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金萬兩開出天價,最後一筆竟記在初一名下


  九道青銅門後,沒有出口。

  門內擺著成排木架,架上堆滿浸在黑液里的青銅令牌。每枚牌面都寫著姓名、生辰和金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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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一走到最近的木架旁。

  「這是什麼呀?」

  林婉取下一枚令牌,看過正反兩面。

  「買走一個人十年壽命的價錢。」

  顧寒洲掃過牌面:「一個孩子,三十萬?」

  「不是孩子的價錢,是壽命的價錢。」

  初一把令牌放回架上。

  「壞人把小朋友當錢了嗎?」

  「他們把人當貨。」

  顧寒洲抬尺砸斷木架。令牌落地,哭聲從牌中接連響起。

  初一蹲下來,將一枚枚令牌放上考卷。

  「別怕。初一會把你們的名字拿回來。」

  黑甲執兵使被朱印釘在牆邊,看著散落的令牌發笑。

  「拿回來又如何?財帛門掌著九門帳本。你們放走魂魄,京城的氣運帳就會亂,牽連的可不止九門中人。」

  顧寒洲走到他面前。

  「所以你們拿孩子威脅天下?」

  「這叫秩序。」

  「拿活人續命,也叫秩序?」

  顧寒洲一尺砸在黑甲人的肩上。甲片碎裂,那人跪進血水。

  初一舉起小喇叭。

  「第二題,偷小朋友的壽命,算不算犯法?」

  黑甲人咬緊牙關。

  「玄門不受凡間律法管。」

  「那就用天道律法。」

  初一翻開考卷。

  【盜取幼童壽元,判處歸還。】

  硃筆落下,木架上的令牌齊齊升空。黑甲人體內飛出數不清的灰線,連向京城、海外和九門據點,最後落在一枚枚令牌上。

  林婉看向那些灰線。

  「氣運轉移線。線的另一端,應該有帳本。」

  「帶我們去找帳本。」顧寒洲說。

  「帳本就在門後。」黑甲人咧嘴,「可你們拿不走。」

  鼓掌聲從青銅門後響起。

  「顧影帝果然有膽量。」

  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走出來,身後跟著十二名黑衣人。男人脖頸上掛著三枚古錢,手裡提著一隻黑金錢袋。

  「金萬兩?」

  顧寒洲看向他。

  「正是。」

  金萬兩掃過滿地令牌。

  「你毀了血池,拿了命牌,還要動我的帳本。知道這筆帳值多少錢嗎?」

  初一舉手:「三十萬一張?」

  「那只是成本。」

  金萬兩打開錢袋,紙鈔飛出,落進血水。鈔票沾水後化成小鬼,張口撲向魂燈。

  顧寒洲抬尺,雷光掃過紙鬼。鬼影散盡,焦黑的紙片落在地上。

  「拿錢養鬼?」

  「錢能買命,也能買路。」

  金萬兩指向林婉。

  「交出驗卷朱印,我給你們一條活路。」

  林婉沒有動。

  「你的路,能通到哪兒?」

  「九門的帳、各地的氣運交易,都繞不開財帛門。你們把帳本公開,京城的命數會亂,買賣也會斷。」

  顧寒洲抬起戒尺。

  「拿孩子做帳,還要拿天下人替你說情?」

  「這是規矩。」

  「我不認。」

  十二名黑衣人同時打開錢袋。黑色錢線從袋中竄出,纏向顧寒洲的雙腿。線里浮出一張張鬼差的臉。

  初一拽住顧寒洲的衣角。

  「爸爸,不能讓他們碰你。」

  「退後。」

  「初一不退。」

  她取出小剪刀,對準錢線一剪。

  第一根線斷了。

  金萬兩臉上的笑意淡下去。

  「你以為剪斷幾根線就能破局?」

  初一抬起小臉。

  「不是幾根。」

  她把剪刀指向考卷,硃筆隨之落下。

  【不義之財,不得通行。】

  紅字亮起,令牌紛紛翻面。牌上的交易金額化成黑煙,直撲金萬兩,纏住他頸上的三枚古錢。

  「停下!」

  黑煙穿過他的手掌。三枚古錢發出裂聲,十二名黑衣人也接連倒地,錢袋裡的鬼差被吸入考卷。

  金萬兩終於收起笑容。

  「顧初一,你到底是什麼人?」

  「幼兒園小朋友。」

  「誰教你動財帛門的帳?」

  「爸爸教我算數。」

  顧寒洲低頭看她。

  「我什麼時候教過?」

  「你說過,欠債要還錢。」

  「那是讓你別買盲盒。」

  林婉抬起朱印,封住幾條還在震動的灰線。

  「帳目已經入卷。你若再動手,交易反噬只會更重。」

  金萬兩盯著半空中的帳目,抬手喚出一座金山虛影。黑色錢幣鋪滿青銅門,鬼差從錢山里爬出,鎖鏈直撲魂燈。

  初一擋在魂燈前,展開考卷。

  「大家排隊,不要亂跑!」

  「姐姐,我們怕!」

  「閉上眼睛,數到十。」

  「數不到怎麼辦?」

  「那就數到二十。」

  孩子們的聲音落進考卷,一盞盞魂燈亮起。顧寒洲抬尺,雷光沿著魂燈外側築成屏障;林婉蓋下朱印,封住九道青銅門。

  鬼差撲向顧寒洲。

  「先殺顧寒洲!」

  十幾條鎖鏈一齊落下。顧寒洲抬尺硬擋,鞋底陷進石板,肩上被鎖鏈劃出血痕。

  初一握緊硃筆,在考卷上寫下四個字。

  【父女同場。】

  戒尺驟然亮起,金線從筆尖接到尺身。

  「爸爸,借我一點力氣!」

  「拿去。」

  顧寒洲揮尺,初一同時落筆。雷光穿過錢山,黑色錢幣接連碎裂。鬼差跪地,鎖鏈化灰。

  金萬兩被雷光逼退,頸上的三枚古錢掉落。

  他伸手去接,初一先一步踩住其中一枚。

  「這枚歸公!」

  「你敢!」

  「還有兩枚呢。」

  初一又踩住第二枚。第三枚自行飛上考卷,牌面映出九處倉庫的位置:京城城南、港口舊倉、海外轉運島……

  最後一處,正是國賓大廈。

  林婉看清地址。

  「全國名流慈善夜。」

  顧寒洲望向金萬兩。

  「你把孩子藏在慈善夜?」

  「九處倉庫都連著陣法。慈善夜一開,九轉抽髓陣就會啟動。到場的名流,也會入帳。」

  金萬兩掃過考卷,視線落在初一身上。

  「顧寒洲,你的命牌、你女兒的法身,還有那晚所有人的命格,都在我的帳上。」

  青銅門開始閉合。

  初一撿起第三枚古錢,錢面映出一行交易記錄。

  顧初一,待收帳。

  顧寒洲揮尺追上去。金萬兩拋出黑色紙鈔,火牆頃刻擋住去路。

  「慈善夜見,顧影帝。」

  火牆後,金萬兩的身影消失。

  初一合上名冊。

  「爸爸,有人要收初一的錢。」

  顧寒洲握緊戒尺。

  「那就讓他先把命交出來。」

  考卷上,國賓大廈四個字染成血紅。

  新的一頁浮出一條法令。

  【慈善夜,九轉抽髓陣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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