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所有人都勸她大度,師尊終於來了
殿內其他弟子低聲竊竊私語。
「宋師姐都這麼說了,雲杳杳要是再計較,也太小心眼了。」
「對啊,宋師姐也很可憐,被賀成脅迫才不得已那麼做,平時宋師姐對雲杳杳多好啊,每次都關心她。」
「雲杳杳這會兒啞巴了,一句話都不說,甩臉色給誰看呢,要我說雲杳杳要是懂事,就別讓宋師姐這麼為難。」
雲杳杳甚至都還沒開口,可這些人就已經迫不及待把她架在火上烤。
似乎她就該原諒宋婉柔,否則,就是不知好歹。
宋婉柔淚眼盈盈,仿佛她才是受了天打委屈的那個人。
雲杳杳的指甲掐進掌心,「即便宋師姐真的被脅迫,她是幫凶,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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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蕭長鳴,一字一句地問,「五長老,宗門丹師比賽,選的是弟子代表雲緲宗。一個幫同門相殘的弟子,配拿這個名額嗎?」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三長老月瑤笑著點頭,「這話說得有理,丹師比賽可不是兒戲,比的不只是煉丹,更是能力。宋婉柔連這點情況都處理不好,如何能代表宗門?」
蕭長鳴臉色鐵青,「換成任何人,都會先選擇自保,再見機行事。」
「可留影石中,在賀成受傷時,宋婉柔並沒有抓住機會,帶著雲杳杳離開危險。」月瑤覺得這個老東西實在是太欺負弟子,「當真是被逼無奈,還是她也想得到龍骨草,不擇手段。」
「婉柔絕無可能有這種腌臢心思。」蕭長鳴知道她這是偏要幫雲杳杳那個廢物撐腰了。
想看他們丹峰的好戲,做夢!
「雲杳杳,你覺得宋婉柔不配得到這個名額,難道你一個鍊氣三層就配?」
「弟子不要這個名額,但求宗門公平公正,把名額給該拿的人。」雲杳杳挺直腰板回答。
「說得這麼好聽,無非就是為你那三師姐溫月瑤搶機會罷了。」蕭長鳴冷嘲。
月瑤一擺手,「溫月瑤的煉丹天賦在宗門有目共睹,本座倒是覺得是個不錯的人選,不如通知她即刻回宗門,重新參加宗門丹師比賽的評定。」
蕭長鳴沒辦法在推脫,咬著後槽牙定下,「宋婉柔的名額暫撤,等老夫請示宗主後,再行通知。」
「弟子讓師父失望了……」宋婉柔搖搖欲墜,站都站不穩。
蕭長鳴扶住她的手臂,「今日審問先暫停,老夫先帶婉柔回去。」
這時,執法堂的大門外,一道修長的身影,逆光而來。
那一襲白衣,墨發半束,渾身透著清冷孤傲的氣息。
他踏入執法堂一瞬間,在場所有弟子紛紛跪地。
其他長老也都站起了身行禮。
蕭長鳴臉色一變,想不到設計拖延時間,慕時衍能這麼快就趕回來。
這位宗門全系實力的天花板,以一己之力撐起宗門大半資源。
哪怕是宗主都要對他禮讓三分。
更是無人敢當面得罪。
「師尊……」雲杳杳看到他的那一瞬,眼睛紅了。
慕時衍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俯下身,朝她伸出手,指尖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雙束縛雲杳杳的鎖靈鏈瞬間碎裂。
「是誰傷你,杳杳。」他溫潤的聲音,透著一股令人顫慄的寒意。
大殿內鴉雀無聲。
唯獨月瑤掩面輕笑,「這事就得問問五長老了。」
蕭長鳴臉色僵住,只能硬著頭皮開口,「七長老,實在是因為有弟子舉報雲杳杳涉嫌殘害同門,還有修煉邪術的嫌疑,才會將她帶到執法堂來審問,老夫所做一切,都是按照宗執法堂的規矩。」
慕時衍緩緩轉身,冷眸從他身上掠過,「是否證據確鑿?」
「證據……不足……但有認證。」
「呵,沒有證據,需要動用鎖靈鏈?」
「七長老有所不知,她古怪得很,還用精神力差點傷了江淵,若不封她的靈力……」
「雲杳杳鍊氣期修為,你說她會精神力攻擊?」
蕭長鳴臉色難看地解釋,「當時在場還有其他長老,若七長老不信,還可以讓江淵親自說明情況。」
「七長老,弟子可以作證……」江淵剛開口。
慕時衍冷聲打斷,「你們不僅動用鎖靈鏈,還對雲杳杳用雷鞭。」
「實在是雲杳杳不配合,老夫才不得已而為之。」蕭長鳴感受到一股讓他窒息的壓迫感,額頭冷汗滑落。
「五長老你只是負責掌管丹峰,何時連執法堂也輪到你來做主了?」
蕭長鳴猶如被當場打臉,氣得脫口而出,「當時執法堂的堂主不在,老夫的弟子受迫害,由老夫審問情況,又有什麼問題?」
「本座是在告訴你,我慕時衍的徒弟,輪不到任何人來審問。」慕時衍字句分明。
似重拳,一下下敲擊在眾人胸口。
他看向雲杳杳,「告訴為師,究竟發生何事。」
「師尊,弟子在秘境種被宋師姐和賀成搶走龍骨草,他們還嫁禍跟弟子……不僅如此,江淵還害得四師兄在毒陣中,差點身亡……他們詆毀弟子有符籙能保命,卻對同門見死不救……」
樁樁件件,從雲杳杳的口中道出時,淚水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上一世,她沒能撐住五長老的雷鞭,屈打成招,沒能等到師尊來撐腰。
這次,新帳舊帳那就一起算!
慕時衍目光掃向宋婉柔。
宋婉柔臉色白了一瞬,兩腿發軟,往蕭長鳴的身後縮了縮。
江淵也不敢用正眼去看七長老,感覺那雙銳利的眸子能把他的心思徹底看穿。
「五長老,這件事本座會親自稟報宗主。」
蕭長鳴心頭一緊,「這件事還有疑點,沒有審問清楚,不如明日請七長老一起徹查?」
「不必。」慕時衍說完,牽著雲杳杳的手腕往外走。
蕭長鳴追上去,擋在他們面前。
還沒等他開口,只見慕時衍突然一抬手。
一道無形的劍意,懸在蕭長鳴頭頂。
劍意帶來的那股微壓,瞬間壓得他膝蓋一彎,硬撐著才沒跪下。
在場眾人都已經被嚇到大氣不敢出。
蕭長鳴艱難開口,「慕時衍,你……你忘了答應過宗主的話,難道真要為了一個廢物徒弟,在執法堂對長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