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本尊需要給你何種說法
付昭野是雷靈根不假,卻是條廢根。
吸納靈氣時沒有辨別能力,好的壞的照單全收。
越修煉越容易走火入魔。
越後期越難以控制。
赫連邡那般精明之人又怎會接個燙手山芋!
他連連擺手,「宗門事務繁多,賀師妹又不是不知,何況每月一半時間我都要處理仙道盟事宜,哪有功夫帶弟子?」
沒時間還先搶兩個頂尖的!
賀凝琴不滿地翻了個白眼,掃過眾人,全都無人接招,便想把矛頭甩還給雲輓歌。
剛起唇,就被雲輓歌打斷,「我倒是想替師妹分憂,但你們都知道,我不會帶徒弟,修為也就化神初期,著實沒那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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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輓歌早年有個習慣。
為躲避宗門事務安心修煉,便喜歡隱藏修為,堪堪將化神境大圓滿壓到初期。
上一世若非修羅族來犯,大戰不死不休,也不會有人知道她只用百年就已修到大乘境巔峰。
僅一步就能渡劫飛升。
一聽到雲輓歌自稱修為不敵賀凝琴。
付昭野立馬跪在地上,用膝蓋快速往前走出幾十米。
「求師尊收下弟子,弟子定當對師尊唯命是從,求求你,師尊。」
他連連磕頭,仿佛只要賀凝琴不答應,就磕死在這選拔台上。
賀凝琴雖不喜,卻十分享受被人渴求的優越感。
於是擺擺手居高臨下道,「你也來吧!不過,你需謹記今日之言,對本尊唯命是從,否則休怪本尊不念師徒情分!」
「是,徒兒銘記於心,永世不忘。」
付昭野嘴角快咧到耳根,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雲輓歌不免自嘲,如此明顯,上一世怎得就全然沒有察覺呢?
現下三大白眼狼都已送去,就還差曾經最疼愛的小徒弟,溫邧一人。
而此時的溫邧因自幼體弱多病,跪在人群中,身高比不過,嗓門也比不過。
就連磕頭都比旁的弟子慢。
真是個廢物!
雲輓歌指尖微動,一縷靈力悄然飛出,從後背鑽進溫邧體內。
一向腳趴手軟的溫邧瞬間來了力氣,整個人氣血充足的仿佛在發光。
賀凝琴本就心情不悅,突然在人群里發現一顆遺珠,頓時眼眸發亮。
她指著眾弟子中平平無奇卻身有微光的溫邧,「你叫什麼名字?」
溫邧左看看右看看,一再確認是自己後,才磕了個頭大聲應答,「弟子溫邧,木靈根。」
賀凝琴冰水雙靈根,與木靈根也算相輔相成,「你也來。」
「是,弟子拜見師尊。」
雲輓歌不動聲色地坐在那,心頭惡氣疏散不少。
四個白眼狼徒弟就這麼輕輕鬆鬆送到賀凝琴門下。
而賀師妹又那般想將人踩在腳下,這不就如她所願,好徒兒都歸她門下了嗎?
台下還有百餘人。
使之無用,棄之可惜。
赫連邡再次換上那副眉眼彎彎的慈愛嘴臉,苦口婆心問,「雲師妹呢?縹緲峰幾十年如一日都只你一人,當真不收幾個回去嗎?就是熱鬧熱鬧也行啊!」
雲輓歌目光掃過眾人。
在眾弟子末尾,看見一張甚是熟悉的臉。
她跪在那,後背卻挺得筆直。
那不是跟在魔尊身後的右使,身負上古凰族血脈的幽篁嗎?
怎會在這群弟子裡?
修羅裂縫大戰時,她與魔尊還曾與自己並肩作戰過。
而此時的幽篁,周身上下無半點魔氣,分明還只是個普通人族。
約莫是感受到雲輓歌的注視,女子連忙棲身,行了個全禮。
「就你了。」
女子惶恐,立馬行全禮後大聲拜謝,「弟子蘇見傾,叩見師尊。」
「起來吧!」
餘光所及。
人堆里另一張稚嫩的臉映入眼帘:好熟悉,在哪見過呢?
可任她如何努力回想,都沒有丁點印象。
再三思索,確定是沒見過。
她分出一縷神識,繞那弟子半周:是味道,屬於他血液的獨特香味。
是上一世從修羅裂縫回來後,在四位逆徒身上都聞過的味道。
當時以為是某種薰香。
現在看來,四位白眼狼極有可能,都服用過以此人血液為引製作的丹藥。
亦或是直接喝過他的血。
雲輓歌心中一顫:莫不是傳說中能讓人起死回生的藥人?
若是真的,以這四人秉性完全做得出來。
難怪上一世對此人毫無印象。
想必很早之前,他便消失在眾人視野中了。
「你叫什麼名字?」雲輓歌問。
那弟子愣是過了兩息,才堪堪抬手指著自己,「我,我嗎?」
「對,就是你。」
他壓根不敢相信,緊張的聲音忍不住顫抖,「路,路棄,我,我,沒,沒有靈根。」
「你可願入我門下?」
此等好事,無異於天降餡餅。
「願意,弟子求之不得。」
路棄心花怒放,連忙磕頭,「弟子路棄拜謝師尊。」
「嗯。」雲輓歌淡淡應了聲。
她原本無意收徒。
可這兩位一個將來是魔尊的左膀右臂,一個是四位白眼狼的移動血包,即便沒有靈根也得收入麾下。
哪怕留著端茶倒水,也得斷了他們的路。
雲輓歌手一揮,縹緲峰令牌便分別出現在兩人面前。
令牌一出,選拔塵埃落定。
餘下的自動劃分到外門,終其一生,頂多就是個守護山門的灑掃弟子。
約莫是不甘。
人群里傳出一聲抗議。
「不是,憑什麼啊?他兩連靈根都沒有,怎麼就被選中了?」
有一就有二,跟著就有人附和,「就是,他們都可以,憑什麼我們不行?」
「這不莫名其妙嗎?我一個四靈根怎麼不比沒靈根的強,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這其中一定有內幕!」
「就是,我們也是實打實通過考核上來的,就這麼隨隨便便踢進外門,未免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好歹也是一峰之主,雲峰主做事竟這般難以服眾,宗門難道不打算給個說法嗎?」
弟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眼看著就要嚷嚷起來。
一道威壓從天而降。
眾弟子頃刻間齊刷刷跪倒一片。
雲輓歌神色無恙,聲音卻冷得刺骨,「你想要本尊給你何種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