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千零三十二盞魂燈歸家,財帛門開了


  陌生聲音落下,血池上方的石壁開始合攏。

  初一仰頭:「爸爸,門要關啦!」

  顧寒洲一把抱起她:「林婉,帶劇組出去!」

  「你呢?」

  「我去拿命牌。」

  林婉抬掌劃開朱光門,特勤局的人立刻衝進暗道,抬走受傷人員。

  導演死死抓住顧寒洲的袖口:「顧老師,裡面還有孩子!」

  「我會帶他們出來。」

  「那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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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寒洲看向他。

  導演咬緊牙關:「我拍靈異戲十年,第一次遇見真鬼。今天要是跑了,往後還怎麼拍?」

  初一拍了拍他的手臂:「導演叔叔,你負責看好大家,別踩到魂燈。」

  導演點頭:「好!我聽小大師的!」

  石壁合攏得更快了。

  顧寒洲抱著初一躍入血池暗道,林婉緊隨其後。身後,特勤局人員結陣擋住落石。

  血池深處,血水沿溝槽流向四面八方。每條溝槽盡頭,都掛著一盞魂燈。

  燈里困著孩子。

  有的抱膝哭泣,有的蜷成一團,還有的已經失去意識。

  初一從顧寒洲懷裡下來,跑到最近的一盞魂燈前。

  「哥哥,你能聽見嗎?」

  燈里的男孩抬起頭:「我想回家。」

  「馬上回去。」

  「我媽媽會不會找不到我?」

  「不會。初一有名冊,爸爸有車,媽媽會開門!」

  顧寒洲走到魂燈旁:「別怕,我們來接你們。」

  男孩伸出手,符線立刻纏住他的手腕。

  顧寒洲抬尺斬斷符線,魂燈落進初一懷裡。

  她把燈放到天道考卷上。卷面浮出一行字:

  【失蹤考生一號,已接回。】

  第二盞、第三盞……魂燈一盞接一盞進入卷中。

  血池上空傳來怒喝:「放下他們!」

  一個身穿黑甲的人從血水中升起,身後拖著九條鎖鏈,鎖鏈盡頭連著血色長槍。

  「我是演武門執兵使。誰准你們動鑄兵魂燈?」

  初一轉身:「你是誰呀?」

  「奉命守池。」

  「誰的命?」

  「白家老祖!」

  「他剛剛被爸爸打走啦。」

  黑甲人抬起長槍:「老祖只是暫離。你們殺了我門道長,搶了命牌,還敢在此撒野?」

  顧寒洲擋到初一身前:「你們用孩子鑄兵,還要講規矩?」

  「弱者的命,本來就是強者的材料。」

  「你說什麼?」

  「世家掌天下資源,玄門掌天下命數。凡人活著,便該供我們取用。」

  顧寒洲抬起戒尺:「這句話,我記住了。」

  黑甲人揮槍刺來,血水衝起三丈。

  顧寒洲迎槍而上,戒尺撞在槍桿上。兩人腳下的溝槽同時裂開,血水倒灌,更多魂燈搖搖欲墜。

  林婉舉起朱印:「不能拖。血池陣眼在槍下。」

  初一抱緊魂燈:「爸爸,打他的腳!」

  「好。」

  顧寒洲收尺下壓,黑甲人橫槍擋住。

  初一從書包里摸出一包餅乾,朝黑甲人扔去:「接住!」

  黑甲人下意識抬手。

  顧寒洲一尺打在他胸口,黑甲甲片凹陷。黑甲人跌進血池,鎖鏈從水中豎起,纏向顧寒洲。

  「你耍詐!」

  初一叉腰:「這是考場小零食,不是暗器!」

  林婉朱印落下,鎖鏈上的演武門印記逐條熄滅。

  黑甲人撐著血水喝道:「不能破陣!陣一破,池中魂魄就會被血煞吞掉!」

  顧寒洲收住戒尺:「你拿孩子的性命威脅我們?」

  初一打開總名冊,名冊上的姓名與魂燈一一對應。

  「它們不是陣基,是被你們困住的孩子。」

  黑甲人笑出聲:「五歲孩子,也敢動血池法陣?」

  「初一五歲半。」

  她糾正道。

  「多半年呢。」

  初一踩上石台,把硃筆插入血水。

  天道考卷展開:

  【鑄兵池用途:鑄造殺伐神兵。】

  【實際材料:孩童壽元、魂魄、命數。】

  【新增規則:凡以幼童為材,陣法自動轉為救生。】

  紅字落下,血池裡的鎖鏈一根接一根斷開。

  黑甲人捂住胸口:「誰給你的權限?」

  「老師給的。」

  「哪位老師?」

  「天道呀。」

  林婉抬掌按向陣眼:「以被困孩童為陣基,驗卷通過。」

  朱印落在槍下。

  血色長槍發出悽厲聲響。槍身上的人臉一個個睜開眼睛,正是牆上那一千零三十二名孩童。

  有人哭,有人喊媽媽,還有人叫顧寒洲快跑。

  顧寒洲抬頭:「孩子們,我是來接你們的。」

  魂燈里的哭聲停了。

  初一打開天道考卷:「都排好隊,一個一個回家。」

  「我先回去!」

  「我也要回家!」

  「初一姐姐,我害怕……」

  初一把紅花獎狀發給他們:「拿好獎狀,壞人不敢碰你們啦。」

  一個小女孩問:「姐姐,你也會回家嗎?」

  初一看了看顧寒洲:「會呀。爸爸在哪裡,家就在哪裡。」

  顧寒洲抬手揉了揉她的帽子:「說得對。」

  血池的顏色漸漸轉清。一千零三十二盞魂燈脫離鎖鏈,化作光點飛入考卷。

  每一盞魂燈進入,卷面便多出一個名字。

  【歸卷。】

  【歸卷。】

  【歸卷。】

  黑甲執兵使撐著槍桿站起:「你們以為救出這些魂魄就結束了?」

  「還有壞人嗎?」初一問。

  「血池只是兵庫。真正的鑄兵場,在京城地下。」

  林婉抬頭:「說清楚。」

  「演武門收魂,命牌歸白家,魂兵歸商會。孩童的壽元會被製成青銅令牌,送入財帛門。」

  顧寒洲看向他:「誰收令牌?」

  黑甲人閉緊嘴。

  初一把硃筆放到考卷上:「你還有九十九道題。」

  黑甲人抬手護住額頭:「我說!令牌送入財帛門,由金萬兩清點。他們拿孩子的壽元換錢,再用錢換名流氣運。」

  林婉追問:「演武門為何聽財帛門命令?」

  「九門同氣連枝。有人掌兵,有人掌錢,有人掌命。白家老祖只是其中一支。」

  顧寒洲望向血池出口:「京城還有多少孩子?」

  「名單在令牌里。京城的數目,我不敢亂報。」

  初一舉起硃筆:「那就拿出證據。」

  黑甲人從甲片下摸出一枚青銅牌,遞向顧寒洲。

  青銅牌突然燃起黑火,一個女人的聲音從牌內傳來:

  「顧寒洲,取牌者死。」

  初一伸手按住青銅牌。

  「你嚇誰呢?」

  黑火沿她手臂往上爬。

  顧寒洲臉色一變:「初一,放手!」

  「爸爸,別怕。」

  初一沒有鬆手。她翻開總名冊,硃筆划過青銅牌上的印記,牌面隨即顯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

  她把一顆奶糖塞進嘴裡:「壞牌牌,見到小朋友要交作業。」

  硃筆落下,青銅牌裂開。

  牌內飛出名單與交易記錄,投映到天道考卷上。

  林婉看完,眉頭緊鎖:「京城商會、轉運站和九門帳目,全在這裡。」

  顧寒洲看向她:「能傳出去嗎?」

  「能。」

  林婉抬掌,朱印穿過暗道。古鎮上空的直播畫面重新接通。

  千萬觀眾看見血池、魂燈和一張張孩童名單。

  彈幕湧上屏幕。

  【報警!馬上報警!】

  【這不是綜藝,這是犯罪現場!】

  【名單里的孩子是我弟弟!他失蹤七年了!】

  【顧寒洲,救救他們!】

  白舒雅看見投影,哭著往後退:「不是我安排的!我只是拿了氣運!我什麼都不清楚!」

  初一看向她:「你拿爸爸的命,還說不清楚?」

  白舒雅張口無言。

  顧寒洲從血色長槍下取出第二命牌。法旨已碎,命牌回到掌中,牌面浮出一行字:

  【原命主:顧寒洲。】

  【第二命位:已歸。】

  【隱藏債主:財帛門。】

  顧寒洲抬頭:「金萬兩在哪兒?」

  黑甲執兵使嘴角扯出笑意:「他在京城等你。」

  地下深處,錢幣碰撞聲接連響起。

  血池出口的石門後,九道青銅門緩緩開啟。每扇門上,都刻著同一枚印記。

  財帛門。

  初一舉起小喇叭:「壞叔叔,考試繼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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