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偷錢

  臨近期末考試，余美鳳越來越焦慮。

  齊思瑜的年級排名，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周琪的成績節節敗退。

  數學仍然在星燦上課，沒見到一點成效。

  吃飯的時候，余美鳳不停地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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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國強說：「讓思瑜給她補補。」

  話一出口，他意識到說錯了。

  齊思瑜朝他不滿地瞪眼，周琪臉通紅，放下筷子欲離桌。

  這個年齡的孩子，都有極強的自尊心。

  齊國強後知後覺，趕緊不吭聲。

  唯有餘美鳳認為，這是個好建議。

  「思瑜，你教周琪怎麼做錯題本，或者你幫她做一個。不會的，你教她！」

  周琪低頭扒飯，齊思瑜含糊答應。

  吃完飯，兩人各回各屋。

  過了一會兒，周琪拿著試卷過來敲門。

  「你幫我做錯題本！」

  齊思瑜翻她的試卷：「錯得有點多，抄題花時間，你把題目剪下來，貼在本子上再做。不會的，我講給你聽。」

  她搬來椅子，拿出剪刀。

  仿佛回到小學階段，兩個女生排排坐，認真學習。

  余美鳳偷聽了幾句，深感欣慰。

  回到臥室，齊國強掏出一卷錢遞給她：「今年流行皮衣，你給自己買一件。再給孩子們買兩件羽絨服。多置辦些年貨，沒用完的存起來。」

  「多少？」

  「3000。」

  「這麼多？」

  「房地產行業越來越紅火，我們的工程接不完。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這段時間，余美鳳擴大經營，盤下隔壁的門店，忙得昏天黑地。

  幾天後才想起，家裡放著現金。

  過年尚早，先存起來再說。

  拉開抽屜一看，鈔票少了很多。

  數一數，只有1200。

  齊國強出差，她打電話問，是不是他拿了？

  「給你的錢，我怎麼可能拿回？是不是遭了賊，趕緊去報案！」

  余美鳳頭皮發麻。

  放下電話檢查門窗，都好好的。

  整個家裡，都沒有被翻動的痕跡。

  晚上吃過飯，余美鳳先到齊思瑜房間。

  她正在將一套書籍往書架里塞。

  「買了新書？」

  「是的，單墫的《數學奧林匹克》，王老師說這套書很好。」

  書桌上放著一隻嶄新的特百惠水杯，杯身貼著Hello Kitty的貼紙。

  余美鳳拿起來：「這也是才買的？」

  齊思瑜遲疑片刻，點頭。

  「你爸給了我一筆錢，我準備給你買羽絨服，顏色、款式，品牌，你說一個。」

  「隨便，都行。」

  余美鳳退出來，敲開周琪的房門。

  周琪正在錯題本上做題：「媽，難怪齊思瑜成績好，做錯題真的有用。昨天隨堂測驗，我數學考了98。」

  「身邊有學霸是好事，你要多向她學習。」

  余美鳳在她身邊坐下：「齊叔叔給我的錢，少了2000多。」

  「誰拿了？」

  「不知道哇，家裡就這幾個人。」

  「是不是齊叔叔拿回去了？」

  「他性格豪爽，大大咧咧，怎麼可能幹這事？」

  「齊思瑜拿了？」

  「她不像幹這事的孩子。」

  「她最近買了很多東西。書、杯子，都很貴，我還奇怪，她哪裡來的錢？」

  余美鳳眼神咄咄：「是不是你？」

  周琪氣得大叫：「你不是我媽，你是齊思瑜的媽！」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余美鳳抽出紙巾，替她揩眼淚：「是親媽才會這樣問，不是就不是，不要哭嘛。」

  「錢是齊叔叔給的，他女兒偷錢，你不好意思告狀，對嗎？」

  「對。他的錢他女兒花，天經地義，我不追究了。」

  大雪紛飛，校園銀裝素裹。

  七年級的學生不識愁滋味，下課便衝出來打雪仗。

  安凌睿玩得最歡，在操場上四面出擊。

  啪，雪坨子正好落到黃毛頭上，散成**滾落。

  許霆飛眼露殺氣。

  安凌睿倒退一步：「幹什麼？想打架？」

  「誰跟你打？有事要談，很重要。」

  「現在？」

  「放學後，老地方。」

  「行。」

  「帶上6班的齊思瑜。」

  安凌睿警覺：「帶她幹什麼？」

  「我帶童紫涵。她們兩個的事當面給說清楚！」

  安凌睿讓李邦傳話，李邦去了又來，撇嘴：「她不聽我的。」

  中午在食堂吃飯，安凌睿攔住齊思瑜：「童紫涵是不是又欺負你？」

  「沒有。」

  「李邦說，她撕了你的錯題本，揉爛你的試卷？」

  「啊？是她？」

  「你以為是誰？」

  「我以為是周琪。」

  「真是個糊塗蟲！放學之後跟我走！」

  回教室途中，迎面遇上童紫涵和周琪從校外走入。

  她們一人手裡捏著一隻雞腿，邊說笑邊啃。

  安凌睿攔住去路。

  童紫涵瞪眼：「幹嘛？要和女生打架？」

  安凌睿沒理她，看向周琪。

  周琪拔腿就跑。

  放學後，齊思瑜和安凌睿穿過小巷子，上到菜場的三樓。

  齊思瑜腳冷，蹦跳著取暖。

  樓梯口傳來童紫涵的聲音：「你把我叫來幹嘛，冷死了！」

  看到裡面兩人，她轉身要跑，被許霆飛揪住，拉了回來。

  走到跟前，許霆飛：「童紫涵，你自己說！」

  童紫涵翻白眼：「我說什麼？」

  安凌睿：「你撕齊思瑜的本子，揉爛她的試卷，害她挨老師批評。」

  許霆飛：「還有這事？」

  童紫涵：「周琪乾的，不是我！」

  安凌睿：「你們倆狼狽為奸！」

  童紫涵：「放屁！」

  許霆飛：「這是小事，說大的！」

  童紫涵又要跑，被許霆飛拉住胳膊。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她慫恿周琪偷家裡的錢，栽贓給齊思瑜。」

  童紫涵大叫：「周琪自己偷的，幹嘛說是我慫恿？」

  「你不慫恿，她為什麼分你錢？2000塊，一人1000，你再分我500。」

  「早知你假正經，就不該給你！」

  童紫涵伸手去搶，許霆飛揪住她的頭髮：「從法律上講，你這叫教唆罪！」

  童紫涵哎喲叫喚。

  「我替你爸媽教訓你！」

  「許霆飛，你偷看黃碟，抽菸喝酒，和人打架，還好意思說我？」

  許霆飛臉紅：「老子有底線，不做違法的事！把錢掏出來！」

  童紫涵摳摳搜搜，掏出一疊紙幣：「剩下100多，其它的都花了。」

  許霆飛數了數，連同手裡的紙幣，一起塞到齊思瑜手中：「還差384，過兩天還給你。」

  安凌睿和齊思瑜兩人都有些懵圈。

  許霆飛拉著童紫涵離開。

  過了一會兒，他獨自返回，急切地說：「能求你們一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