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清早進貨
雲不凡睡前就換好了夜行衣，知道卓青雲到達別墅，立刻開始行動。
兩點半是個好時候，早起的還沒起，晚睡的差不多已經睡熟，值夜的護衛正抱著棍棒打瞌睡。
她避開巡守，悄沒聲息地摸進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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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跟柳氏來的時候，她特意給自己留了一扇窗。
吱呀——老鼠爬進米缸。
黃金白銀、玉器瓷盞、琉璃翡翠，一箱箱一件件從庫房裡消失。
別墅三層樓，幾乎全空著。
尤其是三樓，卓青雲先前心血來潮，打算用來做畫室，提前將裡面東西清空，只是三分鐘熱度，連東西都沒買回來，興趣已經消減。
現在剛好用來存放寶貝。
一個接一個箱子落在眼前，卓青雲打開一個，珠光寶氣、打開一個，金光閃耀。
【哇~寶，一箱子契書，鋪面、田莊，還有一大箱子銀票！！你家真有錢！我的老天奶，這是……沉香？還有檀香！哦，買噶~】
早上拿點東西，跟這裡相比，完全不夠看的。
不止地契銀票，沉香檀香御賜名香，還有那一箱箱蜀錦雲緞、狐裘貂氅……古籍孤本、兵書輿圖……以及封存極好的珍稀藥材，統統過去！
【你家是真有錢啊，別的不說，那一小箱黃金，足足十公斤，這樣的箱子，據我不完全統計，你傳來十個，還有那純手工製作的赤金頭面，我還看到了一個珍珠寶石的簾帳。
我的天，差點閃瞎我24k狗眼。】
雲不凡沒忍住笑出聲，【卓小雲同志，以後你要更努力，花錢的速度不能拖後腿。】
【義母在上，受小女一拜！咚咚咚。】
「咚咚咚」是卓青雲純用嘴發出來的。
【行啦，你折騰了一天一夜，吃點東西去補覺吧，我也該回去了。】
說話間，路聞野已經從窗戶爬出去，離開空空如也的庫房。
【我買了泡麵，要不要一起吃？】
【不了，我這天快亮了，等一下還要吃早飯，對了，你那邊幾年沒住人，還能睡嗎？】
【昨天就讓人打掃了，讓我同學帶了一個家政隊進去，也正好讓他們瞧瞧，裡頭什麼值錢的都沒有，省得被人惦記。】
雲不凡點點頭，回到房間，換回自己衣裳，愣是被卓青雲吸泡麵的聲音給整餓了，還是沒忍住，讓她給自己泡了一小桶。
吃完胃裡暖暖的。
【你還真別說，科技的力量就是不容小覷，泡麵真香。】
這會子再睡也睡不著了，雲不凡索性去柳氏院裡，剛好在門口遇上沈尚書。
「爹。」
「身子才好，怎麼不多睡會兒？」
「昨兒睡得早，過來給爹娘請安，還想著去給祖母請個安。」
「你、要去給祖母請安？」
沈尚書微有些訝異，他知道自己兩個女兒，性子要強，有仇必報，絕不吃虧，對誰都是這樣。
昨日女兒能鬆口不計較，他以為就是極限，沒想到還能早起主動去請安。
老父親頗為感動。
雲不凡微笑應和：「是，一家人和和氣氣，比什麼都重要，我打算和娘親一起去。」
還帶著她娘一起去？
沈諶驚呆了，只覺女兒病了一場，換了個人似的，從前的針尖麥芒成了個懂事聽話的小太陽。
「我不去！」
柳氏聽到動靜走出來，還想說女兒這麼早過來，一聽要去給那老婦請安，立刻掛臉，「你倒是心地善良，以德報怨，就不怕走得過去走不回來？」
雲不凡上前來，抱著柳氏的胳膊，「所以才要和娘一起去呀。」
「去嘛。」沈尚書勸道，「難得女兒有這份心。」
「你們爺倆要當孝子賢孫，你們去，我一撇退一個女兒、是個生不出兒子的毒婦，對不起你們老沈家，她向來偏重沈歲歲，輕我的女兒，如今還要殺我的念念，這安我請不了。」
沈尚書對女兒差點被活埋這件事不作為，已經叫柳氏生氣，她沒想到女兒會來這麼一出。
失望，她很失望！
「娘親～我朝以孝治天下，家裡就這麼一尊大佛，您要是不去請安，這不孝的名聲傳出去，父親會被彈劾的。」
老太太險些將自己活埋，雲不凡不報仇就算仁至義盡，還孝順？
她這是要去進貨的，但事以密成，現在不便泄露。
柳氏鬧變扭，「彈他又不是彈我。」
「您是一品誥命夫人，命婦榜樣，皇后娘娘若是知曉，責備事小，奪了您的誥命，豈不是得不償失？」
「奪就奪唄，誰稀罕。」
「我和妹妹以後也嫁不出去了。」
「這麼嚴重？」
雲不凡煞有介事點頭，「嗯。」
「其。」沈尚書瞧著夫人當真，剛想說沒那麼嚴重，被女兒杵了一下，連忙改口，「可不？」頓了頓，「為夫陪你一起去，保證不叫你受委屈。」
「不叫我受委屈，你是怕我給你娘委屈受吧？」
「哪裡的話？」
父女倆擁著柳氏，一塊兒去了老夫人院子。
別看沈家兄弟三人中，沈尚書官職最高，最有出息，也最孝順，卻是老夫人最不待見的兒子。
但兒子畢竟還是兒子，不喜歡也只是相對其他兩個兒子。
更何況這個兒子還穿著官服，等在院子裡，於禮不合。
沈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出來，說老夫人剛起床，讓沈尚書先去上朝，莫要誤了時辰。
知母莫若子，沈尚書唯恐母親會刁難自己夫人女兒，而夫人不肯退讓，事情鬧大不好收場。
沒走。
雲不凡殷勤道：「祖母既然醒了，孫女伺候祖母洗漱。」
沈尚書和柳氏同時轉過臉來，均是一臉不可置信。
不過柳氏瞧見沈尚書的不可置信，一下子就可置信了：
原來寶貝女兒在這兒等著那老婦。
高熱才醒的人，手腳發軟很正常，等下端著熱水，直接澆到那老太婆腦門上，哼哼，這樣既能小出一口氣，又全了孝名。
不愧是自己的女兒。
「是，兒媳也來伺候。」
沈老夫人怕耽擱兒子上朝，叫三人進來，卻也防著，不叫這母女倆近身。
母親梳洗，兒子不好近身，沈尚書站在屏風外，雲不凡和柳氏站在屏風內。
老太太坐在妝鏡前，由著丫鬟伺候盤發，慢慢悠悠卻滿含威儀說著什麼。
雲不凡沒心情聽，她要試試隔空傳物，目光緊盯著角落裡擱著的花瓶。
【閨閨，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
光線有點暗，她意念一動，暗影散去，【怎麼樣？】