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這個爛人!


  蘇見傾被雷劈倒後,表象好似死了。

  可她昨夜已將涅槃衍生決第一層走通一遍。

  不得不說,付昭野的雷很猛,消化起來並不容易。

  但她熬過來了,現下第一層已然突破。

  若非路星辭最後砸那一下,她還能早醒片刻。

  而轉化攻擊期間,現場所有人的話,一字不差全部傳入她耳中。

  特別是師弟對眾人的哀求。

  和對自己的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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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騎馬一般,騎在付昭野身上的蘇見傾,回頭看了眼滿口鮮血,進氣還沒出氣多的師弟,氣不打一出來。

  她左一拳右一拳,一拳又一拳揍在付昭野臉上。

  嘴裡一條一條數著他的惡,「我讓你挑釁,我讓你威脅,我讓你滅我們魂燈,我讓你腿賤絆我師弟,我讓你沒事找事!我招你惹你了?我師弟招你惹你了?你就這麼容不下我們?」

  每一拳都用盡力氣。

  卻依舊難解她心口之恨,「你怎得不去欺負你大師兄?就因為他是賀峰主愛徒,資歷好,修為高,所以你不敢?!

  所以你就挑我等這般資質弱,師門難入眼,誰都能踩上一腳之輩欺負!」

  又是兩拳狠狠垂在付昭野鼻樑上,仿佛在垂一灘爛肉。

  「你這個爛人!爛人!爛人!」

  沈驚寒見形勢徹底反轉,翻了一記刀眼:廢物!

  雖不在意付昭野死活,但他不能為此擔責。

  於是緩步上前溫聲勸解道,「蘇師妹,湊著出出氣就行了,再打下去,若真有個好歹,也不好向宗門交代不是。」

  蘇見傾手上動作一滯,猛然抬頭,「你凝汐峰行第六,叫誰師妹?誰是你師妹?他劈我時你不阻止,傷我師弟時你不阻止,他挨打時你倒是阻止了?沈驚寒,你倒是挺護短啊!」

  這話聽得沈驚寒臉色十分難看。

  他排凝汐峰第六,確實不該那般稱呼。

  這帽子他也不能戴。

  只能連連擺手,賠上笑臉,「你誤會了,蘇師姐,八師弟頑劣,在他第一次出手時,我便已然教訓過他。若是師姐不信,大可問問在場旁人,他們皆可為沈某作證。」

  好一個有理有據。

  「你的教訓算個屁!」

  蘇見傾冷哼一聲,「你最好別多管閒事,再廢話我連你一起打!反正我沒靈根沒道骨,拉你一起滾出宗門,我不虧!」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那般狠厲倒是噎得沈驚寒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蘇見傾收斂目光,抓起地上混著土和血的牙齒,一把塞進付昭野嘴裡。

  見他沒自主吞下的覺悟,又是一拳湊在其心口。

  付昭野疼得身體一縮,嘴一張本能就地吞了下去。

  咽下去的瞬間才察覺不對,想翻身將牙齒吐出來,卻被蘇見傾一拳打回原地。

  「想吐?沒門!」

  付昭野捂著喉嚨乾嘔,鼻青臉腫吐字不清道,「賤人,你對我做了什麼?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蘇見傾又是一耳光扇在他臉上,「等你站起來再說!」

  接踵而至的,又是接二連三的耳光。

  清脆而響亮。

  就在此時。

  雲輓歌如仙人般,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雲峰主來了,那女的完了。」

  躲在遠處看熱鬧的外門弟子,頓時竊竊私語。

  「把人打成這樣,雲峰主還不得扒了她的皮!」

  「扒皮都是輕的,以賀峰主那性子,說不定雲峰主為給個交代,還得要了她的命!」

  「就是,誰不知道雲峰主性子軟,在她那,賀峰主說什麼便是什麼,那可是她最寵愛的師妹!一個新入門的徒弟又算得了什麼?這下有那女的好受了。」

  雲輓歌眉心一蹙:原來在旁人眼中,我竟這般窩囊!

  她臉色陰沉,「住手。」

  「師尊。」

  蘇見傾抬起的手驟停,頭皮頓時一陣酥麻,忙不迭起身,跪到一側。

  小心翼翼道,「弟子有錯,還請師尊責罰。」

  雲輓歌神色無恙,聲音不辯悲喜,「錯哪了?」

  她低頭琢磨許久,「弟子不該惹事。」

  「此事可是你主動招惹?」

  「不是。」她越發聲小。

  雲輓歌抬手將人扶起,「既不是,你何錯之有?」

  師尊不怪她?

  蘇見傾愕然抬眸,不敢置信地望著面前如謫仙般的師尊。

  雲輓歌掃了眼一旁一動不動的路星辭,轉眸冷眼對上沈驚寒的眼睛,聲音冰冷刺骨,「去叫賀凝琴到正心殿,即刻!」

  「是。」沈驚寒被她的眼刀嚇得心頭一顫,撒腿就跑。

  而一直躲在角落哆哆嗦嗦的溫邧,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整個人垂著腦袋,捏著衣角左右為難。

  沒用的東西!

  雲輓歌手一揮,分出兩股靈力,一股化作雲朵,將路星辭緩緩托至半空。

  一股化作繩索,勒住付昭野的身體,如死狗般拖在地上一路隨行。

  正心殿。

  她背對著門口,一身玄紋白衣清冷地立在大殿中央。

  見傾衣衫破爛,星辭暈迷不醒,院中還有多處被雷劈到焦黑留下的痕跡,足矣證明當時的付昭野有多想取這兩人性命。

  倘若沒有逐星,見傾還是常人。

  此刻兩人的屍身都該涼了。

  既本性如此,那麼上一世的此時,他欺負的又是誰呢?

  賀凝琴是和宗主赫連邡同時到的。

  雲輓歌對此毫不意外。

  「賀峰主,你的人在翠竹峰惡意欺辱我縹緲峰弟子,將一人打至重傷,一人劈得焦黑。」

  她眉眼不動,語氣冰冷,「你徒弟沈驚寒、溫邧就在當場,若是不夠還有多名外門弟子可作證,請你給我一個交代!」

  賀凝琴進門看了眼跪在地不忍直視的付昭野,眉眼間閃過一絲嫌棄。

  昨日之事歷歷在目。

  她就是想辯解,事實也不允許。

  何況沈驚寒已經闡述過一遍。

  於是轉頭,衝著從沒見過正臉的溫邧呵斥一聲,「怎麼回事?如實說來!」

  溫邧嚇得一哆嗦,直挺挺跪下去,「回師尊,確確實是八八師兄動手在先,六六師兄想想攔沒攔住。」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口徑倒是出奇的一致。

  這下搞得她凝汐峰一點理不占。

  賀凝琴深吸了口氣,偷瞟了眼赫連邡。

  正好被他一眼瞪回去,「昨日便叫你早做打算,如今鬧成這樣你打算如何收場?」

  事到如今還能如何收場?

  賀凝琴被質問的心裡極其難受,卻只能暫且壓著,「剛入門一天,就鬧得我凝汐峰雞犬不寧,現下又將雲師姐門下打成這樣,不如就此逐出師門!」

  「不可。」

  雲輓歌和赫連邡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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