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殷禾折服
老婦人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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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常年泛著烏青、僵硬發麻的手指,此刻竟然隱隱透著紅潤的氣血之色,掌心溫熱。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緩緩抬起手,朝著桌上的茶杯握去。
這一次,五指穩穩合攏,將茶杯輕輕托起。
雖然指尖仍帶著大病初癒的微顫,但那隻盛滿溫水的青瓷茶杯,卻穩穩噹噹地被她端到了嘴邊!
老婦人低頭抿了一口溫水,眼中瞬間泛起了激動的淚光:
「拿住了……我真的拿住了!小禾,你看,外婆自己能喝水了!」
殷禾看著外婆顫巍巍卻穩穩端著茶杯的雙手,整個人呆立在原地,心頭翻起了滔天巨浪。
三年了!
整整三年,殷家動用了無數財富人脈,拜訪了不知道多少名醫國手,都未曾讓外婆自己端穩過一次水!
而眼前的年輕男人,僅僅用了幾枚銀針,前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做到了!
神乎其技的醫道手段!
殷禾強壓下內心的震撼,迅速轉過身,從手提包中取出一張支票簿,利落地簽下一張二十萬元的現金支票,雙手恭敬地奉到林峰面前:
「林先生大恩,殷禾沒齒難忘!這是事先與宋老約定好的首輪診療報酬,二十萬元整,請先生過目。」
林峰並未推辭,坦然伸手接過支票看了一眼,隨手放在案上。
憑本事賺的診費,天經地義。
「不必謝得太早。」林峰神色依舊冷靜清醒。
「今日只是通了阻塞的經脈,藥力散去後仍會有些許反覆。」
「明日上午帶老人家再來復看一次,穩固療效。」
「是,全聽先生安排!」殷禾肅然起敬。
此時此刻,她心中所有的懷疑與戒備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折服。
「林先生,外婆當真……算徹底好了嗎?」
殷禾看著外婆依然捧著茶杯的雙手,美眸中滿是按捺不住的希冀,忍不住低聲追問。
「明日若真有反覆,又會到什麼地步?」
林峰收了支票,神色未見多少波瀾,只淡淡說道:「我方才說得很明白,這不過是借真氣盪開了糾纏的寒濕與死血。好轉不等於痊癒。」
殷禾神色一凜,立刻收斂了欣喜,端正坐直:「請先生指教。」
「老人家這病根扎在經絡與臟腑之間已有數十年,久病成虛,更兼早年寒邪郁而化熱。」
林峰目光掃過老婦人。
「方才那一陣,只是把紊亂閉阻的通路強行撕開一條縫,打開了治療窗口。往後怎麼調理,得看老人家自己的意願,更得看你們家裡其他大夫的方子會不會跟我的手段互相衝撞。」
老婦人聞言,連忙輕拍著殷禾的手背,慈祥笑道:「年輕人說話實在。我這把老骨頭自己心裡有數,能自己端水喝上一口,已是天大的造化,哪敢奢求一針就返老還童?」
殷禾深吸一口氣,心中對林峰的清醒與坦率愈發敬重,鄭重表態:
「林先生放心,後續一切安排,我們必定謹遵醫囑。」
「另外,方才聽先生提及後續溫養需極高規格的道地藥材。我們春晏藥業在江南有數處直屬藥山與加工基地,若先生有用得上的藥材,殷家願按頂級品相與大宗出廠底價為您常年供給。」
林峰看了她一眼,平靜道:「買藥付錢,看病收診費。公買公賣,我不占你殷家的便宜,你也不必以此還我的人情。」
見林峰行事如此乾淨利落,絲毫不拿醫術挾恩圖報,殷禾心中暗暗讚嘆,恭敬道別後,小心攙扶著外婆離去。
.....
殷禾一行人離去後不久,岳成快步入內。
「先生,江城東區和南區的小院,屬下物色好了兩處。」
岳成遞上一份手寫詳單與拓圖,有條不紊地匯報導:
「南區那一處臨湖,但周邊人多眼雜,不利於清修。」
「東區柳林巷這一處則是獨門獨院的三進老宅子,帶藥圃與後院天井,前主人是移居海外的老先生,託了本地老中介放租。」
「年租十八萬,月均一萬五,極合先生此前吩咐的清幽標準。」
「十八萬一年,地段清靜,倒也合適。」林峰微微頷首,「去辦租約手續便是。」
岳成神色掠過一絲遲疑,接著道:
「還有一事需向先生稟明。屬下剛才去洽談時,本地的『鐵盾安保』也盯上了柳林巷這塊地方,打算強行截胡當東區訓練場。他們的頭目杜紹武放出話來,叫咱們別不識好歹。」
林峰面色冷淡:「租院子憑的是先來後到與規矩條件。他們若想出高價競租,由著他們;但若想借勢壓人,不必退縮。」
「只是記著我的規矩:各憑本事,不許借我的名號在外欺人。遇著變故,先回話,再處置。」
「屬下明白!」岳成肅然領命,轉身大步退下。
.....
次日上午。
帝王壹號診療室內,殷禾再次攙扶著外婆快步走入。
老婦人的右手雖然未曾恢復到先前的劇烈抖動,但五指卻僵硬蜷曲,前臂肌肉隱隱發緊,整條右臂呈現出一股不正常的泛紅,神情中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
「林先生,今早外婆的手臂突然開始發僵,握拳時隱隱作痛。」
殷禾俏臉滿是焦急,語氣急促,「這是否就是先生昨日所說的反覆?」
林峰上前一步,雙指輕搭在老婦人脈門之上,純陽氣勁微微一轉,眉頭頓時微挑。
「不是單純的藥效散去。」林峰目光掃向老婦人。
「昨日施針通脈,原本經絡薄脆,需要以清潤之氣緩步滋養。可老人家經脈內此刻卻有一股霸道焦燥的熱力在亂竄衝撞。昨晚除了我開的溫水,還喝了什麼?」
老婦人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縮了縮手,顯得有些心虛。
未等殷禾開口相問,門外便傳來一陣沉穩卻帶著傲慢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錦緞對襟唐裝、鬚髮皆白的老者負手而入。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名提著紅木藥箱的隨行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