身,江聽雨像一尾被抄網撈上岸後缺氧的魚。
她無力地推了推凜風精悍寬闊的胸膛,木著舌頭,總是清潤通透的嗓音此時帶著蜂蜜融化般的甜膩。
「好,老婆。」
牆上相貼的影子輕輕分開,燭光搖曳下,凜風抬起頭來。
他的唇形是完美的上薄下厚,下唇中還有一條淺淡的豎溝,更顯下唇飽滿潤澤,不過分薄也不太厚,是造物主精心打造的漂亮作品。
此時,那豐潤的下唇顏色微深,他劍眉輕耷,長眸微眯,儘是爽吃的迷離。
男妖精!
江聽雨心頭吶喊。
……
先洗完澡的江聽雨穿著睡袍坐在床上,腦中兩個通黃的小人輪番上演十八般武藝。
凜風還沒來她就把自己整得羞澀不已,她捂著臉埋在毛絨絨的被子裡,想努力甩掉這些VIP會員才能看的畫面。
連凜風何時進了臥室洞穴都沒有察覺到,直到後背傳來重量,來人覆上了她。
凜風掌控著力道,並沒有完全壓在江聽雨身上,他的氣息灼熱,撲灑在江聽雨耳廓:
「老婆,可以了嗎?」
這一帶著保護與占有意味的背部覆蓋動作讓江聽雨腦中「轟」的炸響,氣血湧上臉頰,讓她神志不清。
她點了點頭。
凜風嘴角牽起,將她翻過身來,兩人正面相對。
江聽雨感受著身上的重量,揪著身下獸毛毯子的手指無措收緊,垂著雙眼不敢看凜風。
她胸口那隻撲騰亂蹬的兔似乎要撞破胸腔,喉間因過分緊張而乾澀不已。
「看我。」
凜風修長有力的手臂撐在她肩側,整個人罩住江聽雨,他迫切想看到她漂亮的眼眸里映出他的縮影,於是另一隻大手捧起江聽雨臉頰。
江聽雨克制著羞赧,長睫顫顫地抬眼。
潮濕的氣息落了下來。
兩人身上泡泡豆的清新氣息鋪滿了這一方狹小天地。
床頭照明石散發出柔和清亮的光,映出江聽雨艷若桃李的臉龐。
她瞳孔渙散迷離,鼻尖沁出細密汗珠,烏黑的鬢髮汗濕黏在殷紅的面頰,似一枝被雨水打濕、開得盛艷濃烈的海棠花。
奇妙的感覺讓她有些宕機,對周遭的反應也變得緩慢遲鈍。
凜風的眼角眉梢流淌著別樣情愫,他抬頭看向她,酡紅的臉頰、豐潤的嘴唇水光瀲灩,他嗓子啞得像是滾燙的沙礫磨過粗紙:
「我很喜歡。」
幾欲羞死的江聽雨想抬手捂臉裝死,凜風卻不容她躲避地先一步攥住她的手腕,他的指腹微微發顫,將她的手珍重地按在自己胸口,那裡的心跳重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不行……」
「別怕,我不會讓你受傷。」
……
月光搖曳,星子輕顫。
江聽雨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是高傲的糕點老闆,店裡生意火爆,忙不過來,於是她將吃苦耐勞的凜風收作學徒。
高傲的老闆江聽雨如同舊社會的地主,將她唯一的長工指使得團團轉。
害怕失去工作的凜風謹小慎微,他埋頭苦幹,手上都沒閒過。
天色剛亮,他就起床揪劑子做糕點。
店中就學徒凜風一個人,身兼數職的他還要揉麵團、研磨食材、做泡芙……
他卻從不抱怨,從不懈怠,廚房裡忙碌的凜風手下動作不停,他玉白的臉暈出薄紅,額頭布滿細小的汗珠。
他的賣力表現被老闆江聽雨看在眼裡,她點點頭,非常滿意。
……
晨光熹微。
江聽雨昨夜濕透的長睫已經幹了,此刻像一隻鳳尾蝶停駐在薄粉的眼皮上輕顫。
她緩緩睜眼,記憶回籠。
他們結侶了……
江聽雨強忍羞澀,瞳孔輕動,繾綣的愛意在凜風的睡顏上流轉。
從他的額頭、眉眼、下頜再到他頸窩上兩人交疊纏繞的發。
她烏黑的發柔軟順滑,他灰棕的發厚重密匝,交纏在凜風赤裸的肌膚上,隨著他的呼吸而淺淺起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同命運早已寫好的紅線。
被子下,她赤裸的肢體與他相纏,密不可分。
她的腿被凜風修長的腿半壓著,她嘗試地動了動,腿間腫脹處立即傳來一陣刺痛,江聽雨下意識嘶聲。
「怎麼了,老婆?」
本來裝睡想看江聽雨早醒反應的凜風也不裝睡了,他將人抱在懷裡,灼熱的大手落在她腰間擔憂詢問。
江聽雨看著這個將自己拆吃入腹的罪魁禍首,一副你說呢的神情。
凜風反應過來,冷白的臉頰浮現淺緋,他愧疚地道歉,然後默默起身取來藥膏替江聽雨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