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奉茶致歉?


  「堂主……他……他昨晚說……」

  趙天宇咽了口唾沫,原本昨夜在電話里添油加醋的那些狠話,此刻在林峰深邃森然的目光注視下,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怎麼也擠不出來。

  「昨晚你在電話里說,林峰揚言雷堂全是一群酒囊飯袋,還放言要把老夫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是也不是?」

  雷萬絕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砸下。

  正廳里的氣氛驟然緊繃到了極點。

  宋懷德眉頭猛地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怒色。

  

  他昨夜只道是雷堂仗勢欺人,卻沒想到趙天宇竟然在背後編造了如此惡毒的挑撥之詞!

  「趙天宇,你敢當面血口噴人?!」

  宋懷德重重頓了頓手杖,厲聲喝道。

  林峰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好笑地看著抖若篩糠的趙天宇,語氣輕描淡寫:

  「我殺雷狂,只用了一指。若真想擰誰的腦袋,我林峰向來自己去取,用不著在背後放這種廢話。」

  「趙天宇,那句話,真是林先生親口說的?」

  雷萬絕聲音驟然一冷,目光如刀般刮向趙天宇。

  趙天宇嚇得噗通一聲從椅子上滑跪在地,面無人色,顫聲道:

  「堂主恕罪!是……是小侄昨晚受了重傷、一時激憤……那句擰腦袋的話……林峰確實沒明說!」

  「但他……但他當時的神情,分明就沒把雷堂放在眼裡啊!」

  聽到趙天宇親口改口,雷萬絕眼神里閃過一抹極度的厭棄與陰沉。

  他雷萬絕縱橫江湖數十年,最恨被人當猴耍。

  「沒用的東西,滾一邊去。」

  雷萬絕冷喝一聲。

  趙天宇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縮到牆角的陰影里,頭都不敢抬一下。

  雷萬絕轉過頭,重新看向林峰。雖然虛構的狠話被當面戳破,但他臉上的威嚴並未減少分毫:

  「好,口舌之爭,老夫可以不計較。但雷狂是我雷堂副堂主,當著江南數百名流的面橫死,這筆血帳若就這麼揭過去,我雷堂往後在江湖上,還有何威信可言?」

  林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從容:「那你想怎麼揭過去?」

  雷萬絕看著林峰,豎起一根手指,沉聲道:

  「林峰,老夫敬你是條漢子,年少有為,也不願與你背後的師承結下死仇。」

  「昨夜那株千年血靈芝,是雷狂身死的由頭。」

  「你把它原封不動交回給雷堂,由老夫出面壓下雷堂內部的報復聲浪。」

  「從此往後,雷狂的死一筆勾銷,我雷堂弟子絕不再找你和宋家的麻煩。」

  交回千年血靈芝!

  此言一出,宋懷德握著手杖的手不由得微微一緊,面露難色。

  那可是花了宋家整整一個億拍回來的神藥,更是宋雨晴保命的根本!

  若是交出去,宋家的臉面何在?

  然而,還沒等宋懷德開口周旋,林峰便淡淡吐出了四個字:

  「藥已經用了。」

  整個大廳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縮在牆角的趙天宇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那可是一億天價拍下的極品靈藥啊!

  才過了一個晚上,這小子竟然就已經吃下去了?!

  雷萬絕捏著茶蓋的手指猛地一頓,濃眉緊鎖,雙目如鷹隼般直勾勾盯著林峰:

  「用了?一整株千年血藥,你一個晚上就全煉化了?林峰,你可知在老夫面前信口雌黃的代價?」

  林峰笑了笑,神色坦然自若:

  「這等天地奇珍,拿到手自然是第一時間用來破境,留著生鏽不成?信與不信,隨你。」

  雷萬絕死死盯著林峰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

  以他多年看人的毒辣眼光,自然能看出來,林峰絕非是在虛張聲勢。

  既然藥已經不存在了,索要原物的籌碼瞬間化作了泡影。

  雷萬絕胸膛微微起伏,強行壓下心頭的躁怒,將茶盞重重擱在桌面上,換了一副更加冰冷的口吻:

  「好!既然藥沒了,那老夫就換一個條件。」

  「雷狂因你而死,藥你也沒了。」

  「明日正午,你隨我去省城武道總會,當著江南各方勢力的面,親自向雷堂奉茶致歉,公開承認你昨夜出手失了分寸!」

  「往後再碰上我雷堂中人,退避三舍、禮讓三分!」

  「只要你給雷堂把這個面子給足了,今天你走出聽濤閣,老夫絕不攔你半步!」

  當眾奉茶致歉!

  退避三舍!

  這等條件,看似沒有要林峰的性命,但對於一名頂尖武者而言,無異於當眾剝皮抽筋、將一身傲骨踩在爛泥里任人踐踏!

  宋懷德再也忍不住了,臉色鐵青地站起身:

  「雷堂主!雷狂先行下死手,林先生不過是正當防衛!」

  「你讓堂堂宗師當眾認錯賠禮,這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宋懷德,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雷萬絕猛地一揮衣袖,一股渾厚剛猛的無形罡風憑空捲起,逼得宋懷德連退兩步,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雷萬絕霍然轉頭,冰冷的目光如重山壓頂般鎖死林峰:

  「林峰,老夫的耐心有限。這是雷堂給你的最後一條生路,你,應還是不應?」

  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宗師威壓,林峰卻連坐姿都沒變一下。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抬起眼眸,嘴角泛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雷狂技不如人,死有餘辜。」

  「他主動找死,要我承認失了分寸?趙天宇滿嘴噴糞,要我往後退避三舍?」

  林峰眼神微冷,聲音如九幽寒泉般冰冷徹骨:

  「趙天宇造謠的罪,看在你當面拆穿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

  「但雷萬絕,你若是覺得憑你雷堂這兩塊爛招牌,就能逼我林峰低頭認錯……」

  林峰頓了頓,整個人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一股睥睨天下的霸烈之氣自他體內升騰而起:

  「那你大可以自己動手試試。」

  雷萬絕按在茶案上的手指瞬間收緊,紫檀木桌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碎裂聲。

  他緩緩站起身,魁梧如山的身軀內,屬於化境巔峰宗師的狂暴殺機,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轟然爆發!

  「小子,這麼說來……你真以為進了這聽濤閣的大門,還能由著你自己的性子走出去?!」

  雷萬絕話音未落,周身練功袍轟然鼓脹。

  他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的暴熊,腳下青磚寸寸炸裂,蒲扇般的大手攜帶著摧枯拉朽的狂暴罡風,泰山壓頂般狠狠抓向林峰的肩頭。

  這一掌,他不僅要廢了林峰的琵琶骨,更要當著宋懷德的面,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死死按跪在地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