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鞭子抽下來那刻,她還在等師尊
「是我……說毒陣里有龍血珠……才逼得余晏和秦楓他們不得不跟我一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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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淵頭疼地擰起眉頭,臉色蒼白。
剛剛那句飯,已經讓殿內一片譁然。
等江淵回過神來時,瞳孔驟縮,下意識看向跪在地上的雲杳杳。
剛剛他識海那種不適感,絕對不是巧合。
他暗自掐了個清心訣,看向五長老,「方才弟子感覺識海似乎被一股力量侵入,一時失言。」
邊說,目光邊掃過殿內眾人。
「弟子懷疑,有人暗中混入執法堂,目的是為了擾亂審問。」
「此人修為深不可測,否則,不可能在眾長老的眼皮子底下,侵入弟子識海,還請長老嚴查。」
蕭長鳴臉色驟變,看向其他幾位長老,「不知主位可有所察覺?」
三長老月瑤挑眉反問,「若我們都無法察覺,你又如何知道是被人侵入識海?又或者是心虛之下,一不小心把實話說了出來。」
江淵語氣篤定,「當初宗主給了弟子護心鏡,就是為了防止讓弟子被人用精神攻擊偷襲。」
說著,他把胸口的護心鏡取出,舉起來讓眾人看。
「護心鏡上出現裂紋,就代表弟子所言不許,但弟子也是懷疑,需要長老徹查。」
月瑤輕扯嘴角,「墨白那摳門精,倒是對你這個徒弟大方。」
四長老忘川伸手,護心鏡落在他手心。
他用神識探查了一番,並沒有查到任何線索,對著眾人搖了搖頭,把護心鏡還給江淵。
蕭長鳴的目光掃過殿內每個人,最後落在雲杳杳身上,厲聲質問,「方才老夫就發現你一直盯著江淵,現在又低著頭,莫非是心虛。」
雲杳杳抬起頭,神色從容,「弟子只是覺得,江師兄在宗門這麼受歡迎,又有誰會選在這個時候,特地暗害他?」
江淵眼神銳利地盯著她,「我識海出問題時,你就盯著我,現在五長老的問題,你還顧左右而言他,分明心中有鬼。」
雲杳杳笑了,「江師兄的意思是,我一個鍊氣三層的廢物,還能在眾長老的眼皮子底下,侵入江師兄的識海?」
江淵轉向五長老,「這件事弟子不敢妄下定論,但弟子的識海的確在剛剛出了問題,而且肯定還有其他人看到,方才雲杳杳盯著弟子,弟子請求徹查雲杳杳是否煉了什麼邪術。」
蕭長鳴臉色陰沉,「雲杳杳,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老實交代,你可有修煉什麼邪術。」
雲杳杳一字一句回答,「弟子沒有。」
「好好好,既然你這麼嘴硬,那老夫只能親自確認。」蕭長鳴一步步朝她走去。
雲杳杳感受著店內其他弟子投來那些猜忌的眼神,心中只覺得可笑。
「五長老已經是第二次,單憑別人一句話,直接把弟子定罪。」
「你還敢嘴硬,若不是你做的,為何不敢讓老夫查?」蕭長鳴抬起手。
「既然要查,難道不應該讓江師兄跟我一起徹查,這才證明執法堂的公平公正。」雲杳杳脊背挺直,漆黑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怯意。
宋婉柔走上前,看著她的眼神憐憫,「師父,弟子覺得這件事蹊蹺,雲師妹或許是被人騙了,等會兒即便查出雲師妹有問題,還求師父從輕發落,給雲師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宋師妹,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幫她說話。」江淵眉頭緊擰,絕對她就是善良過頭了,像雲杳杳這種廢物何必浪費口舌。
宋婉柔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雲師妹修為那麼低,很可能是有人利用她,想對宗門內部的核心弟子不利。」
此話一出,這件事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不少弟子都覺得有道理,小聲議論。
「對啊,雲杳杳那種廢柴,實力還不如外門弟子,絕對不可能做的到,還是宋師姐聰明,居然能猜到這一層。」
「你們說,會不會是七長老那一脈,那幾個可都跟咱們宗門其他峰的相處不來,一個個平時傲的很,會作出這種事情都不足為奇。」
「噓,還是小點聲,誰不知道那幾個最記仇,由其七長老護短,要是傳出去,到時候追究起來,那就倒大霉了。」
……
五長老陰沉著臉嘆了口氣,「婉柔說的有理,這種事情雲杳杳不可能做到,所以……」
他頓了頓,家中語氣,「究竟是誰指使你的!」
雲杳杳在心裡冷笑,指甲掐進掌心。
只需要宋婉柔一句話,就能輕而易舉把她整個師門拖下水。
她想到上輩子師門每個人的悽慘下場,眼眶發酸,還是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
下一秒,她抬起頭看向殿內每一個人。
偌大的執法堂沒有一個人替她說話。
即便剛剛三長老幫她說過,但更像是在看戲。
她緩緩低下頭,肩膀輕顫。
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她害怕在哭。
可實則,她在笑。
笑這群自命聰明的人,還不是被宋婉柔和江淵耍得團團轉。
蕭長鳴已經失去了耐心,「雲杳杳,看來不動刑,你是不會老實交代了。」
「弟子沒做過的事,不會認。」雲杳杳字句鏗鏘。
「好,這麼有骨氣,那就看看你這的嘴是不是跟骨頭一樣硬!」蕭長鳴的手裡頓時多了一條雷鞭。
手起鞭落!
雲杳杳側身躲開,但鞭子還是擦過了手臂,蹭到的地方皮開肉綻,鮮血往下淌。
她緊抿著唇,悶哼一聲,咬著牙沒有倒下去。
宋婉柔在一旁眼中滿是不忍,「師父,別打了,雲師妹本就身體弱,根本承受不住……」
蕭長鳴皺眉,「她還會躲,死不了,不用刑罰她根本不會說實話。」
雲杳杳額頭的冷汗滑落,疼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再忍一下,等到師尊來的時候……
她還在硬撐,識海里響起大佬那冰冷的聲音,「這就是你非要回來的宗門?」
雲杳杳在心裡苦笑,「師門在哪,我就在哪裡。」
墨滄玄只覺得她太蠢,「沒有證據,你遲早會死在那老匹夫的鞭子下,而你答應本尊的事,又要如何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