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不了我自己挖坑
「還有人有這要求?」有人不解。
也有人猶豫,「你走開,我們不打女人。」
還有人莫名其妙在解釋,「我們就是不服,湊他一頓此事就算了了,你別出風頭,免得誤傷自己。」
看不起誰呢?
蘇見傾修得可是涅槃衍生決。
要的就是在苦難中成長,這不打女人算什麼路數?
她下顎一揚,挑釁道,「少廢話,想動我師弟,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否則,誰也別想動他一根手指頭!」
嗚嗚嗚,師姐……
路星辭雖比蘇見傾高出個頭頂,年齡卻小的多。
自幼孤苦無依,受盡白眼的他,瞬間眼淚直流,這是他從未體會過的安全感。
難道這就是被娘護著的感覺嗎?
老輩子說得果然沒錯,長姐如母。
嗚嗚嗚,師姐,我要孝敬你,我要給你養老送終……
戰火一觸即發。
兩人對幾十人。
蘇見傾雖有意出來挨打提升修為,可她並不想死。
腳有些軟,面上卻毫不露怯。
可對峙的時間一息又一息過去。
這些人停在原處,愣是沒人率先出手是怎麼回事?
是哪位長老的威壓?
還是如昨夜師尊那般靜息時間的術法?
身體沒有不適,好像都不是。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躍躍欲試的拳頭又莫名其妙放了下去。
紛紛垂著腦袋,轉身離去。
這就散了?
蘇見傾眉心一蹙,「不打了?」
「打啥啊?你們說得對,再廢物你們也是縹緲峰弟子,說不定日後雲峰主就找到辦法讓你們踏上修行之路。」
「何況,你們是廢物,我們也差不多,實在沒什麼可比較的。」
「大家半斤八兩,廢物之爭,贏了不也還是廢物!」
「但你們得搞搞清楚,我們不動手不是怕,也不代表看得起你們,我們只是不想髒了自己的手,哼!」
這群人怎得讓人看不懂呢?
既不服,又明理,還傲嬌?
說好的從她屍體上踏過去呢?
這就散了,還怎麼提升修為?
蘇見傾抬起手,反而有些不舍,「不是,你們…要不……」打一架呢?
見危機解除。
路星辭抹掉臉上感動的淚花,一把將她抱住,「嗚嗚,師姐,謝謝你保護我,長這麼大,只有師尊和你會護著我,嗚嗚嗚,我好感動……」
有眼淚。
真哭了?!
蘇見傾有些嫌棄的將人推開,「哭什麼哭?這麼大個人了,瞧你那點出息!」
路星辭可不管,又湊上去,完全沉浸在自己洶湧的情緒里,
「我感動嘛!師尊維護我,你也維護我,以後雲墟宗就是我的家,以後我一定好好孝敬師尊,孝敬你,給你養老送終。」
「……」
他對蘇見傾的無語完全無視,只隱隱覺得師姐不太開心。
看著散開的眾人,不解問,「師姐,他們迷途知返不找我們麻煩了,你怎麼好像還不開心呢?」
蘇見傾嘆了口氣,沒有搭話。
人與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不怪他。
飯沒吃上,打也沒挨上。
折騰一大早,啥也不是。
蘇見傾想著自己兜里還有些靈石,便打算帶師弟去置物堂換些食物和種子。
反正來都來了。
可剛走到門口。
一記黑雷就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劈在蘇見傾身上。
她瞬間倒地,沒了生機。
路星辭也瞬間被炸起,在空中飛了半息,才猛然墜地,重重砸在遠處的青石板上。
驚得最後離場的幾名外門弟子忙不迭折返回來。
路星辭雖炸得高,飛得遠,可他體內有雲輓歌昨夜送的本命法器逐星。
在主人受到致命攻擊的瞬間,自行對他開啟了保護機制。
「師姐,師姐你沒事吧?!」
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他便連滾帶爬地奔向倒在焦黑地上,一動不動的蘇見傾。
而走在最後出門的三人組,此時正站在門口。
就在付昭野誰也沒說,突然朝縹緲峰二人降下黑雷的瞬間,沈驚寒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付昭野,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付昭野瞳孔驟縮,「沈驚寒,你敢打我!」
「就打你了,你能奈我何?」沈驚寒又是一巴掌出其不意地扇過去。
眉尾一挑,氣勢兇狠,「師尊下令,你歸我管,昨晚你劈沒我等師兄弟頭髮的帳還沒找你算,如今你又走到哪劈到哪,是嫌自己還不夠丟人?嫌我等不夠丟人?嫌師尊不夠丟人?」
一提及師尊,付昭野瞬間沒了脾氣。
卻依舊不服,「那,那你也不能打我啊!我們才是同門,當著外門弟子說動手就動手,未免太不給我面子了吧!」
「你還要面子?」
沈驚寒氣得胸口直顫,「我們三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還好意思要面子?若不是你,我們堂堂凝汐峰內門弟子能到翠竹峰來吃飯聽課?」
這中間確實有部分他的原因。
但只是部分。
全怪他,他不服,「屁話,來翠竹峰吃飯是我的錯,但來翠竹峰聽課還不是因為你們全有毛病,還好意思怪上我了?」
沈驚寒氣竭,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怎麼與這種蠢貨同一師門,還得管他!
實在氣不過,便又是一耳光打了過去。
付昭野捂著臉,「你他娘的打兩下行了,還沒完沒了!!」
沈驚寒深吸了口氣,指著渾身焦黑,一動不動,倒在路星辭懷裡進氣沒有出氣多的女人,「你說,你打算怎麼辦?」
「死了就埋了,還要怎麼辦?」
付昭野不以為然,手一攤,「大不了我自己挖坑,你在邊上看著就行。」
這話把沈驚寒氣得愣是半晌沒喘上來氣。
許久才冷冷來了句,「若是雲峰主追責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
付昭野這才反應過來,這裡是雲墟宗,早已不是人界戰場,不能隨意殺人。
早知道,就該暗中解決。
如今,倒是有些麻煩。
他愣了一下,很快靈機一動,轉頭抓著溫邧提到面前,「讓他背鍋,讓他去縹緲峰請罪,就說是他一時失手,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溫邧嚇得一哆嗦,直接跪在地上。
顫顫巍巍地說,「八師兄,我我是木靈根,傷痕不一樣,雲峰主是是化神境仙尊,一一眼便能看出來。」
是哦!
「廢物!這點忙都幫不上。」
付昭野嫌棄地踹了他一腳,轉頭換上一副諂媚表情,「六師兄可有良策能將此事遮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