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欺軟怕硬之輩
眾人不是不想反抗。
可那威壓如同抽掉了他們的骨頭,如同扼住了他們的喉嚨。
不僅使不上半點力氣。
連呼吸都做不到。
五臟六腑也好似在被快速擠壓。
赫連邡沉聲呵斥,「你們好大的膽子,也敢質疑雲峰主深意,若是不服,大可現在就下山離去,我雲墟宗絕不強留。」
雲輓歌這才收了威壓。
眾弟子瞬間如獲新生,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再沒了之前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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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邡唏噓,這才大聲宣布,「本屆弟子選拔大會就此結束,所有有幸進入內門的弟子此刻同去正心殿點魂燈。
要留下的外門弟子,現在隨長老回翠竹峰統一安頓,不願留下的即刻自行離去!」
那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灰溜溜的,倒也沒人離開。
他們很清楚,哪怕是外門弟子,也比凡人強得多。
天穹峰。
正心殿依舊巍峨氣派。
雲輓歌的位置在宗主一側。
而這個位置,自她進入修羅裂縫,便坐在了師妹賀凝琴身下。
微微抬眸間,正好與之四目相對。
賀凝琴顯然很詫異,大概率沒想過自己赤裸裸的目光能被逮個正著,躲閃又顯得心虛。
便勾起一抹極不自然的笑,「恭喜師姐,喜得兩名愛徒。」
雲輓歌嘴角一揚,「不及師妹收了三名高徒後,還能再得四顆滄海遺珠。」
賀凝琴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卻又說不上來,只能笑笑掩飾尷尬。
內門弟子二十餘名。
成績出眾的,氣宇軒昂走在前面,一般的也隨大流緊跟著邁入大堂。
而蘇見傾和路棄這種純屬意外的,則小心翼翼跟在最後。
付昭野雖險勝,走起路來卻風風火火,架勢十足,臉上只有誰也看不上的桀驁。
一進門,他不動聲色把腳往前一伸出。
絆得路棄一個踉蹌,整個人「砰」的一聲跌在地上。
路棄抬頭,正好對上付昭野挑釁的目光。
並聽到他用極低的聲音威脅道,「你一個靈根都沒有的廢物,也敢進內門,看我以後怎麼弄死你!」
而他身旁同行的蘇婉柔,同樣緊緊捏著拳頭,仿佛要吃人一般,
「我們這般天賦之人都是一求再求,才能拜入賀師尊門下,你們憑什麼什麼都不做就能進內門?還是拜到從不收徒的雲師尊門下,憑什麼!」
她眸底的厭惡逐漸轉為狠厲,從牙縫中擠出一句,「等著吧,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今日之恥,我們定讓你等百倍奉還!」
話落,兩人氣勢洶洶轉身離去。
有病吧?!
蘇見傾將路棄扶起來,「你沒事吧?」
路棄抿唇搖搖頭,待人走遠才一臉懵地問,「他們今日啥之恥?跟我們有啥關係?」
他不懂。
但出自名門的蘇見傾卻知道些許,「大概是把選拔場上,磕頭祈求的那部分算我們頭上了。」
「啊?」
路棄聽得一頭霧水,「那不是他們想進內門自己選的嗎?」
「是,可他們求了半天,我們卻什麼都沒做。」
「所以他們就要打擊報復我們?」
蘇見傾無奈,「興許是吧!」
路棄實在沒想通,「這不純純欺軟怕硬,就欺負我兩沒靈根嗎?」
「對,因為其他有靈根的不好欺負。」
「……那我們怎麼辦?」
蘇見傾攤手,「不知道,點完魂燈,先回縹緲峰再說!」
也只能這樣了。
門口發生的一切,雲輓歌全都看在眼裡。
原來付昭野和蘇婉柔從一開始就是這般滿是忮忌,欺軟怕硬之輩。
還真是早的令她忍不住想罵自己上一世真他爹的眼瞎!
接下來便是新進弟子立誓言,完成效忠宗門,為人族安生立命那一套。
而後便是點魂燈。
每排弟子六人,同時劃破手指,將血液滴入。
從此,燈亮,修仙之路長存。
燈滅,則身死道消。
點完魂燈在一旁靜候的付昭野和蘇婉柔對視一眼,雙雙會意。
蘇見傾,路棄見終於輪到自己,劃破手指前還有意在衣服上搓了搓。
這才如其他人一樣,將血液滴進魂燈。
可就在她兩血液滴入的瞬間,兩盞魂燈雙雙炸開。
驚得前排幾名弟子慌忙躲避。
蘇見傾和路棄嚇得身形一顫,瞬間臉色煞白。
怎的別人都可以,到他們這就炸了?
「這是怎麼回事?」
賀凝琴陡然起身,「莫不是老祖宗不願收此二人入我們雲墟宗?」
瞌睡來了有師尊遞枕頭。
聞言,付昭野與蘇婉柔相識一笑,嘴角高高勾起。
那是計謀即將得逞後勝利者的微笑。
蘇見傾和路棄哪見過此等場面,生怕就此被逐出去。
所有目光投來的一霎,便要跪下去解釋求饒。
下一瞬。
一道莫名力道,便生生將兩人雙腿拖住。
雲輓歌輕淡的聲音於高處響起,「兩盞魂燈而已,再點過就是。」
隨即她手一揮,兩盞帶反噬外力攻擊者禁制的魂燈,懸空停在兩人面前。
「師尊……」路棄抬頭,瞬間眼眶通紅。
從小到大,天生地養,受盡冷落與打壓,還是頭一回有人將他護著。
心裡暖暖的。
蘇見傾則沉穩的多。
只是抿著唇,一味的鼻頭酸澀,「是,師尊。」
沒得到理想中的效果。
蘇婉柔臉上十分難看,一個勁給付昭野使眼色,示意他繼續。
付昭野冷哼一聲,咬著牙,一副誓死必須得逞的模樣,藏在袖子裡的手躍躍欲試,隨時準備出擊。
就在兩人血液再次滴入魂燈的剎那。
只見付昭野如離弦之箭,無端飛出老遠,「砰」的一聲撞上大殿一側三人寬的玉柱,又重重砸在地上。
鮮血噴了一地,整個人剎那間就昏死過去。
怎麼跟想得不一樣?
明明該遭殃的是那兩個靈根都無的廢物才對!
蘇婉柔一愣,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生怕自己被波及。
還不忘暗自沖地上如喪家之犬的付昭野咒罵道,「你也是廢物,算計旁人不成,反倒傷了自己。」
「這又是怎麼回事?」
賀凝琴的心思無人附和,又被雲輓歌當眾下了面子本就不爽。
見這次出么蛾子的是自己門下,更是氣不打一出來,「蘇婉柔,你剛才就在他身旁,可知發生了什麼?」
「弟子不知。」
蘇婉柔答得快速,低眉順眼解釋道,「弟子與付師弟還不熟。」
蠢貨。
人家問得是可有看見發生了什麼。
她答得卻是不熟,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此事另有蹊蹺,而她心裡有鬼?
雲輓歌有些想笑,上一世,這種蠢貨竟是自己徒弟。
還是全心全意教導的徒弟。
丟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