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待價而沽
呼嘯的風聲驟起!
然而,那根精鋼鑄造的沉重甩棍,卻在距離岳成眉心不到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杜紹武收了手。
而是一隻修長、白皙,宛如溫玉雕琢而成的手掌,不知何時從虛空中探出,不偏不倚地捏住了甩棍的另一端。
無論杜紹武如何咬牙發力、青筋暴凸,那根甩棍竟如被澆鑄在萬仞神山之中,連一絲一毫都無法撼動!
「先生!」岳成瞳孔猛縮,滿臉狂喜與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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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紹武心中咯噔一跳,駭然抬頭,只見一名身穿素淨常服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側。
男子的眼神深邃而冰冷,仿佛在俯瞰一隻卑微的螻蟻。
「你剛才說,在這東區,誰也別想落腳?」
林峰語調平緩,仿佛只是在尋常問候。
杜紹武橫行慣了,當即獰聲咆哮:「哪來的毛頭小子!宋懷德宋老見了我們鐵盾背後的總教頭,也得給三分薄面!你敢管閒事?兄弟們,給我弄死他!」
身後十幾個手持鋼管的壯漢聞聲怒吼,蜂擁而上!
林峰眼神微垂,右手握住甩棍,輕輕一擰。
咔嚓!
精鋼打造的甩棍竟如麻花般被當場擰成碎麻鐵條,一股沛然莫御的狂暴震勁順著棍身轟然倒灌入杜紹武的右臂!
「啊——!」
杜紹武爆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整條右臂衣袖瞬間炸裂成漫天布屑,手腕脫臼。
整個人如被蠻牛衝撞,凌空倒飛出去七八米遠,重重砸在院落石壁上,大口鮮血狂噴而出!
與此同時,林峰袖袍輕拂,一道如狂風驟雨般的無形氣浪橫掃而出!
砰砰砰砰!
衝上來的十幾個壯漢甚至連林峰的衣角都沒碰到,便如遭雷擊,齊刷刷倒飛出數米,筋斷骨折,躺在地上哀嚎翻滾,連爬都爬不起來!
一招!
全場瞬息死寂,只剩下倒吸涼氣與痛苦呻吟的聲音。
林峰踱步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在牆角如爛泥般的杜紹武,神色波瀾不驚:
「給誰三分薄面,那是宋家的事。」
「在我這裡,你動了我的人,就得按我的規矩辦。」
林峰一腳踩在杜紹武完好的左肩之上,腳尖微微用力,只聽咯吱咯吱的骨裂聲令人毛骨悚然:
「你剛才的威脅,當著我的面,再說一次?」
杜紹武痛得眼珠暴突,渾身冷汗如雨下,方才的狂妄與戾氣蕩然無存,心中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怖與絕望!
內勁外放!宗師強者!
這根本不是什麼尋常富家少爺,而是一尊殺伐由心的武道煞神!
「前……前輩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啊!」
杜紹武顧不得碎裂的手腕,忍著劇痛跪在地上,瘋狂地朝著林峰磕頭求饒。
「向他們道歉。」林峰指了指岳成、負傷的弟兄以及那位中介老人。
杜紹武哪裡還敢有半分脾氣,連滾帶爬地爬到岳成和老中介面前,一邊抽自己耳光一邊痛哭求饒:
「岳哥,老先生,是杜某瞎了狗眼,冒犯了諸位!醫藥費我賠,院子我們鐵盾絕不敢再染指半步!」
岳成三人挺直了脊樑,胸膛中熱血激盪,看向林峰的眼神充滿了無比的崇敬與狂熱。
林峰收回腳,冷聲道:「今日斷你這條右臂,權當教訓。帶著你的人,滾。」
「是是是!多謝宗師手下留情!」
杜紹武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指揮著手下殘兵敗將,屁滾尿流地逃離了柳林巷。
小院內外,重新恢復了寧靜。
老中介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對林峰千恩萬謝,當場以原本約定的十八萬年租,利落地簽下了一年的租賃契約,租金由岳成從辦事備用金中當場結清。
江城東區,獨立據點正式落成!
.....
.....
當晚,柳林巷小院明月高懸。
庭院中清風徐徐,岳成早已包紮好傷口,精神抖擻地帶著兩名兄弟將院落收拾得井井有條,守衛在院落四周。
林峰立在後院天井之中,手機傳來震動,是殷禾發來的一條長信息:
「林先生,今日之事小禾已徹底肅清,外婆也已嚴加看護。
按照您先前定下的藥引,小禾查遍江城,發現市面上的頂級『九葉溫陽芝』已被『瑞和藥行』沈鶴年全數壟斷,甚至閉門謝客。
方敬堯臨走前聽聞我們在找此藥,說沈鶴年這批藥是留給省城大人物的,便是江南殷家親自開口也絕拿不到半株,斷言外婆無人能救……」
看著信息中的字句,林峰收起手機,目光投向夜空中清冷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江城東區,柳林巷小院內外已被岳成收拾得纖塵不染。
庭院青磚縫隙間的雜草被拔除乾淨,前廳擺上了幾張剛擦拭好的紅木交椅,清幽沉靜,儼然有了一方落腳清修的氣象。
林峰洗漱完畢步入前院,岳成早已換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快步迎上前,躬身遞上一份清查記錄:
「先生,昨夜按您的吩咐,屬下連夜動用過去的同行人脈,把江城藥材行當摸了個底。」
岳成說話條理分明,沒有半句廢話:
「那味『九葉溫陽芝』生於極寒斷崖,採摘後需以特殊藥砂封存,市面上本就罕見。」
「江城瑞和藥行確實剛進了一批上等成色,掌柜沈鶴年借著江南春晏藥業求藥的風聲,昨晚直接對外封盤,聲稱已被貴客整批預定。」
林峰接過茶盞飲了一口,神色淡然:「封盤?不過是待價而沽的商人把戲。去瑞和藥行。」
「是!」岳成沉聲領命,立刻出門備車。
.....
半小時後,城中瑞和藥行總號。
這座坐落在江城老藥街核心地段的三層飛檐古樓,向來是江城達官顯貴求購稀有名藥的去處。
林峰帶著岳成踏入正廳,廳內藥香繚繞。
掌柜沈鶴年正坐在紫檀太師椅上品著香茗,一身金絲團花馬褂,手裡盤著兩枚油光水滑的鐵核桃,麵皮白淨,眼神中透著一股浸淫商海數十年的老辣與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