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有壓迫必須反抗


  王星燦道:「齊思瑜沒給我試卷。」

  聶前方:「她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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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對不可能!肯定是盧高斯沒給?」

  「你為什麼這麼篤定?」

  「齊思瑜透明得像河蝦,盧高斯那就說不準了。」

  「放屁!盧高斯實誠,沒有花花腸子。」

  周日上午,私教課上完,聶前方把盧高斯單獨留下。

  正準備問試卷的事,高美齡拎著一盒西洋參、兩瓶五糧液進門。

  「聶老師,初聯預賽馬上要報名了。你幫高斯報,還是我們自己報?」

  「我的學生不參加。」

  「為什麼?」

  「我不需要向你解釋。」

  「你不是和王星燦PK嗎?齊思瑜已經報名了!」

  聶前方的怒氣,瀕臨發作界點:「如果盧高斯還想在這裡上課,必須聽我的安排;如果高教授要自作主張,你把他領回去!」

  高教授氣得胸口一起一伏。

  盧高斯一旁觀戰,忽然感覺痛快。

  家裡家外,高美齡強勢無敵,唯有在聶前方這裡,經常被懟得啞口無言。

  聶前方:「高斯,我每回多給你的試卷,交給齊思瑜了嗎?」

  「呃——」盧高斯扭頭看高美齡。

  高美齡遲疑片刻,接話道:「我拿了。」

  「你要卷子幹什麼?」

  「學習。」

  「你是大學物理教授,學習初中數學?」

  聶前方看透一切的鄙視,激怒了高美齡。

  「你憑什麼把我們花錢得來的東西,無償轉讓給高斯的競爭對手?」

  「我在三中擔任數競教練十餘年,培養出數十個CMO金牌、五個IMO選手,他們當中,有的天資極高,有的勤奮刻苦,有的純粹熱愛,我根據他們的特點,制定個性化學習方案,將他們推向更高的賽場。」

  「齊思瑜和盧高斯是我近兩年發現的,接近於完美的種子選手。他們之間可以競爭,但在我眼裡,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才。我只是一個高中老師,而您,是大學教授,格局就這麼低嗎?」

  高美齡啞口無言。

  盧高斯暢快無比。

  聶前方:「剛才我說了,兩個孩子接近完美。齊思瑜的短板,心智不強大,適應環境能力差;盧高斯的短板,就是有你這樣一個管天管地的媽!」

  「你你你!」高美齡手指聶前方:「你太囂張了!」

  「我的地盤我囂張,你能把我怎樣?我給你下最後通牒,如果你再插手我的教學,把你兒子領回去,退費退學!」

  高美齡拉起盧高斯的手,往外沖,回頭丟下一句:「青城難道就你一個奧數教練?井底之蛙!」

  接下來的時間,高美齡四處打聽奧數教練。

  能與聶前方比肩的,當數青城一中數學老師彭嘉聰。

  但,彭嘉聰只帶本校學生,不在外接課。

  西城區有個退休老師據說不錯,但距離更遠,要價更高。

  其他機構,聽說是聶前方的學生,都不敢接。

  星燦培優精品班更不能上,進度不一樣。

  星期天的上午,盧高斯無所事事,一會兒摸高中課本,一會兒看之前做的試卷。

  高美齡心中著急,嘴上訓斥:「你就不能自學嗎?」

  「聶老師為我做的計劃,全被你打亂了。」

  「什麼計劃?」

  「他準備讓我初二參加初聯,我拿省一沒問題,初三參加高聯。」

  「初中生能參加高聯?」

  「他有辦法。初中生參加高聯,得獎可能性不大,但能見識題型、開闊眼界。有了應試經驗,高一全力衝刺高聯;還不行,高二還有一次機會。如果兩次獲得IMO金牌,我便是創造歷史的人;如果兩次都敗北,高三回歸高考。」

  站於一旁的盧正清道:「進可攻退可守,到底是金牌教練,安排得天衣無縫。」

  「聶老師不肯再教我,前面學的全部浪費了。」

  高美齡坐著不吭聲。

  盧正清試探道:「要不,去給聶老師認個錯?」

  「我從來不認錯!」

  「為了兒子,你也不肯?」盧正清朝兒子眨眼睛。

  盧高斯道:「我把這些教材和試卷全部送給齊思瑜,以後專心校內考試。」

  高美齡嚯地起身:「我去道歉!為了你的前途,過刀山下火海我都干!」

  周日上午,母子倆早早趕到聶家。

  高美齡當著幾個學生的面,給聶前方鞠躬:「聶老師,我鼠目寸光,格局低下,我井底之蛙!」

  聶前方翹起二郎腿:「聽起來像是在諷刺我?」

  高美齡急得差點跪下:「真不是。我不懂高中教育,班門弄斧,貽笑大方,自作自受!」

  「行了行了。盧高斯繼續上課我同意,但有個條件!」

  「您說。」

  「不要干涉盧高斯的學習。我最討厭聽到三個字:我媽說……」

  「好好好!」

  上完課,聶前方把盧高斯叫道:「你媽吃硬不吃軟,以後就用這招對付她。有壓迫就必須反抗,學著點!」

  初聯考場設在幾所重點高中。

  齊思瑜被分到青城一中。

  青城一中位於本地高中金字塔的頂端,頭部學生上京華、清北,中部沖985,腰部保底211,是所有家長和初中生的夢中情校。

  王星燦開出他新買的寶馬,親自送學生上考場。

  因為擴招,學生增多,一中於去年搬到三環線外。

  新校園面積擴大,環境雅致。

  齊思瑜從寶馬車內走下,送考家長紛紛看過來。

  先是驚訝豪車,後是驚訝考生。

  有人問:「這小不點也來考試?她幾年級?」

  王星燦得意地回答:「七年級。」

  「七年級就來考初聯?太超前了吧!」

  王星燦拍齊思瑜的肩膀:「去吧,沉著冷靜,認真答題。」

  齊思瑜往校園走。

  家長們還在議論:「看起來像小學生。」

  王星燦:「她11歲,正常情況下讀五年級。」

  和正處於發育的初二初三學生相比,齊思瑜就像個小孩。

  監考老師反覆查看準考證,才放她進去。

  考卷分兩部分,第一部分基礎題,側重代數變形、簡單數論和應用題,拼速度、細心、模型熟練度。

  齊思瑜很快做完,趴在桌上睡覺。

  引得監考老師過來重點盯視。

  中間休息20分鐘,卷二下發。

  題型涵蓋代數綜合、平面幾何和數論,對接高中內容。

  超級難。

  聶前方說過,初聯高聯卷二,是檢測刷題學霸與思維天才的試金石。

  考畢交卷,周圍哀鴻一片。

  齊思瑜收拾東西往外走,忽聽有人喊她的名字。

  「齊思瑜?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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