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雷堂請帖


  就在這時,宋雨晴包里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神色微斂,按下了接聽鍵:

  「爺爺……嗯,我和林先生剛吃完飯,就在老南街附近……什麼?雷堂?」

  掛斷電話,宋雨晴臉上的輕鬆愜意漸漸收斂,美眸中浮現出一抹憂色,看向林峰: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

  「林峰,爺爺剛打來電話,說雷堂堂主雷萬絕派人送了信過來,指名道姓要見你一面。」

  「爺爺現在就在帝王壹號等著,問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

  林峰神色如常,深邃的雙眸深處古井無波,連半點波瀾都未曾掀起。

  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

  「吃也吃飽了,逛也逛夠了。」

  林峰雙手插在褲兜里,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起伏:

  「走吧,回帝王壹號,聽聽宋老怎麼說。」

  林峰神色如常,並沒有因為雷萬絕的傳信而生出半分波瀾。

  車子一路疾馳,平穩駛回帝王壹號。

  .....

  此時,江城東郊依山而建的聽濤閣茶莊內。

  整座茶莊清幽寂靜,外圍每隔十步便有一名神情冷厲的黑衣勁裝漢子按刀肅立,氣氛凝重。

  寬敞古樸的正廳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紫檀木茶台。

  主位之上,坐著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穿深灰色練功袍,國字臉,濃眉如刀,雙目開闔之間隱隱有精芒掠過。

  整個人坐在那裡,便如同一座巍峨沉凝的山嶽,讓人喘不過氣來。

  此人正是江北雷堂堂主,名震三省的頂尖強者——雷萬絕!

  在他下首的紅木椅上,趙天宇半邊臉還裹著厚厚的白色紗布,神情萎靡,眼神中滿是怨毒與惶恐。

  「堂主,您可一定要替狂叔報仇啊!」

  趙天宇捂著隱隱作痛的腮幫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個叫林峰的野小子狂妄到了極點!狂叔亮明了咱們雷堂的招牌,他不僅不放在眼裡,還出言侮辱雷堂,說咱們雷堂全是一群酒囊飯袋!」

  「狂叔不過是想讓他把宋家的靈芝讓出來,他抬手就下死手,分明是踩著狂叔的屍體打您的臉啊!」

  趙天宇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恨不得立刻攛掇雷萬絕帶著雷堂精銳殺上門去,將林峰大卸八塊。

  「說完了?」

  雷萬絕神色冷淡,端起面前的紫砂茶盞,輕輕拂了拂茶湯上漂浮的茶葉,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趙天宇心頭一跳,有些摸不准雷萬絕的態度,連忙低下頭:「堂主……」

  「啪。」

  茶盞被輕輕擱在桌上,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趙天宇的心口。

  雷萬絕抬起眼皮,目光如刀刃般在趙天宇身上刮過,聲音低沉而威嚴:

  「昨晚在遊輪頂層,狂弟因何登台,又是誰先出的手,真當我查不出來?」

  趙天宇臉色煞白,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堂主,我……」

  「遊輪拍賣,價高者得。狂弟性子暴烈,壞了規矩在先,這怨不得別人。」

  雷萬絕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更何況,昨晚若不是你在旁邊煽風點火、推波助瀾,狂弟何至於當場與人分生死?」

  趙天宇嚇得從椅子上滑了下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堂主明鑑!我絕沒有坑害狂叔的意思!那小子真的兇殘狠毒,宋家還當場尊他為首席供奉……」

  「行了。」

  雷萬絕眉頭微皺,直接打斷了他的辯解:

  「收起你那些添油加醋的廢話。」

  「我雷堂的副堂主死了,不管是因何而起,雷堂的顏面都容不得外人踐踏。」

  說到這裡,雷萬絕站起身,負手立在窗前,俯瞰著窗外的蒼翠山巒:

  「但老夫不是三歲小孩,更不會被人當槍使。」

  「我若帶著雷堂上下大張旗鼓圍了宋家,旁人只會說我雷堂輸不起、行事如草寇。」

  「我已經讓人給宋家遞了帖子。明日下午兩點,江城聽濤閣。」

  雷萬絕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趙天宇:

  「明日你跟我一起去。當著那林峰的面,你把昨晚親眼見到的事情一字不漏給我說清楚。」

  「要是敢有一句虛詞,雷狂的下場,就是你的前車之鑑。」

  趙天宇渾身一顫,顫聲應道:「是……是!天宇絕不敢有半句虛言!」

  雷萬絕眼眸微眯。

  狂弟的死,必須有個結果。

  那株千年血靈芝,他勢在必得。

  至於宋家和林峰,若肯奉上靈芝、當眾向雷堂低頭賠禮,他雷萬絕或許還能給宋家留幾分薄面,饒那小子一條生路。

  若是不肯……

  雷萬絕眼中掠過一絲凌厲的殺機。

  .....

  傍晚時分,帝王壹號別墅。

  客廳里,宋懷德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桌上放著一份蓋著雷堂黑雷印記的暗紅色請帖。

  聽到開門聲,見林峰和宋雨晴走進來,宋懷德連忙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林先生,您回來了。」

  「宋老,坐下說。」

  林峰隨手把外套扔在沙發背上,拉開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張請帖上。

  「雷堂派人送來的?」

  「正是。」

  宋懷德神色凝重地將請帖推到林峰面前,低聲道:

  「是雷萬絕的親筆帖。約您明日下午兩點,在東郊的聽濤閣見面,說是要把昨晚遊輪上的恩怨當面做個了斷。」

  林峰隨手翻開請帖掃了一眼,裡面字跡鐵畫銀鉤,透著一股盛氣凌人的霸道。

  宋懷德嘆了口氣,有些擔憂地說道:「林先生,雷萬絕此人在江南武道界盤踞二十餘年,手腕極硬。」

  「實力早在數年前就已踏入化境宗師巔峰,甚至傳聞他已摸到了神境的門檻。」

  「此番雷狂身死,他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略作停頓,宋懷德挺直腰板,沉聲道:

  「林先生是我宋家的首席供奉,此事因宋家的拍賣會而起,宋家絕不會袖手旁觀!」

  「老朽的意思是,明日由老朽親自帶隊赴約,宋家在省府也有些人脈關係,即便搭上一些產業和資源,老朽也要力保林先生周全!」

  聽到這話,林峰淡淡一笑,眼中露出一抹讚賞。

  這老頭雖然精明,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倒真有幾分擔當,也不枉自己出手救他孫女一場。

  「宋老,我問你一句。」

  林峰端起桌上的溫茶抿了一口,平靜道:「這請帖上,約的是宋家,還是約的我林峰?」

  宋懷德一怔:「自然是指名道姓約的林先生,不過……」

  「既然是沖我來的,宋家去做什麼擋箭牌?」

  林峰放下茶杯,聲音從容不迫:

  「況且,你替我去談,雷萬絕要靈芝,你給是不給?」

  「他要我低頭賠罪,你應是不應?」

  宋懷德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那千年靈芝是林峰拼了命拍下來的神藥,更是救雨晴的關鍵,怎能拱手送人?

  至於讓林先生這等天縱奇才低頭賠罪,更無可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