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全球追殺?初一隻想趕在老師起床前出國!
「那個位置有小椅子嗎?」
初一揉揉鼻子,往顧寒洲懷裡拱。
「太高了初一不坐,初一要睡覺……」
張玄清還沒開口,樓下傳來隊員的喊聲。
「賀隊!院裡的符封不住了!」
賀川奔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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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金血燒穿地板,已有少許沿孔洞滲入院中。泥土下浮出細密金紋,三張鎮煞符貼上去,符面便多了數十個孔。
張玄清把玉瓶交給顧寒洲,抬手擲出銅印。
銅印壓住泥土。
一截斷裂的紋路卻從院牆外亮起。
黑色紙張從泥縫裡鑽出,迎風分作數百張,朝四面飛去。
賀川抬槍擊落一張。
紙片釘在樹上,上面浮出父女二人的面孔。
下方只有兩行字。
取神心。
獻天道。
初一探頭看了一眼,伸出小手。
「把初一畫丑了,要賠錢!」
紙上的人面張開嘴,發出尖細笑聲。
「諸域聽令,獻上二人,賜不死之身——」
初一抓起床頭的小拖鞋,隔空拍過去。
啪!
樹皮掉了一塊,紙片燒成灰。
「半夜不許吵!」
賀川手機響了。
「賀隊,海外聯絡處收到同款追殺令!」
另一個號碼接著打進來。
「歐洲三個異常據點有反應,北美暗網正在懸賞顧先生父女的行蹤!」
賀川握著手機,轉向張玄清。
「收不回來了?」
老人收起銅印。
「它要借信徒的手,逼他們交出本源。」
顧寒洲把女兒的耳朵捂住。
「那就讓他們來。」
初一扒下他的手,打著哈欠補了一句。
「記得帶草莓糖……」
第二天,特調局會議室。
初一趴在長桌邊,面前放著牛奶和半塊三明治。顧寒洲胸前換過藥,襯衫最上方留著兩顆扣子沒扣。
她隔一會兒便伸手摸摸紗布。
「爸爸,還疼嗎?」
「不疼。」
「騙人,護士姐姐剪衣服的時候,你都不讓初一看。」
顧寒洲把三明治推近些。
「怕你吃不下早飯。」
初一把自己的牛奶往他面前送。
「那爸爸喝一口,喝完長肉肉。」
經紀人抱著電腦進門,電話還貼在耳邊。
「寒洲,霍爾導演的電話!」
賀川拉開椅子。
「昨天剛被全球追殺,今天還有人請他拍戲?」
「對方剛看過頒獎禮,項目組談了一夜。」
屏幕轉過來,一名捲髮男人揮著劇本打招呼。
「顧!我等了你五年!這部電影需要你,也需要你的女兒!」
翻譯把項目資料投到屏幕上。
十億美金投資。
全球發行。
顧寒洲擔任男主,初一出演重要角色,拍攝期間另有奧斯卡活動邀請。
初一咬住吸管。
「美金能買盲盒嗎?」
經紀人替她翻到片酬頁。
「能買海外限定款,不用再托人排隊。」
她把三明治塞進嘴裡,空出雙手鼓掌。
顧寒洲卻翻過合同,停在出品方名單上。
「資金來源的證明,也發一份。」
導演答應得很快。
電話掛斷,賀川將另一份文件壓在合同旁。
「先別簽。」
投影上換成數張照片。
古堡,地下拍賣場,刻著符號的酒杯。
最後一張,是一枚嵌在黑色戒指上的蝙蝠徽記。
「片方的控股基金,屬於德古拉七世。」
經紀人扶住椅背。
「這名字……真有吸血鬼?」
「北美暗世界的老牌領主。狼人、黑魔法師,還有幾家超自然組織,都和他的基金有往來。」
賀川把昨夜截獲的暗網記錄放大。
「追殺令發出後,他的人包下了劇組為你們預訂的酒店。」
會議室里只剩空調送風聲。
「劇本是真的,導演也未必參與。但從你們落地起,司機、酒店、片場,都能換成它們的人。」
初一舉手。
「那盒飯呢?」
賀川一噎。
「也能換。」
她捂住三明治。
「太壞啦,吃飯都不讓人好好吃!」
賀川蹲到她面前。
「所以咱們不去,好不好?」
初一還沒答,書包里響起一陣音樂。
幼兒園班級群彈出語音。
「初一家長您好,海外活動辛苦了。周一安排算術補考,請帶孩子複習十以內加減法。」
她的吸管掉進了杯子。
第二條語音跟著響起。
「上次的五張練習卷也請訂正,每道錯題要寫出計算過程哦。」
初一低頭翻書包。
五張卷子被她抽出來,藏在膝蓋下面。
賀川看見卷子上的紅叉,又看了看她。
「小祖宗,你該不會……」
「初一很忙的!」
她摸出一張符,往卷子上一拍。
一團小火躥起。
顧寒洲端起水杯澆下去,只救回濕淋淋的一角。
初一把手背到身後。
「哎呀,沒啦……」
「電子版在老師那裡。」
她抬起腦袋。
顧寒洲抽出紙巾,擦掉她手上的灰。
「出國也要補。」
「可是外國沒有初一的老師呀!」
「我教。」
「爸爸要拍電影!」
「晚上教。」
初一轉身抱住賀川的胳膊。
「賀叔叔,你勸勸爸爸……」
賀川忍住笑。
「我正在勸他別出國。」
她鬆開手,抱回自己的書包。
這個會議室,已經沒有能幫她的人了。
顧寒洲將燒剩的卷角收進文件袋,又拿起合同。
「賀川,國內也沒攔住昨晚那隻手。追殺令已經發出去了,躲著等它們找上門,也不是辦法。」
賀川收了笑。
「海外的支援,跟這裡沒法比。」
「所以行程公開,請議會協助核驗工作人員,落腳點由我們選。安排妥當再出發。」
顧寒洲翻出控股基金那頁,點了點蝙蝠徽記。
「他們能替它發追殺令,就有替它傳話的辦法。」
張玄清接過玉瓶,檢查了一遍封口,將它放上桌。
瓶中金血正往北美方向擠,瓶壁上浮出一道細長血線。
「那邊有東西在牽動神血。是不是昨晚那隻手,還不能確定。」
顧寒洲看著那道血線。
「先查德古拉,追殺令是怎麼到他手裡的,總得問清楚。」
初一從椅子上爬起來,拉住他的衣角。
「爸爸,什麼時候買機票?」
「你這麼想去?」
「初一要保護爸爸!」
顧寒洲看向她書包里剩下的練習冊。
她把拉鏈拉嚴,補上一句。
「順便買盲盒……」
經紀人翻到簽字頁,手懸在半空。
「真簽?」
顧寒洲接過筆。
「片酬按合同走,安保條款補上,核驗通過後合同生效。」
初一搶著舉起手。
「初一抓過長翅膀的,會抓!」
顧寒洲按下她的小手。
「先讓賀叔叔把接機的人查清楚。」
筆落在紙上。
賀川捂住額頭,轉身去打海外聯絡處的電話。
初一踮腳問經紀人:「今天能走嗎?」
「手續最快也得明天。」
「那明天要早早走!不能等老師起床……」
顧寒洲把一本新練習冊放進她書包。
初一的小肩膀塌了下去。
次日出發,又飛了十多個小時,飛機降落洛杉磯。
初一背著書包走出通道,先把小鼻子伸進風裡聞了聞。
「爸爸,漢堡店在哪兒?」
「拿完行李就去。」
接機口外,六名黑西裝男子排成兩列。
他們沒舉劇組的牌子。
領頭的男人摘下禮帽,向父女二人欠身。
「顧先生,初一小姐,歡迎。」
顧寒洲停在三步之外。
初一原本還在找漢堡招牌,小耳朵動了動,轉頭挨個看過去。
沒有心跳。
六個人,全都沒有。
她拽拽爸爸的袖子。
「爸爸,他們沒吃早飯嗎?怎麼心都不跳啦……」
領頭男人抬起頭,唇間露出兩顆獠牙。
「容我自我介紹。」
他將禮帽按在胸前。
「德古拉七世,親自恭候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