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蘇家危機

  「你回雷萬絕的話，明日下午兩點，聽濤閣，我林峰自會準時到場。」

  林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他若想講理，我便同他講講理；他若想拿雷堂的勢頭壓我……」

  話音未落，林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七重初段的先天真氣已成，放眼天下，他林峰何懼之有？

  「林峰，我陪你一起去！」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安靜聽著的宋雨晴忽然開口，美眸中滿是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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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峰轉過頭看著她：「你去幹什麼？」

  「我……我不想一個人呆在家裡等消息！」

  宋雨晴咬了咬下唇，迎上林峰的目光：

  「事情是在江心遊輪上出的，起因也是為了給我買藥。」

  「我不是去給你添亂的，我只是覺得……兩個人一起去，總好過我一個人在這胡思亂想。」

  見這丫頭一臉倔強，林峰不由得失笑搖頭。

  「雷萬絕是奔著殺人立威來的，不是請客喝茶。」

  林峰收斂了笑容，淡淡道：「明天你照常做你的事，哪都不用去。」

  「可是……」宋雨晴還想爭辯。

  「沒有可是。」

  林峰看著她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

  「我答應過宋老保你平安，就不會讓你去那種地方涉險。事情解決完了，我第一時間給你發個消息。」

  宋雨晴看著林峰那雙深邃而自信的眼眸，原本懸著的心不知為何奇蹟般平復了下來。

  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仿佛能撐破天地的從容，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服。

  「那……那你答應我，一辦完就必須立刻聯繫我，一分鐘都不許耽誤！」

  宋雨晴氣哼哼地瞪著他，語氣里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關切。

  「行，答應你。」林峰隨口應下。

  見林峰心意已決，宋懷德也不再堅持勸阻，而是正色道：

  「既然林先生決定親自赴約，老朽這就讓人去給雷堂回信！」

  「另外，林先生交代的那幾味輔藥，老朽已經讓宋氏醫藥的專員去調配了，明日之內必定完好送達！」

  「有勞宋老。」

  林峰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江城萬家燈火。

  明日聽濤閣。

  雷萬絕若識相便罷，若真以為雷堂的名號能橫行霸道……

  那就休怪他林峰手下無情了。

  .....

  翌日上午。

  陽光灑進蘇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卻沒有驅散屋裡那股沉悶壓抑的空氣。

  辦公桌前，蘇清雪穿著一身利落的深灰色職業套裙，烏黑的長髮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頸項。

  然而，原本清冷明艷的俏臉上，此刻卻難掩疲憊與憔悴，眼圈周圍泛著淡淡的青影，顯然昨夜徹夜未眠。

  「篤篤。」

  桌上的座機短促地響了兩聲，免提里傳來財務總監緊繃的聲音：

  「蘇總，城商行和幾家信託的代表剛才又來電了。」

  「下周三是最後的過橋款截點，如果五千萬缺口不能按期平帳，質押的二期廠房和生產線，法務程序就會立刻啟動。」

  「他們明確說了……不接受口頭展期，必須在今明兩天內看到確實可行的還款資產處置方案。」

  「知道了。」

  蘇清雪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波瀾：

  「先按原定節奏安撫工人，下午我會給你們答覆。」

  掛斷電話，辦公室里重歸寂靜。

  蘇清雪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旁的手機上。

  通訊錄里，那個沉寂了三年的號碼赫然在目。

  她的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微微顫抖了一下。

  腦海中，昨夜在江心遊輪上的一幕幕如刀割般反覆回放。

  悔意像冰冷的潮水，一次又一次將她淹沒。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周麗娟踩著高跟鞋急匆匆沖了進來。

  「清雪！我聽說銀行那邊又催命了？」

  周麗娟滿臉焦急，一把抓住蘇清雪的胳膊：

  「你還坐在這發什麼呆啊！趕緊給林峰打電話啊！」

  「他昨天在那遊輪上多威風啊，連宋懷德那個老東西都給他跪下敬茶，手裡隨便一株爛草根就值一個億！」

  「只要他肯從指甲縫裡漏一點，咱們蘇家的難關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媽，你閉嘴。」

  蘇清雪抬起頭，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順從，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

  「你吼我幹什麼？！」

  周麗娟瞪圓了眼睛，尖著嗓子道。

  「我是你媽！我這不都是為了蘇家、為了你著想嗎？」

  「退婚的事是咱們之前看走了眼，可你們好歹有三年的婚約名分在啊！」

  「你長得又不比宋家那個病秧子差，你放低姿態去求求他，男人哪有不吃回頭的？」

  「難道你真眼睜睜看著蘇氏破產、看著咱們全家去喝西北風？！」

  「名分？」

  蘇清雪嘴角溢出一抹自嘲的慘笑，眼神清醒得近乎殘忍：

  「昨天在遊輪上，我已經求過了，甚至連退婚作廢這種話我都說出來了。」

  「結果呢？人家連正眼都沒看我一眼，直接讓我滾！」

  周麗娟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硬道：「那……那不過是他一時氣頭上，男人都要面子……」

  「他不是要面子，他是根本不在乎。」

  蘇清雪直接打斷了母親的妄想，深吸了一口氣，將手從手機旁徹底移開。

  她拿起桌上的簽字筆，拉過一份厚厚的文件，神色決絕：

  「林峰不會幫我們，我也不會再去自取其辱。蘇家的路，只能我們自己走。」

  「傳我的話，把城南那塊原本打算留著建物流基地的非核心地塊，還有旗下一家三級醫藥輔料廠的股權，立刻打包列出處置清單。」

  「通知經辦人，去摸摸底，看能談到什麼質押或者轉讓條件。」

  周麗娟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尖銳：

  「城南那塊地可是你爺爺當年好不容易拿下的！」

  「那家輔料廠每年也有幾百萬利潤啊！真要賣了，蘇氏的規模直接縮水三分之一，你瘋了嗎？！」

  「縮水三分之一，總比全盤被銀行清算、直接退市要強。」

  蘇清雪面無表情地在處置方案申請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夾：

  「從今天起，別再提林峰這兩個字。出去吧，我要看財報了。」

  周麗娟看著女兒那冷若冰霜的面孔，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多說一個字，跺了跺腳悻悻退出了辦公室。

  窗外，陽光明媚，卻照不進蘇清雪眼底的清冷。

  她轉頭望向落地窗外的天際線。

  林峰，你如今已是江城首富宋家的座上賓，高不可攀。

  我蘇清雪做錯了選擇，我認。

  但哪怕蘇家被削去半壁江山，我也絕不會再跪在你面前搖尾乞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