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省城殷家
聽到這番話,林峰眼中掠過一絲讚許。
不盲從豪門,重情義,有底線,這正是他要的人。
「第一,你們拿我的薪水,只聽我的調遣。」
「宋老是我的朋友,但他不會越過我給你們派活,我也不會讓你們替宋家出差。」
「第二,我不需要你們充門面欺負普通人,更不會拿人命去填毫無意義的面子。」
「你們負責開路、駕車、接待往來賓客,採買藥材,維持秩序。有異議,當面跟我說。」
岳成聽完,神色微動,但眼中仍殘留著一絲武者特有的傲氣。
他看著林峰略顯單薄年輕的身板,抱拳道:
「林先生爽快!不過我們武人走江湖,向來敬重有真本事的人。」
「先生若是能指點在下一招半式,我們兄弟三人,願供先生差遣!」
「切磋可以,點到為止。」
林峰放下茶杯,隨意站起身,負手而立,「你儘管出手。」
岳成深吸一口氣,渾身筋骨齊鳴,腳下一滑,一記剛猛無儔的形意崩拳帶著刺耳的氣爆聲,直取林峰胸口!
這一拳毫無花哨,暗勁吞吐,聲勢極其驚人。
然而,林峰甚至連腳跟都未曾挪動半分。
就在那記鐵拳轟至胸前半尺之際,林峰右手輕描淡寫地向前一探,宛如穿花拂柳。
「啪。」
一聲輕響。
林峰修長的手掌輕飄飄地按在岳成堅如精鐵的拳鋒之上。
岳成那如同排山倒海般的暗勁,在接觸到林峰手掌的剎那,竟宛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任憑岳成漲得面色通紅、額頭青筋暴突、體內氣血瘋狂奔涌,整個人卻像是被一枚從天而降的萬斤鐵錨死死釘在原地,寸步難進,更是抽不回分毫!
化境宗師!
岳成腦海中轟然炸響,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可還沒等他開口認輸,林峰並指如劍,在岳成右側肋下三寸與肩胛穴位上迅捷無倫地輕彈了兩記,一縷溫熱純正的氣勁順勢渡入。
「你早年練功過猛,傷了足少陽膽經,出拳時右肩氣血總會滯澀半息吧?」林峰收回手,平淡說道。
岳成頓覺原本常年隱隱作痛、出拳發僵的右肩,此刻竟像是被溫水浸泡過一般,說不出的通泰舒暢!
他下意識運轉氣血,原本卡頓的阻滯感蕩然無存,出拳速度竟比平日裡快了足足三成!
舉手投足之間制服自己,甚至隨手便化解了折磨他數年的暗傷!
這等神乎其神的醫武手段,簡直聳人聽聞!
岳成再無半點傲氣,心悅誠服地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高舉過頂:
「岳成有眼不識泰山!多謝林先生指點賜藥之恩!往後我們兄弟三人,唯先生馬首是瞻!」
身後兩名同伴見狀,亦是滿臉敬畏,齊齊躬身下拜。
「起來吧,在我這裡不用動不動跪拜。」
林峰拿出手機,當場利落地操作了一番:
「試用期三個月,月薪每人四萬。這是你們三個人的首月薪酬十二萬,另外這裡是三十萬辦事備用金,由岳成你親自統管記帳,用於往後的日常花銷與公務採買。」
「滴。」
岳成的手機立刻收到到帳提醒。
真金白銀當面結算,沒有半句畫大餅的空話。
岳成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請先生吩咐第一樁差事!」
林峰微微點頭:
「去江城東區或者南區附近,物色一處清靜、帶獨立院落的獨棟小院。」
「租下來作為往後接待與辦事的據點,不必奢華,但要環境清幽。談好條件和租金後,向我匯報。」
「是!屬下這就去辦!」岳成領命,正欲帶著兩名兄弟出門。
這時,宋懷德看了一眼腕錶,快步走上前,神色中帶著幾分鄭重,恭敬低聲道:
「林先生,還有一樁事要向您通報。江南春晏藥業的殷家,您可曾聽說過?」
見林峰微微挑眉,宋懷德連忙解釋道:
「春晏藥業是江南數一數二的百年藥閥,咱們宋家在省內不少名貴藥材的渠道,走的就是殷家的線。」
「昨天給雨晴送來的那幾味罕見輔藥,也是殷家特批從省城加急調撥過來的。」
「殷家這一代的主事人殷禾小姐,年紀輕輕便手腕過人,極有決斷。」
「但她外婆早年落下了極難纏的風邪暗疾,右手痙攣顫抖了三年,請遍各路國醫名手都束手無策。」
「宋某前兩日跟她通氣時,提了一句江城有您這位活神仙坐鎮,她當即便動了心。」
宋懷德頓了頓,遞上一張名帖:
「方才殷小姐親自來電,說已經帶著老太太從省城趕到江城了,大概下午兩點抵達帝王壹號求診。您看……這面,見還是不見?」
林峰接過名帖掃了一眼,聽到「殷禾」與「春晏藥業」,心中微動,神色卻依舊平靜:
「既是替宋家供了輔藥的渠道,便見一見吧。」
林峰看向正準備出門的岳成,淡淡吩咐道:
「岳成,下午兩點前,你帶兄弟把守前院門庭。人到了,引他們進來。」
「是,先生!」
岳成抱拳沉聲應下,隨即帶著兩名兄弟大步走出正廳,徑直前往前院把守門庭,舉手投足間幹練利落。
宋懷德見狀,臉上的讚賞之色更濃。
他看了一眼時間,向林峰告辭,親自去後院藥庫交代專員妥善存放昨日送達的輔藥。
不多時,宋雨晴換了一身輕便居家的淺色針織衫從樓上走下,見廳內安靜下來,便主動去準備午飯和茶點。
兩人簡單吃了頓午飯,宋雨晴便按著林峰前兩日的叮囑,回房安靜服藥歇息,為下周的近郊活動慢慢養精蓄銳。
.....
午後兩點整。
一輛黑色的加長商務車緩緩停在帝王壹號院門外。
車門打開,兩名訓練有素的隨行保鏢率先下車,神情肅穆。
緊接著,一名年輕女子快步走下車來。
女子約莫二十四五歲,身材高挑勻稱。
穿一襲簡約幹練的米白色長款風衣,內搭墨綠色絲綢襯衣。
烏黑柔順的長髮隨意挽在腦後,露出光潔優美的額頭與天鵝般的白皙頸項。
她五官清麗明艷,眉宇間帶著幾分久居上位者的幹練與決斷。
只是此刻那雙明澈的秋眸中,隱隱帶著難掩的疲憊與焦慮。
江南藥業巨頭春晏集團的大小姐,殷禾。
殷禾小心翼翼地從車內攙扶下一位年逾古稀、滿頭銀絲的老婦人。
老婦人雖然身著素雅錦緞,精神頭尚可,但右手卻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連帶著半邊身子都有些僵硬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