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敢打我爸爸?神的手也咬給你看!
榮譽畢業證被顧寒洲放進了獎盃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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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冊放在初一枕頭邊。
初一睡得四仰八叉,小肚皮上蓋著薄毯,右手還抓著吃剩一半的草莓棒棒糖。
龜甲躺在床頭,那枚金色豎瞳忽然睜開。
臥室上方裂開一道窄縫。
黑霧從縫中湧出,凝成一隻五指修長的手,直奔床上的初一。
顧寒洲端著溫水推門進來,看清床邊的黑霧,手裡的杯子砸在地上。
「滾!」
七彩金蓮從他腳下升起,蓮瓣合攏,護住整張小床。
黑手沒有停。
五根手指穿過蓮光,蓮瓣表面出現大片裂紋。
顧寒洲一步擋在床前,抬拳砸向黑手掌心。黑霧從拳邊散開,又在他身後聚攏,離初一眉間只剩半尺。
他反手抓起龜甲,擋在女兒面前。
龜甲上的陣紋剛亮,黑手便屈起食指,彈在甲面上。
砰!
顧寒洲連退三步,後背撞上衣櫃。龜甲脫手飛出,嵌進牆壁。
樓下的警報響了。
守在別墅外的特調局隊員衝進院子。
「顧先生,發生什麼事了?」
「封鎖房子,誰都別上樓!」
「監測儀失靈了!」
賀川剛跨進大門,腰間三件法器同時破碎。他抬頭看向二樓,碎片落了一地。
「又是雲頂酒店那隻手?」
顧寒洲沒有回答。
他按住胸口,七彩蓮印從皮膚下透出。更多蓮瓣擠進臥室,層層壓向黑手。
黑手停了一下,隨後翻轉掌心。
一圈灰紋盪開,滿屋蓮瓣從中斷開。七彩碎光落到地面,顧寒洲胸口也多出五條血痕。
賀川衝上樓梯。
「寒洲!」
「別上來!」
窗外接連傳來幾聲脆響。
院牆邊的鎮煞鏡裂成兩半,埋在街口的八枚銅錢也化成粉屑。特調局隊員捂住耳朵蹲下,鼻下湧出鮮血。
賀川扶住門框,看向床前。
「它到底是什麼?」
顧寒洲抹去胸前的血,仍擋在初一身前。
「不管是什麼,都別想碰我女兒。」
黑手向下一壓。
床架斷裂,初一跟著往下一陷,閉著眼睛翻了個身。
手裡的棒棒糖滑到枕頭旁。
顧寒洲俯身去抱她,黑手從側面探來,五指抓向她的臉。小指擦過枕邊,勾住了糖棍。
顧寒洲抬拳迎上去,七彩蓮光撞進黑霧,後方牆面轟然裂開。
磚石落進院子。
黑手被逼得抬起,草莓糖也跟著懸在半空。
賀川衝進臥室,掏出特製槍械,槍口追著手腕移動,卻始終找不到避開父女二人的角度。
「先把龜甲取下來!」
顧寒洲話音剛落,賀川便衝到牆邊,雙手扣住龜甲邊緣,抬腳抵住牆面。
龜甲紋絲不動。
「祖宗留下的寶貝,怎麼卡得這麼深!」
初一的鼻子動了動。
她閉著眼睛,小手在枕頭邊摸了兩圈。
「糖呢……」
指尖碰到一塊碎磚。
她睜開眼,又往枕頭底下找了找。
「初一的草莓糖呢?」
顧寒洲回頭,伸手護住她。
「初一,到爸爸身後。」
初一坐起來,頭髮翹起幾撮。她揉著眼睛,看見黑手上勾著的棒棒糖。
「壞手,你拿了初一的糖?」
黑手停在床前。
五指抬起,掌心裂出一張嘴。
「天道本源……」
「還給初一。」
「吞了你,我便能補全——」
「還給初一!」
奶音衝出臥室。
龜甲猛地脫離牆壁,賀川收不住力,抱著它跌進敞開的衣櫃。
院外,碎裂的法器殘片同時跳起,朝別墅二樓轉來。
黑手張開五指,屋頂隨之裂開。
「你還沒有醒來,憑什麼命令本座?」
初一掀開毯子,光腳踩上歪斜的床沿。
顧寒洲伸手攔住她。
「別過去,到爸爸這兒來。」
初一低下頭,看見他胸前被血浸濕的衣服。
「爸爸流血了。」
她伸出小手,想碰又停住,轉頭看向黑手。
「它打爸爸,還搶糖。」
顧寒洲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身後帶。
「爸爸給你拿回來。」
「初一自己拿!」
她從他臂彎底下鑽出去,撲向黑手。
「初一!」
黑手五指一收,抓向她的腦袋。
初一抱住那根拇指,張嘴便咬。
咔嚓!
黑霧手指缺了一塊。
金色血水從斷口噴出,落在床邊,地板燒出幾個孔洞。
空間縫隙深處傳出慘嚎。
整棟別墅都在搖。
黑手甩動手臂,想把初一扔出去。她兩隻小手抱得更緊,又咬了一口。
咔嚓!
第二塊黑霧落進她嘴裡。
「鬆口!你敢吞食神軀?」
初一皺起臉,把嘴裡的黑霧吐了出去。
「呸呸呸!臭的!」
黑手猛地抽回拇指,丟下棒棒糖,縮向縫隙。
初一撈住糖棍,一腳踩上它還沒來得及收走的手背。
「偷了東西就想跑?」
「顧初一,本座會回來!」
「回來也咬你!」
她低下頭,對準黑手手腕張開嘴。
黑手驟然縮成一團,往空間縫隙里擠。五根手指亂抓了幾下,最後只撈回半截手掌。
縫隙閉合。
臥室里的動靜停了。
半面牆沒了,床也塌了,初一腳下那塊床板斜掛在牆邊,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
賀川抱著龜甲從衣櫃裡鑽出來。
「跑了?」
初一沒顧上回答。
她舉著棒棒糖檢查了一圈,發現糖上還沾著黑霧,小臉頓時皺成一團。
「不能吃了……」
顧寒洲踩過碎磚,把她從床板上抱下來,先檢查她的手腳,又捏著她的下巴看了看嘴裡。
「有沒有哪裡疼?」
初一搖頭,舉起那根糖。
顧寒洲接過去。
「明天給你買新的。」
「一百根?」
「一百根。」
「還要草莓味。」
「買。」
初一這才摟住爸爸的脖子,衝著屋頂的缺口喊:
「壞手聽見了嗎?你欠初一一百根糖!」
賀川剛要開口,目光忽然落向地板。
那裡留著一團金色血水。
血水沒有散去,反而凝成許多細小符號,沿著地板縫隙往外爬。
「先別碰!」
院中傳來老人的喝聲。
張玄清踏過倒塌的圍牆,手裡托著一隻玉瓶。他趕上二樓,甩出三張黃符,將金血圍住,再用瓶口將其收入其中。
瓶塞扣上,瓶身仍在他掌中撞動。
顧寒洲抱緊初一。
「你見過這種血?」
張玄清盯著玉瓶,手掌還在抖。
「龍虎山祖師留下過一部殘史,裡面記載了一場神戰。舊天道隕落後,有東西占了九天神位。」
賀川問:「剛才那隻手就是它?」
「只是隔空探來的一隻手。」
張玄清抬起玉瓶。
金血撞上瓶壁,一張沒有五官的人面從血里浮出。
他扣緊瓶塞,貼上一張黃符。
「殘史中記載的偽神,竟然還在。」
初一趴在顧寒洲肩頭,打了個哈欠。
「偽神是什麼?」
張玄清抬頭看她。
「坐在神位上的冒牌貨。」
「它為什麼要抓初一?」
老人握緊玉瓶。
「因為真正該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