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三界之主?初一一句:你被開除了!
極淵穹頂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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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洲抱起林婉,另一隻手抓住初一,把母女二人護進蓮光之內。
碎岩接連砸落,光壁劇烈震盪,七彩蓮紋一圈接一圈暗了下去。
「爸爸,龜甲要碎啦!」
初一仰頭看去。
貫穿甲面的裂紋已經分出數道細縫,金色古篆成片熄滅。龜甲每震一次,她掌心的傷口便湧出更多血。
顧寒洲一把握住她的手。
「不許再給它血。」
「可是壞燈泡還沒打壞……」
「交給爸爸。」
篡權者抬起手臂,十八層地獄的殘影停在半空,所有墜落的岩石也定在了三人頭頂。
「此地禁止靈力。」
法令落下,顧寒洲胸前的七彩神心驟然暗去,護住三人的蓮光隨之消散。
林婉剛恢復的本源也被壓回體內。她腳下一軟,靠在顧寒洲肩頭。
篡權者再次開口。
「此地禁止移動。」
密密麻麻的法令文字鋪過陣台,纏住顧寒洲與林婉,卻在碰到初一的鞋尖時自行繞開。
顧寒洲的雙腳陷進岩層,手臂停在初一身前。林婉同樣被定在原處,連手指都無法抬起。
只有初一還能動。
她抬了抬左腳,又試著踩了踩右腳。
「爸爸,他說話不算數呀。」
顧寒洲肩背發力,試圖沖開法令,更多文字立刻壓上他的蓮紋。
「他的規矩管不了你,先退到爸爸身後。」
「可是爸爸動不了。」
「初一,聽話!」
篡權者低頭看著她。
「天道本源尚未長成。我的法令命令不了你,卻能封住這裡所有道術。」
初一把受傷的手藏到背後。
「誰說初一救不了?」
「龜甲將毀,你的血也不夠用了。沒有道術,你還剩什麼?」
初一摸了摸百寶袋。
裡面還有五雷符、撥浪鼓、桃木劍,甚至還有半包沒吃完的軟糖。
可這裡禁止靈力。
符紙拿出來也點不著,撥浪鼓只能發出普通響聲。她最喜歡的桃木劍,此刻也只是一根木棍。
初一很生氣。
壞燈泡抓走媽媽,讓爸爸流了好多血,還把她的龜甲弄壞了。現在連她的寶貝都不許用。
壞人憑什麼定這麼多規矩?
篡權者攤開手掌。
極淵中的法令朝他掌上匯聚,凝成一柄貫穿天地的長劍。
「我還剩最後一樣東西。」
「什麼呀?」
「你的命。」
法則之劍對準初一胸口。
林婉拼命掙動,肩後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順著衣角滴在陣台上。
「沖我來!你困我六年,不就是想要我的本源嗎?」
「你的本源只剩空殼。」
「那就拿走!」
「媽媽才不是空殼!」
初一張開胳膊,擋在林婉前面。
「初一媽媽會陪初一睡覺,還會帶初一吃火鍋。她才不是你說的空殼!」
林婉眼裡含著淚,嘴角卻抬了一下。
篡權者手掌落下。
「無聊的凡人感情。」
法則之劍轟然刺向初一!
「初一,躲開!」
顧寒洲全身的蓮紋朝右臂匯聚。他要強行掙斷法令,哪怕震裂神心,也不能讓那柄劍碰到女兒。
可初一沒有躲。
她在百寶袋裡翻了幾下,摸出一個皺巴巴的小紙片。
紅色的,五個花瓣。
受傷的掌心蹭過紙面,在小紅花中央留下一點血跡。
半空中的龜甲突然震動,一枚即將熄滅的金色古篆從裂縫中脫落,落在那點血跡上。
顧寒洲看清她手裡的東西,動作頓了一下。
「初一,你拿小紅花做什麼?」
「這是園長獎勵初一的。」
「你上次不是說撿的嗎?」
「從老師桌子下面撿到,也算老師給的呀……」
「顧初一!」
「爸爸,先打壞人嘛!」
初一撕開小紅花背後的貼紙,啪地貼到自己額頭上。
「老師說,戴小紅花的都是好孩子。」
法則之劍已經來到她面前。
劍鋒壓得陣台向下塌陷,初一的雙馬尾被氣浪吹亂。她兩隻小手按住額頭上的紅花,扯開奶音喊道:「初一是好孩子,壞人必須受罰!」
紅花中央,那枚金色古篆亮了起來。
初一掌心殘留的血化成細密金線,與龜甲上的古篆連在一起。一方金印自她額前升起,穿過極淵,壓住散落在十八層地獄中的法令。
停在初一胸前的長劍發出裂響。
篡權者被震退半步。
「天道敕印?」
他盯著初一額前的紅花,熾光劇烈閃動。
「不可能!你的本源只剩百分之三!」
初一閉著一隻眼睛,伸手摸了摸額頭。
「老師的小紅花這麼厲害嗎?」
顧寒洲仍被法令壓著,卻沒忘記提醒她。
「回去以後,把小紅花還給老師。」
「這個不是偷的……」
「撿到也要還。」
「哦。」
法則之劍上的裂紋已經爬滿劍身。
初一拍了拍額頭上的小紅花,抬手指向篡權者。
「壞燈泡,你定的規矩一點都不好。」
「我是三界法則的主人!」
「你把媽媽關起來,你不是主人。」
「我執掌九幽,重定人間秩序,諸界都要服從我!」
「誰讓你管的?」
篡權者沒有回答。
初一想起幼兒園裡那個總搶別人玩具的小組長。園長處理他的時候,就是這樣把手一揮。
她挺起小肚子,也把手一揮。
「你被開除了!」
天道敕印轟然壓下。
法則之劍從劍鋒開始斷裂,一截接一截墜入極淵。禁止靈力的文字率先破碎,顧寒洲胸前的蓮印重新亮起。
禁止移動的法令也出現裂縫。
顧寒洲右臂猛然前推,七彩神心震碎壓在身上的文字。他一步跨到初一身邊,將女兒抱回懷中,另一隻手扶住林婉。
林婉靠在他肩頭,抬頭看向半空。
「不……不該是這樣!」
篡權者伸手抓向脫落的法令,可那些文字紛紛避開他的手。
執掌九幽的權柄離開他的身體,掌控深淵的法令緊隨其後。最後,人界上空被他篡改的規則也化成金字,飛入初一額頭的小紅花。
「不許走!」
篡權者追上去,剛邁出一步,熾光組成的左腿便當場潰散。
初一趴在爸爸肩頭,認真糾正他。
「被開除以後,不可以拿走公家的東西。」
「我是神!」
「壞神也要下班呀。」
篡權者身上的熾光大片脫落,藏在最深處的黑色內核終於暴露出來。
那顆內核布滿孔洞,每個孔洞裡都塞著被竊取的法則。失去法令遮掩後,它再也沒有高高在上的神威,只剩一具抱著贓物不肯鬆手的怪物。
篡權者抱住自己的內核,尖叫聲震遍整個九幽。
「把神格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