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招斷腕
罡風呼嘯,廳內陳設劇烈搖晃,宋懷德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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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雷萬絕那隻布滿厚繭的鐵掌距離林峰肩頭不過半寸時,林峰的身形微微一側。
動作快得近乎拉出了一道殘影。
看似勢大力沉的一掌,竟擦著林峰的衣角拍空。
雷萬絕瞳孔驟然收縮,心中警兆大作,剛要收力變招,一隻修長如白玉的手掌卻如同羚羊掛角般憑空出現,精準無比地扣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雷萬絕只覺扣在腕間的五指宛如神鐵澆築的巨鉗,任憑他體內翻滾的化境巔峰內勁瘋狂噴涌,竟無法撼動分毫。
「滾開!」
雷萬絕暴喝一聲,左拳化作重炮,狠狠轟向林峰面門,試圖圍魏救趙。
林峰神色漠然,連看都沒看那轟來的一拳,扣住對方右手的手腕驟然發力,反向一擰。
「咔嚓!」
骨裂聲在寂靜的廳堂中顯得格外清脆刺耳。
「啊!」
雷萬絕發出一聲悽厲的痛呼,那剛猛無匹的左拳在半空中猛地頓住。
還沒等他喘過一口氣,林峰手臂往下輕輕一按。
一股霸道絕倫的恐怖巨力順著他的斷腕狂涌而入,雷萬絕只覺得頭頂仿佛有萬丈巨山轟然壓落,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那魁梧如鐵塔的身軀根本不受控制,膝蓋一軟,重重砸在堅硬的地面上。
「砰!」
堅硬的地磚被砸得四分五裂,蛛網般的裂紋蔓延至四周。
江北雷堂堂主,堂堂化境巔峰的宗師強者雷萬絕,此刻右手手腕呈現出可怖的扭曲角度,整個人單膝跪在林峰面前,滿頭冷汗如雨水般滾落,疼得渾身抽搐。
站在數尺開外的宋懷德,身前茶案上的那杯熱茶甚至連一絲波紋都沒有泛起。
宋懷德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臟砰砰狂跳,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驚駭。
舉重若輕,一手摺腕鎮宗師。
「堂主!」
守在門內的兩名近側黑衣弟子回過神來,目眥欲裂,嗆啷一聲拔出腰間寒光閃爍的長刀,發瘋般朝著林峰沖了過來。
林峰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扣著雷萬絕斷腕的手掌再度往下一沉。
「呃啊!」
雷萬絕疼得面容扭曲,另一隻完好的手臂拼命撐地,脖頸青筋暴突,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住手!都給老夫退下!退出去!」
兩名弟子硬生生剎住腳步,看著自家平日裡威風八面的堂主像條死狗般被製得動彈不得,臉色慘白如紙,握刀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院外原本肅殺包圍的幾十名黑衣精銳,聽到堂主這聲悽厲的命令,也只能紛紛收刀後撤,原先那股堵門的不可一世瞬間蕩然無存。
大廳里只剩下雷萬絕粗重痛苦的喘息聲。
林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雷萬絕,神情平淡如水,輕聲開口:
「現在,誰給誰賠禮?」
雷萬絕渾身顫抖,劇痛混雜著難以言喻的恐懼,瘋狂沖刷著他的理智。
他成名二十餘年,在江南江北橫行霸道,何曾遇到過這種怪物?
哪怕是面對省城武道總會的那幾位深不可測的元老,他也從未體會過這種如同螻蟻面對蒼天般的無力感。
眼前的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化境高手。
那是甚至超越了化境的恐怖存在。
「林……林先生……」
雷萬絕聲音沙啞乾澀,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幾歲,咬牙從齒縫中擠出求饒的話語:
「是老夫有眼無珠,冒犯了先生!」
「雷狂技不如人,貪圖寶物死於先生之手,純屬他咎由自取!索要靈芝之事作廢!明日去省城奉茶致歉作廢!退避三舍也作廢!」
「從今往後,雷堂所屬見先生如見神明,絕不敢再有半分不敬!」
林峰卻沒有立刻鬆開手,反而挑了挑眉,淡淡掃了身側的宋懷德一眼:
「剛才你雷大堂主威風八面,連宋老都想一併壓著欺負。」
雷萬絕心頭一緊,顧不得手腕撕心裂肺的劇痛,忍著屈辱扭過頭,朝著宋懷德低下頭顱:
「宋老,方才雷某一時昏聵,口出狂言衝撞了您,雷某在此給您賠不是!」
宋懷德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內的驚濤駭浪,沉著臉冷哼一聲,並未多言。
雷萬絕急促喘息著,生怕林峰下一秒順手擰斷他的脖子,急忙補充道:
「先生!今日雷堂無理糾纏,還對先生動手,雷某願拿出三百萬現金作為賠禮款,權當給先生和宋老壓驚!」
他強忍著斷腕的劇痛,艱難扭頭望向宋懷德,急促道:「宋老,煩請將林先生的銀行戶頭轉給雷某。」
「三百萬款項,今晚日落之前,定當分文不少打入先生帳戶!」
一口價說定,沒有任何拖泥帶水,更不敢拿什麼支票欠條來敷衍。
縮在牆角的趙天宇此時已經徹底嚇傻了。
他看著自己最大的倚仗、那位在他眼中幾乎等同於天王老子的雷萬絕,此刻竟然像個孫子一樣跪在林峰腳下苦苦哀求賠錢,雙腿頓時抖如篩糠。
「堂……堂主……我……」趙天宇面如土色,結結巴巴想開口。
林峰淡淡瞥了他一眼。
雷萬絕聽到趙天宇的聲音,眼中瞬間湧起滔天的狂怒與怨毒。
如果不是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添油加醋,自己何至於跑到江城來觸這尊殺神的霉頭,不僅手腕被廢,更是把雷堂二十年積攢的威名丟得乾乾淨淨!
「畜生!你給老夫閉嘴!」
雷萬絕扭頭衝著趙天宇厲聲咆哮:
「從現在開始,雷堂收回對你趙家的一切庇護!」
「往後你若敢再掛著雷堂的名號在外面招搖撞騙,老夫親手扒了你的皮!」
「滾!給老夫滾出去!」
趙天宇嚇得魂飛魄散,捂著腫脹的臉,連滾帶爬地摔出門外,狼狽逃竄,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林峰見狀,隨手鬆開了扣住雷萬絕手腕的手指。
雷萬絕如蒙大赦,整個人脫力般癱坐在地,托著骨折斷裂的右手,滿頭大汗地喘著粗氣。
林峰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神色平淡:
「明日省城的局,散了吧。」
「是……是!老夫這就取消省城所有的安排,絕不再提半個字!」
雷萬絕強忍著劇痛,掙扎著站起身,躬身作揖。
「宋老,走吧。」
林峰隨手將紙巾扔在碎裂的茶案上,轉身朝門外走去。
宋懷德昂首闊步跟在身後。
雷萬絕不敢有半分怠慢,忍著斷骨之痛,親自躬身將林峰送到了聽濤閣大門外,並厲聲喝令沿途所有黑衣護衛躬身讓道。
直到那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緩緩啟動駛離莊園,雷萬絕才無力地靠在門柱上,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