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影帝剛拿小金人,全場賓客卻不是人!
三天後,洛杉磯星輝劇院。
紅毯鋪過整條長街,直播車排滿路口。各國記者擠在隔離欄後,鏡頭全對準入口。
一輛黑色禮車停下。
顧寒洲先下車,轉身伸出手。
初一穿著綴滿小星星的禮服,從車裡探出腦袋。她左手提著花籃,右手抱著爆米花,裙擺下還藏著百寶袋。
「爸爸,這裡有好多壞東西呀……」
「有多少?」
初一數了數整座劇院裡的紅點。
「比幼兒園食堂的胡蘿蔔還多……」
「怕嗎?」
「不怕!胡蘿蔔才可怕……」
顧寒洲牽著她走上紅毯。
記者群隨即湧向前方。
「顧先生,聖洛倫教堂倒塌與您有關嗎?」
「北美超自然工會為何向您轉帳十億美金?」
「您有信心拿到最佳男主角嗎?」
初一舉起花籃,認真糾正。
「那十億是罰款!他們打碎酒店,還不講衛生……」
亞伯拉罕站在後方,趕緊點頭。
「顧小姐說得對!工會自願繳納,全體成員沒有異議!」
記者追問:「教堂呢?」
初一眨了眨眼。
「房子太舊,被雷碰了一下就倒啦……」
顧寒洲彎腰抱起女兒,穿過入口。
劇院內,水晶燈照亮千層觀眾席。演員、導演、製片人與各國影業高層陸續入座。
不少人轉頭看向顧寒洲。
有人鼓掌,也有人交頭接耳。
六年前,他拿遍國內獎項,卻被一場醜聞趕出娛樂圈。如今,那部遭到雪藏的電影在海外重映,一路闖進最佳男主角終選。
他走進這裡,用的仍是顧寒洲三個字。
大導演霍華德迎上來。
「顧,評審團的幾位老傢伙吵了一整夜。」
「吵什麼?」
「他們不願承認,東方演員演出了本屆最好的角色。」
初一咬了一口爆米花。
「那幾個爺爺眼睛壞了嗎?初一可以給他們貼符,友情價只收一百塊……」
霍華德笑出聲。
「今晚結束,我替他們預約。」
顧寒洲看了一眼他繃緊的臉。
「後台出了什麼事?」
霍華德壓低嗓音。
「三名燈光師失蹤,監控只拍到他們進入地下通道。安保去查,人也沒回來。」
「典禮為什麼沒停?」
「組委會收到一封信。停辦、疏散或者報警,整座劇院的人都會死。」
初一從花籃里抽出一張鎮邪符,貼到霍華德後背。
「導演叔叔,你別去地下室。那裡有大章魚,餓了很久啦……」
霍華德背後一緊。
「章魚?」
「嗯,長了好多手,吃起來會塞牙……」
顧寒洲接過女兒的爆米花。
「你跟著我。」
「初一負責撿垃圾!」
「不能離開十步。」
「二十步行不行呀?」
「五步。」
「爸爸怎麼越講越少……」
音樂聲響起,典禮開場。
父女二人坐進第一排。顧寒洲把初一放在身邊,手掌搭住她的椅背。
主持人在台上講笑話,觀眾席傳出掌聲。
初一卻回頭看向後排。
一名女星抬起酒杯,瞳孔泛紅。旁邊的製片人扯開領帶,脖子下鼓起幾團肉瘤。
更多紅點接連亮起。
一排。
五排。
半座劇院!
初一拉住顧寒洲的袖子。
「爸爸,他們都沒心跳……」
「還有多少活人?」
「前面三排還有活人的味道,樓上還有兩個掃地的叔叔……」
「先護住他們。」
「那爸爸呢?」
顧寒洲把爆米花桶遞迴去。
「爸爸去領獎。」
台上,頒獎嘉賓拆開信封。
「本屆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獲獎者——」
全場燈光落向第一排。
「顧寒洲,《歸途》!」
掌聲響遍劇院。
顧寒洲起身,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等爸爸回來。」
「爸爸,小金人要拿穩哦!它等會兒有用……」
他走上頒獎台,從嘉賓手中接過獎盃。
全球直播鏡頭推到近處。
「顧先生,有什麼話想對觀眾說?」
顧寒洲握住獎盃。
「六年前,有人拿走我的作品、榮譽和名字。」
台下的掌聲停了。
「今天,我拿回第一件。」
頒獎嘉賓突然低下頭,肩膀向兩側裂開。
禮服落地,灰綠色皮囊鑽出數十條觸鬚,頭部只剩一張布滿尖牙的圓口!
它撲向顧寒洲。
導播台傳來尖叫。
直播畫面中斷!
劇院大門同時落鎖,窗外升起血色屏障。
後排數百名賓客扔掉人皮,爬上座椅與牆面。尖牙摩擦,黏液滴上地毯。
「獻上神心!」
「獻上天道容器!」
「真神將賜予我們永生!」
顧寒洲側身避開圓口,掄起小金人,砸中怪物腦袋。
金屬獎盃貫穿頭骨,怪物栽下舞台。
他拔出獎盃,看了一眼上面的綠色黏液。
「初一說得對。」
「還真有用。」
台下,數十頭怪物撲向前三排活人。
初一踩上椅子,提起花籃。
「爸爸領獎,你們搗亂……」
「全是沒禮貌的壞蛋!」
她抓起鎮邪符,朝空中揚去。
上百張符紙飛過觀眾席,分別貼上怪物額頭、胸口和背部。
金焰升起!
怪物摔成一片,觸鬚在過道上亂拍。幾頭怪物鑽入座椅下方,初一抬起小皮鞋,一腳一個,將它們踢回符火里。
「排好隊!」
「不許插隊!」
「插隊的多燒兩下!」
一名獲救的老演員抱住椅背,沖她喊道:「孩子,你花籃里還剩多少符?」
初一低頭翻了翻。
「兩張……」
老演員看向樓上湧出的怪物。
「那邊還有上百隻!」
「沒關係呀……」
初一從百寶袋裡拖出一捆裁好的黃紙,又摸出沾著硃砂的兒童印章。
「批發很快的!」
她舉起印章,一排拍下去。
「合格!合格!這個也合格!」
硃砂符印接連亮起。
成片黃符飛上二層看台,繞過欄杆,貼滿怪物的身體。
整座劇院亮起金光。
怪物的吼聲壓過警報,又被符火吞沒。地下深處隨即傳來一聲沉悶嘶吼,地板也跟著震了一下。
顧寒洲從舞台躍下,小金人橫掃,幾頭衝出火圈的怪物接連倒地。
他一路走回第一排,把獎盃塞進初一懷裡。
「拿到了。」
初一抱住獎盃,用裙邊擦去黏液。
「爸爸真棒!回家放在初一的盲盒旁邊……」
最後一頭怪物撞向側門,顧寒洲抬腳將它踹回過道。
符火合攏。
清場結束。
活下來的嘉賓互相攙扶。霍華德從座椅後爬起來,捂著胸口那張符。
「顧,我拍了一輩子恐怖片……」
「以後少拍。」
「為什麼?」
初一提起空花籃。
「你拍得沒有真的好看呀……」
霍華德張了張嘴,沒法反駁。
這時,舞台後的銀幕自行亮起。
黑霧從屏幕邊緣漫出,五根長指占滿畫面。
那隻手!
初一抱緊小金人。
「偷糖的大壞手……」
黑手沒有撲向父女二人。
它越過觀眾席,抓向角落裡一名華裔場務。
場務摘下鴨舌帽,露出一張沒有血色的臉。他轉身想跑,腰間卻掉出一枚青銅鑰匙。
顧寒洲停住腳步。
鑰匙撞上地磚,發出脆響。
銅鏽間散出熟悉的氣息。
他找了六年,絕不會認錯。
那是林婉的氣息!
「把人留下!」
顧寒洲衝過座椅,七彩蓮紋鋪向銀幕。
黑手已經扣住場務,將他拖向屏幕深處。
初一拔出桃木劍,跳上椅背。
「爸爸!」
銀幕中央裂開一道虛空入口。
入口正在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