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要打就打我，別打我師弟
許是見她許久沒有反應。
路星辭越發忐忑，「確實寒酸了些，還請師尊莫怪，師尊若是喜歡什麼，還請盡數告知弟子，弟子定努力尋來獻於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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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我辟穀多年，許久不曾吃飯，也沒什麼想吃的。」
雲輓歌眼看著徒弟眼中的期許轉變為沒落，整個人瞬間蔫了。
著實有些不忍。
於是莞爾一笑，「放下吧，我嘗嘗。」
「好的，師尊。」
路星辭放下餐盤，嘴角立馬換上笑，「師尊慢慢吃，吃完放著就行，待弟子回來收拾。」
說完就笑嘻嘻跑了出去。
這便開心了？
果然還是小孩子。
雲輓歌搖搖頭，粗淺嘗了一口，很普通的人間大米味，不算香甜。
咽下去，卻一路暖到胃裡。
或許，這個徒弟能稍作培養。
雲墟宗很大。
峰與峰之間隔著雲海，沒有靈根、道骨的弟子只能靠腿跋山涉水。
一路跑到翠竹峰時。
兩人已累得氣喘吁吁，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脖頸一路滑進衣裳里。
「師弟，你還好嗎？」
路星辭大口喘著粗氣，倔強擺手，「師姐放心，死不了。」
可到食肆檔口時，桌面上早已空空如也。
「沒啦？」路星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檔口嬸子邊收餐盆，回復道，「雲墟宗弟子這麼多，任誰都跟你們一樣拖拖拉拉，我們還做不做午食了。」
雖然吃了辟穀丹，可食肆瀰漫的肉味實在太香了。
路星辭咽了下口水，撅起嘴，「可我們好不容易才趕到的。」
「下次早點！」
蘇見傾拉了把對食物極度渴望的師弟，指著偌大食肆一角的光頭三人組，「你看，蘇婉柔沒來吃飯。」
放眼看去，整個食肆不是竊竊私語，就是大笑不止。
躲在角落埋頭吃飯的三人，早已不是昨夜那般潔白透亮。
從頭皮到脖頸，全都紅得發紫。
路星辭忍不住發笑，「我們雲墟宗不是道修嗎？他們怎麼還剃度了？」
言語間，他就近找了個外門弟子，在其身旁坐下。
用下巴指了指遠處幾位，假裝震驚道，「這位師兄，那幾位咋回事？」
事實證明，八卦中的人會自動暫時放下個人恩怨。
那弟子看了眼路星辭，大開話匣，「昨晚的驚天巨響聽見了嗎？」
「聽見了，我以為打雷呢！」
「不是。」
那人手一擺，迫不及待道來，「是凝汐峰那位雷靈根又沒控制住！聽到賀峰主叫他們滾的聲音了嗎？」
「我們那遠。」路星辭連連搖頭。
那人越法得意，「哈哈哈，那也太可惜了，好在我們都有聽到，還吼了兩聲滾，附近幾個峰弟子都說聽得一清二楚，還有人說凝汐峰的飛禽走獸都驚飛了。」
「這麼嚴重？？」
「可不咋的！」
「那他們頭髮咋沒的？」
「被雷劈的唄！控制不住，劈岔劈岔劈岔就劈沒了，就是可惜了蘇師妹，好好一大美人，成光頭了！這下沒個一年半載，是長不回來了。」
路星辭抿著嘴，努力憋笑。
不愧是師尊，事情做得天衣無縫，簡直絕了。
「你們看見了？」
「看見了啊！她戴著個圍帽，打了餐食就跑，跑得可快了。可她那分明就是自欺欺人，圍帽能遮個啥，還不是看得一清二楚。」
真想親眼看看。
路星辭興致大漲，「這麼丟人，賀峰主肯定氣死了。」
「那肯定的啊！一天劈岔三回，擱誰能受得了？何況還是賀峰主！」
那人咂吧咂吧嘴，越說越來勁，「這不，一早他們就被趕到翠竹峰來吃飯了嘛！」
路星辭不解，「吃飯咋了？各峰不是也有很多內門弟子來翠竹峰吃飯嗎？」
「那能一樣嗎？」
那人一副看土包子的表情，「那可是凝汐峰，整個雲墟宗最有錢的存在，賀峰主是前宗主女兒，要啥沒有？還能缺個廚娘？」
「那倒是。」
講述八卦滿是優越感的那人悻悻一笑，又道，「我還聽說，他們四個以後要在翠竹峰跟我們一起上課。」
聽到這，蘇見傾也湊上來，「賀峰主沒打算親自教？」
那人手一攤，「教啥啊？一個有靈根沒道骨幹啥都白瞎，一個水木火三靈根天生自己跟自己相剋。
一個雷靈廢根一天炸三回，還有一個弱不禁風話都說不利索。以賀峰主的脾氣，沒將他們趕出去都算他們祖上積德。」
昨天那般放狠話，還以為他們多厲害呢！
這聽著也不咋的啊…
「不至於吧！真那麼差，賀峰主又怎會收他們入門下？」路星辭半信半疑半調侃。
那人身體一頓，恍然回神。
掃了眼他和蘇見傾，話鋒一轉，「你們這麼差，連飯都趕不上，不也入雲峰主門下了！」
「……」蘇見傾無語凝噎。
路星辭嘴唇一癟，「八卦就八卦，咋還人身攻擊呢？」
「難道我說錯了？靈根道骨都沒有的廢物，都不知道怎麼被雲峰主看上的？」
越說越氣。
那人索性一把抓住他胸口的衣襟，怒目道，「說，是不是你們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迷惑了雲峰主？」
「八卦聊得好好的，咋還突然動手呢？」
蘇見傾一把捏住那人的手，「這位師兄，我們再廢物也是縹緲峰弟子，你可是忘了昨日師尊的化神境威壓？！」
那人一點都不帶怕的。
甩開蘇見傾的手，好似認定路星辭是個軟柿子，「那又如何？這裡是翠竹峰，雲峰主閒得，能隨時隨地關注你們？」
眨眼間，周遭已然圍上來幾十人。
這是要群起而攻之？
好好的八卦說不聊就不聊，未免變得也太快了。
路星辭後背冷汗直流。
但輸人不輸陣，只能硬著頭皮反駁，「我兩可是縹緲峰首徒，師尊不關注我們難道關注你？」
「首徒？就你？」
人群開始轟笑。
有人開始附和，「啥也不是的垃圾也配以首徒自居？臉怎麼這大呢！」
「給他點教訓，不然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戰火來得莫名其妙。
蘇見傾眼看形式不對，一咬牙一跺腳，卯足力氣就將路星辭一把扯到自己身後。
沖眾人怒斥道，「要打就打我，別打我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