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先進帶後進
劉蘭芝道：「我們搞個小飯桌。請鐘點工做三個伢的晚餐。吃完飯，就在我們家裡寫作業。余美鳳忙，她肯定會同意。」
「讓兩個女孩當監工？試試吧。」
「希望齊思瑜能夠影響到他。」
余美鳳拿著周琪的成績單，非常煩躁。
關起門來訓斥：「你讓我的臉往哪擱？齊思瑜全校第二，你302，差別為什麼這麼大？」
周琪用裁紙刀割著橡皮：「你就當她是你女兒。」
余美鳳奪過裁紙刀：「不要說風涼話！當初，你說就當請了一個免費老師，我才留下她。」
「現在不一樣，她是您法律上的女兒。有她為你爭光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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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美鳳胸口堵得慌，趕緊帶門出來。
平復半天，走入西邊臥房。
齊思瑜正在做培優班的作業。
余美鳳搬來板凳坐於一旁。
做完一道題，齊思瑜抬頭：「阿姨，有事嗎？」
「周琪的成績不升反退，你為什麼不幫她？」
齊思瑜從抽屜拿出一隻硬皮本：「這是她整理的錯題本，可是她根本不看不分析不總結。」
「她不愛學習，你要督促她。」
齊思瑜沒吭聲。
「你來這個家有四年了，我待你怎麼樣？」
齊思瑜遲疑片刻，後點點頭。
「你我本無血緣，對你好並非我善良。之前是想周琪有個伴，之後是希望在你的帶動下，她的學習成績能上去。你沒達到我的要求。」
「周琪不聽我的。」
「不聽你的，你想辦法啊。」
余美鳳抓起試卷：「你做的這些題目，也給她做做？」
「這是初聯模擬題，她不會。」
周琪不知什麼時候走來，靠在門框上，陰陽怪氣地說：「人家培優，我只能補差。」
余美鳳道：「思瑜，你的卷子不要做了，給周琪做一個寒假補課計劃。她能不能考取高中，你要負責到底！」
周琪沖齊思瑜吐舌頭，用口型複述：你要負責到底！
齊思瑜道：「周琪成績要提高，必須和童紫涵絕交！」
余美鳳和周琪同時變臉。
周琪眼神憤怒。
余美鳳恍然大悟：「是不是長得胖胖的那個女生。」
「是，她影響周琪。」
「原來如此。」
余美鳳扭頭，沖周琪道：「聽到沒，和童紫涵絕交！如果不聽話，我停掉你的零花錢！」
齊思瑜給周琪做學習計劃。
語文背誦古詩詞，做閱讀理解，寫日記。
數學仍然是整理錯題。
多次錯的題，齊思瑜要求反覆做。
英語背課本。
她對余美鳳說：「學習是很簡單的事情，就是不斷重複，將不會的學會，將做錯的改正。」
余美鳳特地買回一張超長的書桌，擺到齊思瑜的房間。
兩個女生恢復到小學狀態，排排坐，寫作業。
周琪怨氣衝天，等余美鳳離開，威脅道：「等開學後，我讓童紫涵懲罰你。」
齊思瑜像沒聽到，繼續寫她的卷子。
周琪定力有限，做一回玩一會兒。
齊思瑜不理睬。
中午余美鳳回來，拿出計劃表對照。
沒有完成背誦，扣兩分；錯題再錯扣五分……
每扣十分，對應一塊零花錢。
周琪被制服，悶頭跟上齊思瑜的節奏。
余美鳳放下心來，忙店內的活計，抽空置辦年貨。
採買菸酒糖果，醃魚醃肉，給孩子們買新衣服。
除了雅鹿牌香芋色羽絨服，余美鳳特地給齊思瑜買了一雙ADDS運動鞋。
「之前的話說得有點重，阿姨向你道歉。你要理解我，我是真的急！」
齊思瑜抿了抿唇。
「以後，你在學校里要盯著周琪，不要讓壞孩子影響她。關鍵是成績，你要幫她，必須保證考上高中。最好能和你上同一所高中。」
有人敲門。
劉蘭芝披著雪花進來，對余美鳳說出她的計劃。
余美鳳道：「好啊好啊，就像小學時一樣，三個伢同進同出，一起學習，一起玩耍。」
劉蘭芝尬笑：「還談玩耍？我們家那個玩到200多名。」
「我們也是。剛才還在和齊思瑜說，希望她幫助周琪。」
「我也是這個意思，先進帶後進，榜樣的力量無窮盡。」
「那就別開學後，現在就開始。」
兩人商量，學習的地點，先定在齊思瑜的房間。
這個房間，牆上貼著作息時間表，柜子床頭掛滿寫著公式和單詞的便利貼。
一面書架，塞滿教輔和做過的試卷。
不像另兩個，不是牆面貼滿明星海報，就是桌上堆滿玩具。
新買的書桌足夠長，坐得下三個初中生。
年前的鐘點工不好找，劉蘭芝便和久味堂約定，按點給他們送餐。
兩個媽媽還特地安排了座位。
齊思瑜坐於正中央，安凌睿和周琪分坐兩頭。
三位初中生仿佛回到小學，同進同出。
一起去星燦上培優課，一起回來寫作業。
過完小年，他們的假期正式開啟。
齊國強要帶齊思瑜回烏林，希望余美鳳母女同去。
余美鳳應該上門，但周琪說什麼也不肯。
送她去舅舅家，也不願意。
劉蘭芝一家三口，就在本地過年，讓周琪去她家吃年飯看春晚。
周琪同意，余美鳳只好答應。
重返烏林，齊思瑜的心空落落。
熟悉的小樓和院前空地，之前種著紫菜薹、萵苣等蔬菜，現在都荒廢了。
大門的周圍，貼著白色對聯。
齊國盛迎出來，接過齊國強手上的大包小包。
齊國強介紹余美鳳。
寒暄過後，余美鳳到後廚幫孃嬢做飯。
堂弟小柚子從屋內跑出來，偷偷打量齊思瑜。
齊國盛道：「齊麟，這是姐姐，不認識了？」
姐弟倆對望，都從對方的身上找到了熟悉感。
齊麟撲過來，喊姐姐。
齊思瑜心中的空落感，剎那間被填滿。
她拉著齊麟往樓上跑。
媽媽的房間，還保持著原樣。
齊思瑜拉開書桌抽屜，從裡面翻出兩盒火柴。
她將火柴棍擺出一個三位數。
「動一根火柴棍，使這個數變成最大的四位數，會嗎？」
「會！」
齊思瑜小看齊麟了。
還沒上小學，他已經有萬位數的概念，還能做簡單的加減法。
難度加碼，齊思瑜再擺算式。
齊國強在樓下喊他們吃飯，沒人應聲。
扶著樓梯上來，卻見一副久違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