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連殺人都不敢還修什麼仙
很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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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昭野絲毫不把路棄那副樣子放在眼裡。
他嗤笑一聲,「廢物,別說老子仗著靈根欺負你,來,老子今天就給你這個機會,用你那把破弓,朝老子心口射!我倒要看看廢物能怎麼反抗!」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點在自己心口,一舉一動全是挑釁。
「不過,你只有一次機會,若是不行,可就該輪到我了!」
那副狂妄至極的神色仿佛早已預料到一切。
路星辭握著弓的手在顫抖。
天品逐星昨夜才開始煉,至此他僅能拉開些許,根本不足以射出一支箭。
更何況他連靈根都沒有,更無靈力能自主凝成箭矢。
他該怎麼辦?
到底怎樣才能擊退付昭野,救回師姐?
約莫是見他遲遲沒有動靜。
付昭野不羈的臉上更加狂傲。
「怎麼不射?這是慫了?廢物果然是廢物,連殺人都不敢,你還修什麼仙?」
他大笑幾聲,一步步走到路星辭面前,眼眸越發兇狠,「廢物,現在,可就輪到我了!」
話未畢,付昭野縱身一躍,抬手便從虛空撤下一道黑雷,對著路星辭就當頭砸下!
路星辭眼疾手快,就在黑雷被他抓在手裡的瞬間,雙手抱住逐星一端,卯足全身力氣朝著付昭野脖頸就敲了下去。
頓時,只覺得一股氣浪迎面襲來。
來不來看清眼前。
他就被黑雷爆炸的餘威,震得一連後退好幾步,一屁股跌到地上。
抬眸落定間。
只見付昭野一手捂住脖頸,另一手指尖焦黑,雷紋閃動。
那是黑雷反噬爆炸後劈在了他自己身上,一身乾淨暗紅衣服眨眼間就炸得破爛不堪。
總算來了次自食惡果!
約莫是他早年上戰場練出來的反應。
沒等路星辭爬起來,付昭野已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跳而起。
又從虛空抓下一道黑雷,硬生生朝著他劈去。
路星辭根本來不及反應,本能握緊逐星用它去擋。
而黑雷與逐星接觸的瞬間,如同洶湧的火焰跌入汪洋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怎麼回事?!」付昭野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活到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見有人吸收他的雷,還是個把神弓當柴火棍使的廢物。
這根本不可能!
他怒不可遏,不信邪得一連抓下三道黑雷,不偏不倚劈在路星辭身上。
今日不劈死這廢物就不算完!
路星辭只能抱著逐星,緊緊咬牙任由黑雷劈下,那速度,快的連眼睛都睜不開。
可黑雷劈下後,他直覺得一股酥麻從頭皮一路傳遍手臂,最後如能量般全被逐星吸了去。
不疼,就是有些癢。
待酥麻結束,他這才試探性睜開眼睛。
比起師姐和付昭野幾乎焦黑的模樣,他反而雙手完好無損,就連衣服也僅是沾了些塵土和青苔。
是逐星。
原來師尊早知我等在宗門處境艱難,才贈此至寶護我狗命!
師尊,弟子在此起誓,若今日僥倖不死,日後定對師尊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自始至終躲在遠處隔岸觀火的外門弟子中,已有一人悄悄溜走:天品法器足夠分量,再不通知雲峰主,出了事在場之人一個都跑不掉!
而一直站在一側的沈驚寒,餘光瞟過遠處悄然離開之人,暗自唏噓:區區外門弟子都能看出路棄法器不簡單,可偏偏付昭野不懂。
也罷,不懂便不懂,要鬧便鬧大些。
只要你犯的事足夠大,我才能借師尊之手驅逐你或者直接弄死你,如此才能永絕後患。
若此事真有轉機,我只要在雲峰主到來前,找個時機阻止一切,便能在雲峰主那裡記個人情。
也能讓所有人知道我沈驚寒幫理不幫親。
否則,誰都不值得出手。
付昭野的雷雖殺伐果斷,可他本身修為低下,一連多次使用法力,已然有些腳步虛浮。
腳下一軟,一連後退兩三步才堪堪強行停住。
桀驁不馴的臉上,這才掛上一抹難以置信,「這法器哪來的?憑什麼能吸收我的雷?這等法器怎麼可能保護你個廢物?一定是你偷得對不對?」
他瞳孔逐漸放大,對自己的猜測深信不疑,「對,一定是你偷得!路棄,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偷我雲墟宗法器,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話畢,付昭野一個箭步上前,一腳踹在路星辭胸口。
將人踢飛出去好幾丈。
直接砸在本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如同死掉的蘇見傾身上。
嚇得路星辭根本顧不得自身疼痛,更沒空解釋逐星來歷。
只能收了逐星,翻身去看師姐傷勢,「對不起師姐,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師姐對他那般好,臨死之際還被自己砸,真是罪該萬死。
可越是情意深重,有人越覺得礙眼。
「你個偷法器的賊在這裡表演什麼情深義厚?看我今日不替宗門剷除你這敗類!」
話落,付昭野嘴角一揚,兩個箭步衝上去,對著路星辭後背便狠狠一腳跺下去。
「噗!」
路星辭瞬間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正正好噴在蘇見傾臉上。
熱乎乎的,腥臭腥臭的。
氣得昏迷中的蘇見傾眉心忍不住蹙了蹙:好臭。
付昭野一腳沒將人踢死,根本不死心。
咬牙切齒道,「命還挺硬,這都不死,不過沒關係,老子有的是力氣,弄死你如同弄死一隻螞蟻。」
又是卯足力氣的幾腳接二連三跺在他後背。
路星辭只能強忍疼痛,儘可能擋住師姐,不讓其再受到攻擊。
可五臟六腑好痛,依稀能感覺到體內在流血,仿佛只等一個時機便會四散爆開。
眼皮好重,身體好重。
力氣被掏空了。
師尊之恩,弟子來世再報。
師姐別怕,師弟這便陪你來了。
而付昭野的暴戾依舊沒停。
他一邊狠狠踢踹著,一邊狠狠謾罵著,「去死,快去死,老子這就替宗門清理門戶!快點去死!」
然,就在他將全身力氣全部聚於足上,準備給路星辭最後一擊時。
蘇見傾猛然睜開眼,一手扯飛奄奄一息的路星辭。
一掌拍在地上。
整個人騰空飛起後一個翻身,倒轉間一腳踹在付昭野臉上。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他被踹飛的空中,生生被蘇見傾截獲,而後重重一拳從上而下砸在付昭野心口。
付昭野怦然落地,砸起一方塵土。
隨即一口帶著白花花牙齒的鮮血,浸濕胸口,落了一地。
「你,你……」付昭野被揍到頭腦發暈,整個人都恍惚了。
怎麼可能?
她明明都沒氣了。
怎麼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